?第二十九章:林中密談。
比起眼前的驚悚蜘蛛,西弗感覺對面前的人更加畏懼。
黑魔標記,難道黑魔王已經(jīng)蘇醒了。西弗不敢相信,他和里德爾已然形影不離的長大,所有過程他幾乎都在參與,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絲毫可疑的地方,這樣不更加可怕嗎。
西弗手里緊緊握著和里德爾一模一樣的魔杖,他的手有些顫抖,不知是否因為夜寒料峭。
“大家小心些?!崩锏聽柊疡R爾福推到最前方,自己抽身往回,護在西弗的面前。
原來不知在什么時候,或許因為看到的情景過于震撼,西弗解除了變色龍咒,站在隊伍的末尾,看上去纖細瘦削的神思游離著,與隊伍格格不入。
里德爾很擔心這樣的西弗,縱然這里所有人都會死,那他也要保證身后這個男生的安全,那一瞬間,他有些懊悔為什么要選擇最危險的禁林這里的魔法印記。
“等會兒待在我的身后,不要害怕,有我在?!崩锏聽柨粘鲆恢皇?,緊緊握著西弗冰涼的左手。“那蜘蛛應(yīng)該只是禁林中的原生物,不會具有太大的攻擊性。”
打臉一般的,里德爾話音剛落,那只碩大的蜘蛛陡然眼睛睜開,露出八只血腥紅色的單眼,張牙舞爪的朝著一行小蛇們奔來,速度快的驚人,八只腳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滑動,如履平地般安穩(wěn)。周圍窸窸窣窣聲響更劇烈,從黑暗之中涌入如同潮水般黑色小蜘蛛,覆蓋在巖石層上,排得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fā)緊。
下意識地,所有小蛇們都尖叫著往外跑去,什么魔法印記,什么學院第一,能有性命重要嗎,他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玩命的,這種危險臨頭的時候,連希金斯都忍不住要拔腿就跑,更別說這些新丁們。
里德爾牽著西弗,甩出兩個加速魔咒,覆蓋在他們的小腿上,里德爾魔力掌控和魔咒施展上水平明顯又提高了,很快就跑在了潰逃小分隊的首位。
希金斯沒有想到,學院竟然把魔法印記放到這里,也太拼了,那蜘蛛是禁林里幾個不能觸碰終極boss之一(不是后來海格的寵物),幸好那只蜘蛛智商不高,看到奔跑的小蛇們已經(jīng)追了出去,帶著他的百千萬子孫后代們傾巢而出。
他克制著使用加速魔法逃跑的沖動,留在原地。從發(fā)出尖叫的那一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只隊伍已經(jīng)輸了,他只要把魔法印記收回就好,可惡的學院,還要奴役他們來收尾。
希金斯目露兇光地,從斗篷袖子里翻出一個柳木盒,“尸骨再現(xiàn)。”他的手腕上顯現(xiàn)出一只黑色的標記,和空中印記一模一樣。又是低聲幾句咒語之后,空中的魔法印記消失無痕,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優(yōu)雅的斯萊特林少年臉上恢復之前的和煦微笑,拂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晃悠著回到斯萊特林學院,至于那幾個亂跑的小家伙,他管他們?nèi)ニ滥?,反正需要對此負責的只是那位而已?br/>
那位是誰,不可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希金斯收拾好戰(zhàn)場,那邊竄逃而出的小蛇們很快分成幾個方向,向著禁林內(nèi)外跑去。
通往禁林深處的,正是西弗和里德爾。當西弗回過神來,就拽著里德爾往禁林深處跑去。
“西弗別鬧,這樣很危險。”里德爾和西弗相處七年,對他的舉動簡直熟悉到如同連體嬰兒,他很莫名其妙,從剛才起西弗就在忍耐著憤怒,而且憤怒的對象正是摸不著頭腦的他。
這簡直要冤枉死里德爾,他明明什么都沒做,難道因為跳出來提醒了那群小蛇,玩具的醋意不會這么大吧。腦回路略奇葩的里德爾,已然聯(lián)想到不知什么天外去了。
等到西弗自己停下來,甩開里德爾的手,他的手腕上已經(jīng)被西弗捏出了一圈青紫色,里德爾很小心的把手縮進斗篷下,眼神憂傷的望著西弗。
禁林深處,偶爾可以聽見一聲夜梟呼號,銀灰色的月光灑落在高低錯落的巨木林中,擺脫了那群可怕的蜘蛛,卻也迷路了。
“西弗,你怎么了?”里德爾換了一只手,輕柔的搭在西弗的肩頭,眼神溫柔如同今晚的月光,“或者說,我怎么了。”
西弗悲哀的感覺到自己是如此愚蠢,竟然對這樣一個偽裝的魔王產(chǎn)生好感,哪怕意識到了魔王蘇醒,他也只想把人引到別處,而不是想要讓他死。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維持這副模樣,有必要嗎?!毙幕乙饫涞奈鞲]有打開那只手,整個人頹然的靠在一棵茁壯的樹干上,也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沒有力氣的身體。
里德爾驚異,“我一直都是這樣,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西弗突兀的笑了,笑聲在蒼白的夜里顯得格外冰冷,“呵呵,或許我應(yīng)該稱呼你,黑魔王大人?!?br/>
里德爾漂亮的眉彎擠成兩條毛毛蟲,這是第二個如此說的人,而且就從剛才開始,他耳邊習慣出現(xiàn)的聲音在一聲這不可能的尖叫之后也消失了,第一個說的正是那個聲音,或者說他夢里看見過的那個一身黑的奇怪家伙。
“西弗,你發(fā)燒了嗎?”里德爾更接近,手掌覆在西弗的額頭上,“不要這樣說了,好不好?!?br/>
里德爾從來不是一個愚蠢的家伙,聯(lián)想西弗和那個神秘人,從孤兒院開始,玩具的突然改變,以及后來發(fā)生的許許多多怪異的地方。
他忽然有一種,即將要失去他的最重要的玩具的感覺。
“我從來不是黑魔王,我只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崩锏聽枌⒄麄€人都矗立在西弗的面前,雙手溫柔的壓在西弗的肩頭,拜托你,看看我。
西弗并未抬頭,額前的劉海遮擋了一切視線,也遮擋了他可以接觸到的真相,他一直低著頭,視線落在斗篷最尾部的深黑色里。
他的重生,究竟為了什么,黑魔王在他的眼皮底下已經(jīng)完成了對食死徒的征召,而他,居然還對這樣的黑魔王有了好感,這世界真的太可怕。
“你要怎樣,才可以相信我,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教授?!崩锏聽栒f完就后悔了,唾棄自己,你簡直是豬啊,這個時候還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情。
西弗驚愕的抬起頭,撞入一片深沉的黑暗里,那里倒映著一個完全的他自己,眼睛通紅似乎在哭泣,唇角微張的驚愕的自己。
補救一般,里德爾低下頭,鬼使神差地吻上了那個朝思暮想許多年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個故作堅強的家伙自責地說出傷人傷己的話語。
那一片柔軟,微涼。
時間靜謐,夜梟的聲音戛然而止,禁林里的樹木成片消失,腳下的泥土變得如同流沙一般深陷,光伴隨著陰影被敲碎成閃爍的星辰,天與地之間只剩下那清淺溫柔的一吻,逐漸加深,屬于男孩的干凈氣息,還有那婉轉(zhuǎn)的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