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走進客廳,吳奶奶笑道:“小伙子,坐坐,子瀟很快就回來了?!?br/>
邢天靦腆地抿抿唇,十分有禮貌地說:“謝謝您,這么早打擾您真不好意思?!?br/>
“嗨,別客氣,你是子瀟的同事嘛?!崩先私o邢天泡了杯茶,邢天看了眼磨得發(fā)白的搪瓷茶杯,放下杯子,笑而不語。
邢天本以為自己要花點功夫才能取得燕子瀟鄰居的信任,但沒想到他一說自己是燕子瀟的“同事”,這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就爽快熱情地說燕子瀟幫她跑腿買調(diào)料去了,不在家,邀請邢天來自己家里等。
“小伙子,喝點茶?!?br/>
“好的,現(xiàn)在水燙,過會兒喝?!?br/>
“那吃個蘋果?!崩先藦牟鑾咨系墓P里拿出蘋果和水果刀,打算給邢天削果皮。
邢天最討厭吃的就是蔬菜和水果,他皮笑肉不笑,接過老人手中的水果和刀子,“我自己來,您太客氣了?!?br/>
說著,邢天飛速地削起掌心中水果。不到半分鐘,一條切工工整、薄厚勻稱的果皮脫離了水靈靈的果肉,邢天借花獻佛,把削好的水果遞給老人:“奶奶,您先吃?!?br/>
吳奶奶平時都是一個人,聯(lián)系最多的就是燕子瀟父子,幾乎不曾與時下的年輕人交流。雖然和邢天接觸才幾分鐘,但帥氣禮貌的邢天已經(jīng)博得了老人的好感。
邢天和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此時的他表面上看著很輕松,心里卻是煎熬緊張的很,昨天半夜從醫(yī)院回華庭后,他幾乎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燕子瀟的身影和那只血淋淋的胳膊,第二天一清早他就讓人送自己來找燕子瀟。他從沒想過自己不要臉到如此地步,像一只發(fā)|情|期的野獸,不過為了和男人親近一點,邢天也不想考慮太多,反正他篤定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自己搞不定的人。
“咦,剛才那個小孩兒呢?”
“你說樂樂啊,他怕生,回臥室了?!?br/>
“呵呵,他是燕指的兒子吧?”
“是啊,樂樂大名叫燕晟,說起來,我和這小奶娃很有緣分,我退休后,我兒子一家三口都移居澳洲了,我老伴又沒的早,s市就剩我老骨頭一個人,我本來打算去養(yǎng)老院的,對門就搬來一個小伙子,還帶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燕指和樂樂吧?”邢天饒有興致地聽著。
“對對,樂樂這乳名還是我取的呢。當時子瀟和你年紀差不多一樣大,長得端端正正的,可精神了,有次樂樂可能生病了,一直哭,全樓道都能聽到,我看不下去,就去敲門幫他照顧樂樂。一來二往的,我和他也漸漸熟悉了……單身男人帶孩子不容易,子瀟再能干,但照顧孩子笨手笨腳的,給孩子喂瓶奶都能鬧出一場災(zāi)難,何況小嬰兒的吃喝拉撒全要靠他一人解決?!?br/>
“呵呵,想象不到,那我可以和樂樂說會兒話嗎?”
“當然可以,你去吧。我剛好去廚房?!?br/>
邢天小心翼翼地敲門,片刻,房間里傳來一個怯生生、軟糯糯的童音:“是爸爸嗎?”
邢天笑瞇瞇道:“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邢天哥,哦不,是邢天叔叔。”
“蘇蘇(叔叔)好,我爸爸呢?”
“你爸很快就回來了,我可以進去嗎?”邢天想了想,又補充:“叔叔想陪你玩哦?!?br/>
門被從里面打開,燕晟仰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無暇:“蘇蘇,你進來吧?”
刑天輕輕摸了摸小孩的頭,恨不得把拍電影的實力拿出來,努力扮演一個人盡可親的好叔叔。
小孩在房間里畫畫,邢天拿起涂得五顏六色的畫紙,指著其中一個造型抽象五官扭曲的小人,“你畫的什么呢?”
“我爸爸?!?br/>
“噗,”邢天忍俊不禁。小孩指著小人旁邊一個更小的“圓球”,認真介紹自己的得意之作:“這是我,燕晟?!?br/>
“哈哈哈——”邢天再也忍不住大笑。小孩無辜地望著燕子瀟:“蘇蘇,我畫的不好嗎?”
“好,好,有picasso的風(fēng)格。”
“比,比咔鎖,是誰,很厲害嗎?”
“一個偉大的畫家,”邢天想起祖宅他的臥室儲藏室擺放的幾幅畫,“一幅畫能賣千萬刀(美元)?!?br/>
小孩不太懂“偉大”和“錢”的概念,又問:“我喜歡畫畫,以后可以成為他嗎?”
邢天看著小孩充滿想象力和行為藝術(shù)的“神作”,笑道:“說不定哦。不過你得先找個好老師學(xué)習(xí),這么亂畫胡畫是不可能成材的?!?br/>
說著,邢天拿起桌上的畫筆,在燕晟畫的他爸爸旁邊飛速勾勒幾筆,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少年印在畫布上,少年穿的衣服和褲子的顏色和邢天的一模一樣。
“啊,蘇蘇,你好厲害。”燕晟捧起這張畫,高興的不得了。
“我這才是簡單的速寫,有空我會向你爸爸推薦個好老師?!毙咸祀m然不是專業(yè)的畫家,但接受的家庭教育苛刻嚴厲,他從小學(xué)習(xí)西方油畫和雕塑,對藝術(shù)的造詣要比普通人高出不少。
“蘇蘇,你還會畫什么?”
“你想讓我畫什么?”
“大飛機吧,還有坦克、變形金剛……”
小男孩對酷酷的機械的興趣果然是天生的,邢天爽快答應(yīng),重新用了一張畫紙,不一會兒,一個帥氣威風(fēng)的變形金剛躍然于畫紙上,而且不比漫畫書上印刷的畫得差。
刑天瞥了眼小孩眼中的崇拜之光,得意的微微一笑:“下次叔叔給你送模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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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瀟推開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第一畫面就是自己兒子和某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吳奶奶家里的大明星溫馨而融洽的互動。原來方才在廚房,老人話中的同事竟是邢天。
“你怎么來了?”
小孩聽到燕子瀟的聲音,立即回頭,開心地喊道:“爸爸,你回來了,快看蘇蘇幫我畫的威震天(變形金剛的主角),超級像的?!?br/>
邢天放下畫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
燕子瀟蹙起眉頭,他想起自己剛才上樓時,下面站了五六個黑衣大漢。
“你看了今天手機推送的頭條新聞嗎?”
“看了?!?br/>
“昨晚xx路發(fā)生了聚眾圍觀明星的踩踏事故,十幾個人受傷,其中兩個在icu搶救?!?br/>
“我知道?!毙咸熳叩窖嘧訛t身邊,斂起臉上的笑容:“也許這個風(fēng)口浪尖我應(yīng)該躲起來的,可你胳膊受傷了,我又必要了解你的情況?!?br/>
燕子瀟把疼得發(fā)麻的胳膊往后移了幾寸,“你還是回去吧,別再給自己找麻煩!”
“不,我不要?!毙咸鞆娪簿芙^。
“邢天,你是明星,請理智成熟點。
“理智?成熟?”邢天嗤之以鼻,勾起唇:“這場意外我還是受害者呢,而且你胳膊傷成那樣子,讓我怎么理智成熟?”
燕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疑惑地望著氣場不太對勁的兩個大人。
這時,吳奶奶在餐廳喊:“子瀟,樂樂,吃飯啦!”
燕子瀟拉起兒子的手,帶兒子離開臥室。邢天立刻跟上,他憋了一晚就為見一眼燕子瀟的,雖然燕子瀟似乎對昨晚發(fā)生的意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吳奶奶邀請邢天一起吃早飯。三人一起上了餐桌。
“子瀟啊,你這位朋友怎么稱呼?”
“邢天?!?br/>
“哦,小邢,你多吃點兒,可千萬別客氣?!?br/>
“好的,謝謝吳奶奶?!?br/>
“呵呵,客氣啥,奶奶還要感謝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嫌棄和我個糟老太婆吃早飯?!?br/>
飯桌上,燕晟一反常態(tài),對邢天發(fā)出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變形金剛為什么是汽車變的、變形金剛會不會死之類的幼稚問題,邢天不厭其煩用詼諧幽默的語言回答,他是個變形金剛迷和汽車控,小孩子的問題雖然異想天開,但絕對難不到他。
“樂樂,專心吃飯?!毖嘧訛t終于忍不住,提醒兒子注意言行。
燕晟對邢天眨了眨眼,邢天回敬一個“噓”的手勢,并指了指燕子瀟,這些小動作無形中拉近了邢天與小孩間的距離。
吃過早飯,燕子瀟要送兒子上學(xué),邢天也不好說什么。恰好經(jīng)紀人路威打來電話找他有事,邢天只能匆匆告辭了。臨走時,他留了一堆進口的消炎藥和營養(yǎng)品。
走出燕子瀟家的單元樓,邢天伸了個懶腰,看著燕子瀟家的窗戶,幽深的眼眸中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路威一見邢天,第一句話就是:“oscar,你是不是中邪了?”
邢天無所謂瞪了經(jīng)紀人一眼,低頭刷微博。
“阿旭已經(jīng)把你最近的情況一五一十向我匯報了,你犯得著招惹那種人嗎?”
“哪種人?”邢天明知故問。
“別說我沒提醒你,你要玩,莊穎那種的隨你上,我不反對。但他是圈外人,一看就和你不是一路人,兩個世界的,萬一哪點關(guān)系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引火上身。”路威浸染娛樂圈多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都見過。他做事謹慎小心,凡事都講規(guī)矩——在他眼中,邢天追求一個武師就是壞規(guī)矩,遲早都會受懲罰。
“哈哈,威哥你太較真了!”
“我較真?聽阿旭說你才較真,然而那人根本不把你當一回事?!?br/>
“呵呵,”邢天曖昧一笑,道:“他把不把我當一回事我不介意,反正我是追定他了,和他上床也是遲早的事!”
“那你喜歡上他了?”
“噗,喜歡?你開什么玩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