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每一條街道,蘇奚都無比的熟悉,那些曾今令他向往的一切,那些美好的回憶,以及這世間種種美好的一切,像是昨夜的清流,零落的流蘇,如同圣誕樹頂尖的那綻放的五角星,隨著那一天的到來,過往的一切都曾煙消云散。
略顯沉重的步伐,獨自走在荒蕪的小路,
八月的酷暑下,烈日的光輝蘊滿世間的每一處,萬物在他的光輝下羞愧的低下了頭。泥土與石頭夾雜的道路上,兩邊搖曳的花與葉點綴著這條幽辟的小道,像是等待著誰的到來。
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偶然行走著一兩位路人,其中有一位穿著白條紋相間的襯衫,像直筒褲又似工裝褲的黑褲,一雙被洗的泛白的鞋子透露著主人貧窮的現(xiàn)實,略比寸頭長一點的黑發(fā),被劉海遮住的眉毛,略有幾分棱角的面孔夾雜著幾分成熟,如果按照流派來區(qū)分的話倒是可以說的上是“農(nóng)業(yè)小清新”,若是流露著炯炯有神的目光和對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或許能被貼上“堅強”,“青春”,“勵志”之類的標簽。
然而童話終究是美好的,美好的事情不會出現(xiàn),冰冷的眼神像是滲透靈魂一樣,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場,縱使炎炎夏日僅僅讓這名年輕人留下一絲汗水。
過一會人,年輕人抬起頭,仰望著碧藍的天空,自言自語的說到:“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呢!”說著便加快了腳步,朝著山腰的路口走去。
或許是帥不過三秒,或許是老天看不慣,前一刻還藍天白云,不見一絲陰霾的天空出現(xiàn)了一縷又一縷的烏云,天氣開始逐漸發(fā)藍,空氣也焦灼了起來。
年輕人再次望向了天空,嘴角露出外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樣么,這樣的天氣看得到白云么?”年輕人自言自語道。
這是一條通往恒山的幽辟小道,除了一些當?shù)厝?,一般的旅客之類人士是找不到的。恒山又被稱為北岳。其山脈祖于陰山,發(fā)脈于管涔山,止于太行山,沿東北走向蜿蜒而來,奔騰起伏,橫亙?nèi)希瑬|西綿延五百里,錦繡一百零八峰,其疊嶂拔峙,氣勢雄偉,被后人們稱為北國萬山之宗主。
恒山的景色著實令人目不暇接,無論是青翠欲滴的青草,還是風中搖曳的野花,或是山腰間高松入云的青松,又或者不知何處傳來的涓涓細流,無不點綴著這古老的山,除了有些陰沉的天氣之外,無一不是讓人陷入遐想的世外桃源,可惜自然界的美好總會有人不領情,你把你最好的展示給他,而他卻不屑一顧。
這條阡陌的小路即將走到盡頭,它連接著忘思路的岔路口,那是一處開闊的交叉路口,絡繹不絕的旅客在這條道路上行走,天略陰,山上的游客陸陸續(xù)續(xù)的下山,偶爾會有幾個過往的行人朝著青年人的方向望去。
“小兄弟,下雨了還往山上去呢?”
聞聲而去,這是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粗狂的身體下頂著一個岑光瓦亮的光頭,那自來熟的目光仿佛你是他好久不見得朋友一樣,青年人余光一掃便看到他潔白的襯衫下隱藏著帶有刺青的臂膀,關鍵是脖子上那拇指粗的金鏈子著實讓人眼前一亮,妥妥的一副我不是善茬的樣子。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樣的情況,多數(shù)人會選擇置之不理,或是覺得他很厲害我置之不理就是對他的挑釁之類,又或者更自來熟一點,抱著他的手腕一副你是我大哥的模樣,然后談兄論弟一般詢問家長里短,又或者他是社會的,會不會是搶劫,周圍有沒有他的作案同伙?這里這么多人,搶劫的話我給還是不給?要不要向路人求助?或者說是趕緊報警之類的。然而現(xiàn)實對方是不會等那么久的,你也沒有時間思考接下來怎么做,你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敷衍。
“聽得到嗎?山在哭泣!”青年人問道。
“啊”,中年人楞了一下。
過了一息,中年人指了指楓樹旁邊的,像是被碾落在泥土的不知名的枝葉,依稀還可以看到枝葉的紋路,問道:“葉的凋零是風的撫摸,還是樹的不挽留?”
隨后彎下了腰,把泥土中的樹葉放在手心,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像是看著自己的兒女一般撫摸。
“自己要走,誰又能攔著住呢?”,正說著眼前的那顆有些斑駁的老樹在再次落下了零星的兩三片枝葉,天,還有點陰,但此時,并沒有風。
“那,如果有外力呢?”
正說著,中年人揮動著拳頭,對著老樹猛的一擊。
仿佛是老人的生氣,它氣憤的將手中的東西扔在了地下,像是在找對方理論,可惜,它并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那些像是珍寶,又像是隨手可扔的物品一般,它們的主人,又或者孕育它們的人,已經(jīng),不需要了。
像是漫天的舞者,有的像蝴蝶翩翩起舞,有的像小鳥張翅飛翔,有的像得到自由的孩子,那樣歡呼,雀躍,“唰唰”的聲音像是悅耳的詩篇,那樣的瀟灑。但,又像是飄飄搖搖的雪花,那樣的潔白,那么的純凈無暇,卻又那么的冰冷,潔白是因為它們不知道,它們已經(jīng)——被拋棄了。
青年人走近的中年人的身旁,在他的注視下,拿走了他那僅僅只有一片的樹葉,在他的手中是那么的孤單。
“落下的,終究,什么都不是了。”
說著年輕人帶著他僅存的一片名為“孤單”,的落葉,在中年人的注目下
隨手放置于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隨后擺了擺手手嗎,算是告別,頭也不會的朝著山上走去。
阡陌的道路下,在雄偉而又峻拔的大山下,瘦小的年輕人,顯得如此的矮小,那挺拔的身軀又像是在背負著什么。
生命的長河,讓我們始于萌芽,出生于萌芽,懵懂的我們在純真的時候,被灌溉我們不知正確與否的真相,站在一處職責我們相對的一方,卻又不知自己是否是真的正確,隨風逐流,一陣微風的挫折或許是某些外力的干擾,就讓我們迷失了方向,卻不曾想過我們的到來是否是正確的。
中年人陷入了這樣的沉思,半響,才發(fā)現(xiàn),“我是不是忘記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