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送別曹昂和胡大夫,就假裝折返回家。
她不住回頭觀望,確定曹昂走遠了后,又返回來,疾步追上了胡大夫。
胡大夫見了她后極其害怕,不住的顫抖,甚至跪下來請求她饒命。
林珺見狀也極為不忍,她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之前將“家”字寫在大夫手上,也不過為了恐嚇他。
她只得嘆了口氣,將大夫扶起,交給了他一筆不小的錢財,囑咐他道:“胡大夫,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你收好錢財,我們從此互不相欠。但若是今后,大公子再從你這里聽到什么風聲風語,我不管是你傳出的,還是你家人傳出的,到時必要拉你們墊背,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聽懂了!”胡大夫不住的重復著。
“聽懂了就走吧?!绷脂B輕拍了他幾下。
“是,是”胡大夫如釋重負,一把年紀了卻也健步如飛,拼了命的跑走了。
林珺獨自一人站在街邊,感到上衣背后都被汗水浸濕了,今日,終究是混過去了么。大夫都說她身體無異樣了,曹昂該放過她一段時間了吧。
想到曹昂,林珺心中涌出絲絲別樣的情緒,她感激曹昂在她困頓的時候給予的幫助,卻又對他對自己的窮追不舍感到勞心。
曹昂,你即便知道我是女子,又想如何呢?
此夜之后,曹昂對林珺的態(tài)度真如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彎一般,別說不會像從前那樣時不時來個突襲,就連偶爾兩人相遇,他也只對林珺的行禮點頭示意。
看來是暫時逃過一劫了,林珺終于安下心來,將生活的重心放回了工作上。
她的糧草調(diào)用記錄記載的很細致,并且排版清晰,令人一目了然。在荀彧的指導下,她與李大人每半月公布一次各軍的糧草領(lǐng)用。糧草按人頭分配,各軍的怨言果然少了很多。
荀彧對她的工作贊賞有加,而林珺則感覺,能和荀彧這樣的君子的共事,本身就是一種享受了。
正當她以為她的任務(wù)慢慢進入正軌的時候,夏侯琳又一次闖進了她的生活。
“林珺,你給我出來!”夏侯琳絲毫不顧形象的踹著林珺家的大門,她看到這個別致的小院子,知道這是曹昂特意為林珺挑選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林珺不想讓熟人撞見夏侯琳在她家門口飆,連忙把這個大小姐哄了進來。
夏侯琳知她是女子,也不避諱,直直的就進了屋子,順帶踢翻了她院子里的一盆花。
林珺雖平時也沒照顧那花,但自家的東西被無故破壞,心中也不舒坦,沒好氣的對夏侯琳說:“你干嘛到我這來瘋,萬一被人看到,還說你我不干不凈、不清不楚呢,到時候你就嫁不出去了?!?br/>
林珺的“嫁不出去”四字一下就觸到了夏侯琳的逆鱗,她大聲說:“怕什么?兩個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不是人人都知道你是女人了么?”
林珺倒吸一口涼氣,抓著夏侯琳問:“你說什么?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我是女人?”
夏侯琳嫌棄的掙脫開林珺,眼里都要冒出火來,質(zhì)問她道:“前幾日子修哥哥不是帶著大夫來給你驗身子了么?難道還驗不出你是個女的?”
“你一個大小姐說話怎么這般粗俗!”林珺忍不住斥責她,“那大夫只給我把了脈,你放心,什么都沒把出來?!?br/>
“你騙誰呢!”夏侯琳惱怒道。
林珺見她狀態(tài)怪異,心下起疑,莫非真的有人對她說過什么,所以她現(xiàn)在才這般生氣?
“我敢擔保,這兗州知我身份的,只有你我二人!”林珺信誓旦旦的說,“你就別到處添亂,給我增加嫌疑了?!?br/>
“不可能!”夏侯琳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有些揭底斯里了,“子修哥哥肯定知道你是女人了!”
林珺恨不得一鋤頭錘死這個嚎叫的女人,到底還是忍了忍,只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啞聲說:“大小姐,你還想讓多少人知道?”
“反正子修哥哥知道了,其他人知不知道也無所謂。”夏侯琳惡狠狠的說。
“大小姐,和你說話好累。”林珺不耐煩的說,“曹昂親口跟你說過我是女人了嗎?你從哪里聽說他知道的?!?br/>
“他沒和我說過?!毕暮盍盏穆曇敉蝗蛔冃×耍€帶了點哭腔,“他,他跟曹叔叔說,他現(xiàn)在還不想成親!”
“???”林珺一下懵了,“你的意思是,他要推遲婚期?”
“是,而且肯定是因為你這個狐貍精!”夏侯琳咬著唇,“不公不母的狐貍精!”
林珺扶了扶額,史書上沒記載這個事兒啊,于是追問道:“那主公呢,他同意了沒有?”
“沒同意是沒同意”夏侯琳說,“可有什么用,子修哥哥都說不想成親了,難道我還往上湊不成?”
林珺仔細回想了下史書上記載的曹昂,只說了他二十歲舉孝廉,宛城之戰(zhàn)死的時候也只有二十多歲,而且沒有留下子嗣。
男人如果成親數(shù)年都沒有子嗣,那肯定是要納妾的,總之成親就是為了生兒子,如果幾年都沒有子嗣,說明他戰(zhàn)亡的時候,成親不久。
如此一算的話,曹昂這兩年不成親,也還說的過去。
應(yīng)該不會是因為她林珺吧她心虛的想,也許歷史本身就是這樣演變的呢。
想好了之后,林珺對夏侯琳說:“我不管曹昂是為什么理由不愿成親,他目前確實不可能知道我是女子,若你留心,也會現(xiàn)他近期已經(jīng)與我沒有什么來往了?!?br/>
夏侯琳不服道:“我想不出他還有什么理由不愿成親,他,他都二十二了!夏侯家的公子今年才二十一,孩子都能說話了?!?br/>
林珺思索了下,便安慰她道:“曹昂是嫡出的大公子,是主公的最佳繼承人,現(xiàn)在正是他學習、積累人脈的最佳時期,每一日對他來說非常珍貴,他可能也是壓力比較大”
“可他能帶著大夫,在你家等你一晚上!”夏侯琳生硬的打斷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