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時覺得師傅說的有道理,所以也不再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以至于到了后來,師傅在確定我可以自保以后,便不再管我,反而一心指導(dǎo)起了楚寒。那時我已近習(xí)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也不覺得有什么,直到今天他這番話說出來,我才明白,我可能只是師傅準(zhǔn)備給楚寒的一個掩飾物,為了保證他可以安全的活到有能力自保的時候。
看著我微微閉起的眼睛,花衣服的男人顯得更加狂傲,踩住我的一條腿說:“看看,他們根本不信任你!干嘛還要幫他們?只要你跟樓下的那群人說明實情,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對抗上頭,洛神殿的殿主之位可就是你的了!
當(dāng)初按照規(guī)矩,殿主的第一個徒弟擔(dān)任殿主,可是,你看看,那個老東西沒有遵守承諾,你現(xiàn)在還準(zhǔn)備上演師徒情深的戲嗎?”
我看著他踩在我腿上的那只腳,皺起了眉頭,雖然已經(jīng)沒知覺了,感覺不到疼痛,但是看著他那么臟的腳,我還是有點犯惡心。
這個沾滿泥土的腳勾起了我的回憶,有點惡心,很想吐。
四哥和魅生打的難舍難分,我在這兒和這個貌似是喬言西的人糾纏不休,我的眼前開始恍惚,身體開始范冷,隨手撐個地都泡進(jìn)了血泊里,看來失血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了,我可能不能保持太久的清醒狀態(tài)了,天色在漸漸范亮,魅生也在著急:“楚寒,你可要想好了!那個小姑娘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你這是準(zhǔn)備舍棄她嗎?可別忘了你師父對你說的話,你若是要違背誓言,那這個圈子可就再也沒有你生存的余地了!”
“快點告訴楚寒,你愿意加入我們這邊,快點!”他又把刀往我脖子上移,我想說,他在移一點,我就真的不行了。
大量的血再次滲透出來,濃重的血腥味沖進(jìn)了我的鼻腔,三歲時的記憶再次沖進(jìn)腦海。
灘著血的地板,沾滿泥土的鞋子,鋒利的刀,刺眼的刀光。
這就是我三歲以前全部的記憶,只有一幕,卻能讓我難受一輩子。
“嘔?!睂嵲跊]忍住,我直接吐了出來。吐了那個人一腳,沒想到那個人一點都沒有責(zé)怪我,反而特別興奮的對四哥喊道:“楚寒!你女人有了你的孩子!你還是快點歸順我們吧!”
四哥真的停了下來,沒留神被魅生劃了一刀,魅生也停了下來,眼神發(fā)亮。
我想抬眼告訴四哥,別聽他們瞎說,因為我不可能懷孕。師傅在臨走前告訴我,想做一個殺手就不能有兒女情長,洛神殿之所以有九殿,就是因為要防止這種事情。四春作為殿主,她也是清楚的,九殿正中央的那潭水有提取激素,可以抑制女性的輸卵管排卵,雖然我離開三年,但是每次和四哥在一起我都會喝一些活血的藥,本來排卵就少,再加上活血,基本是沒有可能的。
如果有可能,我第一時間就會感覺到,畢竟師傅曾經(jīng)教過我一些中醫(yī)學(xué),雖然淺薄,但還是略懂一二的。
“楚寒,你們?yōu)樯项^賣命,上頭可不一定把你們放在眼里,不如回到我們這里,還能帶著你的妻子和孩子一起隱居,多好?!摈壬^續(xù)說道,我看不清四哥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一只腳在慢慢往后移,這是攻擊的標(biāo)志。
果然,四哥趁著魅生想要說服他的空隙朝魅生襲擊。魅生根本沒想到四哥居然可以不管我的死活,更何況我肚子里還有一個人。
我剛剛想到,四哥作為洛神殿的殿主,怎么可能不知道九殿的事,看來我剛剛是多慮了。
沒有提防的魅生,被四哥直直的逼到天臺邊上,身上被劃出一道道的口子。四哥也準(zhǔn)備下狠手,步步緊逼,要把魅生弄下去。
受了傷的魅生已經(jīng)敵不過四哥,被四哥一懟,右手邊的刀飛了出去,四哥朝她腿踹了一腳,讓她雙腳離地,翻下天臺,魅生用左手的刀往天臺的石縫里一扎,穩(wěn)住了身體,保證自己不再掉下去。
我旁邊的男人一看,立馬拖著我往側(cè)邊的天臺走去。
“楚寒!你往后退!快點往后退!否則我就把她給扔下去!快點!”我能感到這個人拿刀的手在顫抖,槍口也在顫抖,注意聽的話,連聲音也在顫抖。
楚寒似乎是沒有聽見,繼續(xù)向前走。
“楚寒!你停下!你的孩子也不想要了嗎!停下!”嘶吼的聲音震蕩在耳邊,我突然想起以前在漫畫和小說里看到的那些對我們這個圈子的描述。
說什么一開始冷酷無情,在有了愛情或者友情后就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會生氣,會惱怒。
其實我當(dāng)時還吐糟來著,因為我們這行從來沒有什么冷酷無情,冷酷到是有,但面對情感大多數(shù)都是內(nèi)心正常,團(tuán)結(jié)友愛的好青年。因為做我們這行的,朋友本來就少,每一個朋友我們都會倍加珍惜。
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我覺得我說的沒錯,我猜,那個紅衣服的女子是他喜歡的人。
四哥果然停了下來,他的腳立在那里不動,我還是沒法看清他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旁邊這個男人的顫抖,他應(yīng)該在害怕,我聽見了他吞咽的聲音。
“楚寒!你是不是人!”四哥的腳步在繼續(xù)往前走。
“楚寒!你停住!楚寒!你的妻子和孩子在我這里!楚寒!”四哥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xù)往前走去。
我特別可惜我現(xiàn)在沒有力氣抬頭,我真的想看看四哥現(xiàn)在的表情,我還想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真的沒力氣逃跑了。
“楚寒!”我被狠狠的撞在天臺的欄桿上,那個自稱喬言希的人扔下了我,朝著四哥跑去。
靠在欄桿上的我,明顯感覺欄桿在傾斜。這個欄桿是壞的,因為沒人用,媽媽桑也沒有修它,現(xiàn)在可好,他變成了殺人兇手。
朝四哥跑去那哥們可能沒有看見這邊怎么樣,四哥忙著殺人也看不見這邊怎么樣,我的一生可能就在這種無人問津的情況下結(jié)束。
我只覺得那個哥們做得不對,我估計四哥是鐵了心不管我,所以他喜歡的那個人注定是活不成了,他還不如綁著我,為自己掙得一絲活命的機(jī)會,畢竟我的命在四哥雖然沒有魅生值錢,但是要比他值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