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甜蜜的約會
借著養(yǎng)傷這個說法,左盼有了不去相國府的借口,確是與孩子們單純地過了快快樂樂的十日。
在這十日里,章瑞是每日必到,林晗是每夜必至,章翼卻真履行了他一個月的承諾,在左盼養(yǎng)傷的這十天他再未來找她。
左盼心中暗自舒口氣,大狗卻顯得焦躁不安,時??癖┑貟曛?,將鐵鏈震地鐺鐺響,任左盼怎樣安撫都不行。無奈,左盼只是一刻也不敢將它放出來了。
除了大狗不聽話外,她這十天倒是很舒心。
她的傷其實并無大礙,破皮腫了些而已,如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基本看不出什么。她利用這幾日,教了孩子們算術(shù),還有滑板
在章瑞的幫助下,她又找了前次做滑板的師傅做了兩個滑板,家園里的孩子們每次都爭著搶著玩,很是興奮。
與他們同樣興奮的還有章瑞,可是,左盼總覺得他笑容里還有著失落與渴望。
這感覺深深觸動她的心,于是,她又造出一輛自行車來。
這自行車自然是給左盼自己騎的,章瑞只是坐在后面。
車輪用上好的皮子包著,后座也特意設(shè)計得寬大舒適,章瑞坐在后面,一點也不震。
這日午后,左盼便又帶著章瑞體驗“飛”的感覺。車輪在城郊竹林外一處平整的小道上緩緩滾動,車上兩人靜靜無語,只有車鏈發(fā)出的咯噔咯噔聲,風(fēng)吹竹葉的聲音,場面恬靜又溫馨。
左盼一邊蹬著踏板,一邊欣賞著沿途的景色,頭頂陽光明媚,碧空如洗,右手邊是油菜地,青嫩可喜,左手邊竹葉青青,竹香沁人,加之身后之人正是自己所喜歡的,她的心情很是愉悅。
章瑞坐在車座后,輕輕攬住左盼的腰,滿心幸福。他欣賞的,卻是左盼的背影,左盼柔順的青絲,左盼精致的耳朵。
微風(fēng)將左盼的長發(fā)吹起,絲絲拂過他的臉頰,他閉上眼睛用力地聞著她秀發(fā)上散發(fā)出的淡香。
他將頭靠在左盼背上,聽著左盼的心跳,聞著左盼清香的體息,滿足地笑著。
“盼,累了吧?不如我們休息下吧?!?br/>
雖然章瑞模樣清瘦,可他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還是有些重的,騎了這么久左盼確實是有些累了。可她卻笑笑說:“不累,以前也經(jīng)常帶別人的?!?br/>
小時候?qū)W會自行車后,她幾乎一放學(xué)就是推著車子往外跑,還冒著技術(shù)不扎實會摔跤的危險帶著好朋友在公路上飛奔著,所以,她說的話倒是真的。
“還帶過誰?”章瑞問。
他的話里帶著些酸意。
左盼心中好笑,卻又不能解釋說那時男孩和女孩共騎一車是很正常的事。只不過,那是騎車的一半通常都是男孩,坐后座的是女孩,那也是校園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呢。
“日后,我只會帶你‘飛’”左盼肯定地說,忍不住笑出聲。
她停下車,想扶著章瑞坐在一處石頭上,卻見著他臉紅了。
沒想到,他也有孩子氣的時候。
不,應(yīng)該是說,他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出的高雅從容,不符合年紀(jì)的成熟都是裝出來的,如今這個會吃醋會臉紅的章瑞,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吧?
人不都是這樣嗎?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總會武裝自己,盡量表現(xiàn)自以為好的一面。可在親愛的人面前,會卸去偽裝,展現(xiàn)真實的一面。
左盼想著,忙斂住笑容,怕他見了以后會不好意思。
可章瑞卻仍是看到了,臉上就更紅了。
左盼看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章瑞竟是站著的雖然只是兩秒的時間不到,可他畢竟是能站立了啊
左盼高興地大叫出聲,章瑞又是淡淡一笑,緩緩在石頭上坐下,才徐徐開口:“盼,我想成為一個正常的男子,可以抱著你走,也可以背你,而不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需要你的扶持。故而,我著人暗訪名醫(yī)。只是,此事還未見效果,不易聲張出去。盼要替我保密才是?!?br/>
“嗯”左盼高興地點頭,章瑞有可能會復(fù)原的消息讓她太驚喜,哪里還會拒絕章瑞這個要求。
可是,馬上左盼又覺出一些不對勁。他的腿生來便是如此,能治好么?如果能治好,為何以前不治卻等到現(xiàn)在?而且名醫(yī)還是章瑞自己派人“暗訪”到的,為何他父親卻沒想過找大夫?畢竟他是當(dāng)朝左相,要找到名醫(yī)會更方便吧?
帶著這些疑惑,左盼緩緩在章瑞身邊坐下,將手放在了他的膝蓋上,下意識地摩挲著揉捏著,似乎自己這么一番按摩后,他的退會好得更快。
章翼端坐著,靜靜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明白她在為自己擔(dān)心,在心疼自己。
“一定會好的,盼無須憂傷?!?br/>
左盼藏起心事,笑著揚起小臉,將視線投向高遠的藍天,心似乎也開闊起來。
這時,一片竹葉緩緩地飄落到她臉上,她笑著,伸手欲拿開。這竹葉卻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的臉頰到了章瑞的手里。
章瑞笑著,便要將竹葉丟掉,左盼忙喊?。骸皠e丟我有用”
在章瑞的疑惑目光中,左盼將竹葉置于嘴唇上,一曲清脆悅耳的《竹林風(fēng)》便從左盼的唇邊飄逸出。
章瑞驚嘆地,喜悅地凝望著左盼,目光溫柔得快滴出水來。
左盼有些得意,這葉哨她可是為了幼兒園的科學(xué)活動課特意去學(xué)的,隨手摘片葉子便能吹出歌曲,是多么讓人羨慕的事
這般想著,她的小臉越發(fā)的流光溢彩,吹出的調(diào)子也越發(fā)的響亮動聽。
可是她這一高興,便忘記此刻嘴里放的不是她一貫用的柳葉,而是邊緣有細齒的竹葉
正吹得嘹亮之時,她只覺唇邊一陣刺痛,忙將竹葉丟開,閉著嘴不敢動彈。那竹葉生生劃過嬌嫩雙唇的感覺,難受得讓她想哭。許是因為此刻在身邊的是章瑞,她完全放松了下來不需掩飾做作,倒真的嗚嗚哭了起來。
章瑞見她嘴唇忽然冒出一大顆鮮血已是慌了神,聽到她哭更是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怎么了?怎么了?很痛嗎?”他慌忙地摸著自己的帕子,可越心急越是摸不到帕子在哪里,他的心都跟著疼起來。
忙亂中,他忽然一個俯身,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左盼的唇……
安靜。
無比的安靜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劇烈的心跳聲
隨著那略帶涼意的嘴唇籠罩而來,左盼的大腦已是暈沉一片。
左盼瞪大了眼睛,滿目愕然,她對上章瑞熠熠的雙眸,一抹紅暈染上雙頰。
良久良久,章瑞略帶沙啞的嗓音訥訥響起:“還痛么?”
他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他吐出的氣息,暖暖地撲在左盼的耳際,拂得她的心不由顫動。
“不……”
左盼低下頭,雙唇因傷口的腫脹和方才一吻帶來的酥麻感顯得有些笨重,以至于她說出的話都顯得含糊不清。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隨著她這一聲低喃般的“不”字輕輕吐出,章瑞的臉越發(fā)的紅了起來。可他的雙眸卻灼灼地盯視著左盼,毫不退卻。
當(dāng)他對上左盼含羞慌亂的眼神時,輕笑出聲,抬手撫上她的秀發(fā)為她整理略顯凌亂的發(fā)絲。可撫著撫著,他的手從額頭緩緩滑向耳朵,手指在她珍珠一般圓潤的耳垂上停頓下來,輕輕用手撥弄著她耳垂上一顆小小的耳釘。
只一顆小小的耳釘,為何在她耳朵上也會顯得如此好看?他笑著想。
左盼不禁緊緊閉上眼睛,一動也不不動,心中卻懊惱,今天自己才說他有孩子氣的一面,卻不知,他仍是有著這般超乎年紀(jì)的心智
按理說自己應(yīng)該比他成熟比他有經(jīng)驗,可自己卻會因他一個輕輕的吻而失去思維,會因他一個小小的動作而心跳頓停
左盼不禁搖搖頭,手指輕輕撫上還殘留著他氣味的唇。
章瑞輕喚一聲:“盼。”他聲音很輕很輕,輕如一片羽毛飄旋在她的心間。他聲音又很重很重,重如一聲巨雷,震得她的心砰砰亂跳。
“嗯……”左盼低聲回應(yīng)。
章瑞輕輕捧起她的臉,珍惜地,細細地,溫柔地目光拂過她的眉,眼,鼻……
左盼的臉,紅得不行,也燙得厲害。她不由地將臉在他冰涼的手上蹭了蹭,章瑞向是被燙著一般,忽然收回了手。
嗯?左盼不解,抬眼看他,他卻忽然雙臂臂一伸,將左盼擁進懷里。
“盼,我們快快長大吧……”
他沙啞的嗓音從左盼頭頂傳來,炙熱的氣息吹向她的脖頸,她只覺羞燥不已。
她從他懷里抬頭,悄悄看他。
他也在看她。他的眼眸里一片灼灼,他看著她的眼神,如癡如醉,他的臉,通紅似火。
他的話語,帶著十分的情動。
左盼深深地凝視著他,忽然鼻子一酸,很想哭。
她還能擁有這么美好的愛情
這個人,是她喜歡的,是她想要守一輩子的。她喜歡他溫和的樣子,喜歡他羞紅了臉的樣子,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動情的樣子。
所以,讓他們快快長大吧
章瑞見她眼圈泛紅,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忙問:“怎么了?可是我……嚇著你了?”
“才不是。”左盼毫不猶豫地回抱他,緊緊的,“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左盼便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一僵,隨即又緊緊地摟住自己。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左盼似乎聽到他加重的呼吸聲。
左盼偷偷地笑了。
當(dāng)日,他們在竹林中度過了幸福甜蜜的一天。這一天中,左盼還教會了章瑞吹葉哨,因冬日尋不著柳葉,仍舊是用竹葉。
不過這次的竹葉章瑞已經(jīng)細心地為她磨掉了細刺。
竹林中不時傳出二人合奏的哨音——充滿柔情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