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陸燒除了工作就是照顧小盧比。
司機在被她嚴厲警告一回后,再也不敢聽宋南笙的忽悠了,到了時間點就乖乖在地下車庫等她,然后驅(qū)車去幼兒園。
星期五,魯寧把這周的工作總結(jié)整理好送到她辦公室:“陸總,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嗎?”
陸燒敲著鍵盤:“怎么了?”
魯寧拿出一張黑金邀請函放到她面前,說:“有個高端論壇發(fā)來了邀請函 ,想請你出席?!?br/>
“以后這種活動直接幫我回了?!?br/>
“可這次的論壇一年一次?!?br/>
“那你替我去好了?!?br/>
“???”魯寧一驚。
陸燒在鍵盤上敲完最后一個字,轉(zhuǎn)眸看向她,問:“不想去?”
“不是,當然想去?!?br/>
“那就由你代我去!而且ms品牌項目如果給你帶,你就必須獨當一面,這是個積累人脈的好機會,不要錯過?!标憻f著,將那張黑金邀請函推了過去,“中海的高端論壇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各行各業(yè)的都有,到時候應(yīng)該注意什么就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br/>
魯寧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拿起邀請函說:“以前在法國也跟你出席過幾次,我知道該注意什么。”
“對了,你讓小五也一起去,讓他跟你學(xué)學(xué)也好?!?br/>
“好的?!?br/>
魯寧像是被打了雞血,頓時精神抖擻。
陸燒一直希望她能獨當一面,自己完成一個完整的項目。
加上這兩年,魯寧確實成長不少,所以陸燒正打算把機會一點一點給她。
至于能不能抓住,就得看本事了!
下班后,陸燒接到何小文的電話,說她已經(jīng)回來了,下午自己去接小盧比,還約她周末出來吃飯。
陸燒爽快答應(yīng)了。
第二天,二人約在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一個禮拜不見,何小文黑了一圈。
倒也襯了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
陸燒問:“小盧比呢?”
“送他去興趣班了,所以今天是閨蜜時間?!焙涡∥男χ鴱纳砗竽贸鲆粋€袋子遞過去,“看看喜不喜歡?”
“什么?”
“送給你的禮物啊,我難得出差一次,當然得給你買禮物。”
“你也太破費了?!?br/>
“破費什么啊,你先打開看看?!?br/>
陸燒笑著將袋子里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一看,是條項鏈,吊墜是一只非常好看的小鯉魚。
何小文當下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拉扯出來,說:“燒燒你看,我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你趕緊戴上看看?!?br/>
敢情是閨蜜項鏈。
陸燒覺得可愛極了,便利索的往脖子上一戴,何小文雙眼冒著愛心泡泡一個勁的狂夸。
兩人喝了杯咖啡后,何小文就硬拉著她去泡溫泉。
大學(xué)時,她們就經(jīng)常來這。
二人換了一套性感的游泳裝,泡在溫泉里,戴著眼罩靠在卵石上。
何小文長呼一口氣,說:“真舒服,好久沒來這了,當年咱們還在讀書的時候,三天兩頭就往這鉆,每次一來就是一下午,想想就開心。”
陸燒說:“是啊,一轉(zhuǎn)眼都幾年過去了?!?br/>
“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拮據(jù),買件衣服都要猶豫好久,更別提來這里泡溫泉了,來一次,我一兩天的工資就沒了,到時候我跟我家盧比可就要餓死了?!焙涡∥恼f著,扭了扭泛酸的脖子,“所以說,賺錢真不容易,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都快累死了,那幫天殺的喝酒都是用灌的,我感覺我的胃都要出問題了?!?br/>
陸燒摘下眼罩心疼的看著她:“誰讓你好端端的跑去做什么銷售?”
“為了賺錢啊我的姑奶奶,你看看我那個小蘿卜頭,我得養(yǎng)他??!”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換一份固定的工作?”
“固定工作?現(xiàn)在的固定工作能有多少錢?就指望那些死工資過日子?我怕我都已經(jīng)在街邊乞討了,你沒生過孩子不知道,這養(yǎng)孩子很……”何小文話到嘴邊立刻卡住,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戳了不該戳的事,摘下眼罩側(cè)向陸燒,“我的意思是,養(yǎng)孩子很費錢!動不動就要這個那個的,各種興趣班都得要錢,所以我得到處去兼職打工,多拿幾份工資才行?!?br/>
陸燒并沒有在意她脫口而出的話,只說:“其實你可以不用這么累,我說過我可以……”
話還沒說完, 何小文立刻打斷:“打?。∧闱f別幫我,我就想靠自己,我要證明給別人看,我自己也能成功!你要是幫我,那我這幾年來的努力不就前功盡棄了嗎?再說,我這輩子挺直腰桿做的最硬氣的一件事情就是養(yǎng)兒子,要是靠你的話,我還怎么硬氣?!?br/>
“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怎么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這叫志氣?!?br/>
“志氣能當飯吃嗎?”
何小文一瞬語塞:“反正我不要你幫我,你也千萬別插手?!?br/>
陸燒沉聲,認真的說:“我要很嚴肅很嚴肅的跟你說件事?!?br/>
“……你說?!?br/>
“如果你愿意,我會非常非常樂意幫你,我們大學(xué)學(xué)的都是一樣的專業(yè),而且你的專業(yè)能力我很清楚,你實在不應(yīng)該轉(zhuǎn)行?!彼Z氣里多少帶著惋惜。
何小文不解:“所以呢?”
“目前d&m這個項目非常趕,我的部門還需要很多人手,我希望你可以過來幫我,把你的專業(yè)重新給撿起來!雖然項目后期會很累,但至少這個項目結(jié)束后,你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跑來跑去。”
何小文沉默了,臉色閃過一絲遺憾,身子往溫泉里縮了縮,說:“是,我當初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頂級的刺繡開發(fā)師,能跟你一樣去法國深造,可現(xiàn)實跟夢想,本來就是兩個方向,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養(yǎng)我的兒子,讓他將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像我一樣?!?br/>
陸燒道:“總之機會擺在你面前,選不選擇看你自己。”
“可是我沒多少把握了。”
“小文,我相信你?!标憻荒樥嬲\,“我不是要逼你,你考慮清楚之后給我一個回復(fù)?!?br/>
“我會好好考慮的?!焙涡∥狞c了下頭,趕緊拉開話題,“先別說我,你呢?你在d&m怎么樣?”
陸燒知道她想岔開話題,也不戳穿:“都是工作,跟在法國的時候沒什么區(qū)別?!?br/>
“……翟司然呢?”
陸燒沒有回避:“工作關(guān)系。”
“那天晚上他不是在你家嗎?你們沒發(fā)生什么?”何小文湊近道。
濃濃的八卦味。
陸燒在她腦門上狠狠一敲:“想什么呢!”
兩人泡完溫泉后打算去吃飯,陸燒習(xí)慣性的準備讓魯寧先給自己定個餐廳。
何小文卻摁下了她的手機:“去什么餐廳啊!”
陸燒好笑:“吃飯不去餐廳去哪兒?”
“去我們以前經(jīng)常去的地方??!”
“……?”
一個小時后,兩人穩(wěn)穩(wěn)坐在了路邊一間燒烤攤上。
人潮涌動,烤肉味彌漫在小巷小街,把饞蟲都勾出來了。
陸燒這些年一直生活在法國,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工作,加上國外不比中國,她一般不是在公司里吃飯,就是在餐廳里吃,差點就忘了還有這樣的夜生活。
“好香。”何小文拿起一串烤肉聞了聞,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陸燒聞著這股香味肚子都響了起來。
兩人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還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期間,陸燒說起了在廣南遇到李安琪的事。
何小文驚呼:“不是吧,她真沒認出你?”
“嗯?!?br/>
“她要是知道自己以前的學(xué)生比她厲害,以她那種性格肯定使勁給你翻白眼?!?br/>
“沒你說的那么嚴重。”
“你不要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像她那種人,心思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