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shí),央姬一回府便讓初紫備了浴湯。今日的央姬神色冷凜古怪,蔥指試了幾次水溫都嫌太涼。初紫加了三遭熱水才讓央姬勉強(qiáng)滿意。
朵朵花瓣浮在熱氣騰騰的浴水上。遣走初紫,解了衣裳,散了青絲,赤足跨進(jìn)浴桶。
冰肌玉膚立刻被燙出了一層紅暈,她靠在浴桶上,只覺全身骨冷。
玉指撫上兩乳之間的膻中,難以遏制的鈍痛。
恍惚間,宮容道:“此為膻中。需要輕按?!?br/>
宮容又道:“按此處,還有一個(gè)功效?!?br/>
她仰項(xiàng),眸光寂滅,忍著不讓搖搖欲墜的淚水落下來。
“千歲……千歲……央兒被人碰過了……是央兒無能……”
喃喃嘆息竄進(jìn)裊裊焚香,依稀許廣扯開她的羅衣解掉她的肚兜,猙獰的肥厚雙唇貪婪的咬上這個(gè)位置……
痛!
痛!
痛!
痛到恨不得把這一塊骯臟的肌膚連骨帶血都給剮掉!
央姬雙手攥拳,全身哆嗦,把頭埋入熱水里,窒息充斥。
央姬目光渙散,雙手在水上狠拍,激起的水花和回音都那般清淺。
央姬扯下搭在浴桶上的布巾,浸濕后用力的搓著膻中。
……
央姬疲憊的靠著浴桶,任水冷掉,任心痛發(fā)狂。
宮容輕聲進(jìn)入湢房,聽不著聲音腳步明顯慌亂,匆忙之間白色的衣袖被屏風(fēng)上的鏤空雕花給勾著了,宮容不耐的一扯,布帛寸裂。
宮容俯臉看下去,央姬已被驚醒,脖頸以下都埋在水里,被浮動(dòng)的花瓣遮住。
四目相對,央姬淺笑盈盈:“千歲用過晚膳了么?”
宮容捋袖,玉臂伸入浴水,央姬防他看出端倪,滑溜的身子立刻溜到對岸。
這個(gè)明顯逃避他的動(dòng)作,讓他胸腔一堵。水溫比他的手指還冷。
宮容還未蹙眉,央姬倒是笑開了,面上芙蓉花開,不勝嬌羞,滿面含春,希冀的抬首望著他:“千歲……千歲陪央兒……一起沐浴可好?”
她欲言又止,眸子里饞的仿若要把他給吞下去!
宮容的眉頭不耐的蹙起。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知道他會(huì)不耐,知道他會(huì)拂袖而去,知道他有多嫌惡她的垂涎!
……
寂靜之中只有水波微起,一如她苦澀洶涌的心湖。
泛起的漣漪那么美,內(nèi)里的泥垢那么深那么沉。
誰料!
誰料!
誰能料到!
宮容的玉指解了腰間的玉帶,脫了白色的直裾長袍,只余中衣。清俊削瘦,玉立不群。
宮容難得淺笑:“央姑娘既然邀請宮容了,宮容可就卻之不恭了!”
笑的再淺,再牽強(qiáng),也是勾魂攝魄。
央姬面頰泛紅,這才察覺到浴水已冷透。念及千歲進(jìn)來定會(huì)傷了身子,趕緊道:“千歲不可!”
“有何不可?”宮容負(fù)手問道。
“央姑娘莫不是嫌棄宮容?”宮容逼問。
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
每次看她蹙眉、啞然、不知所措,他就難得開懷。
每次看她小臉漲紅、眸子亂轉(zhuǎn)、打著小算盤,他就更為開懷。
每次看她布局設(shè)套、機(jī)巧應(yīng)對、各種矯揉造作,他只覺其妙無窮。
今夜的央姬明顯戰(zhàn)斗力下降,月水盈盈的眸間懸淚,吸了一下鼻子,又打了個(gè)噴嚏,才委屈道:“水冷,會(huì)冷到千歲的。”
“知道水冷還不起來?”應(yīng)該是她的錯(cuò)覺,他的話里似有怒氣。
她把脖頸往水里縮了縮,眸子一動(dòng),計(jì)上心頭:“估摸著今日惹著花粉了,央兒身子癢,用冷水泡泡就好。千歲先出去,央兒一會(huì)就起?!?br/>
宮容森然:“身子癢是吧,宮容給你撓撓。”
咬牙切齒的意味!
央姬懼的慌,在宮容的玉臂將要伸至,迅速往另一側(cè)溜去,躲過了他的手。
宮容又朝她的方向伸手過來。央姬泥鰍般的躲閃逃遁!
宮容鍥而不舍,央姬酥胸在水下起伏,驚起花瓣漣漪。你追我閃,你來我走!
“罷了,央姑娘既然嫌棄宮容,宮容走便是?!?br/>
宮容薄怒,對著老鷹捉小雞的把戲也失了興致,收回手,也未著外袍,冷淡離開。
半晌。
央姬的淚水開閘傾瀉,自冰冷的水中站起。只見胸口膻中之處開著一朵紅艷艷的牡丹花,又腫又疼,可想她擦的有多用力!
一個(gè)身影掀了珠簾而入。她赤|裸的身子盡收眼底。
她不知所措。他扯下屏風(fēng)上搭的干布巾,裹住這個(gè)冰冷的身子,把她攔腰抱起,她光裸玉潔的小腿和三寸金蓮撲騰著。
宮容冷哼:“我們的賬,到床上再算!”
****
算賬。
屋里四個(gè)火盆,銀炭噼里啪啦,央姬被宮容擦干了扔到了木雕花大床上。
錦被帳暖。
宮容玉手一伸,酡紅縑絲寶羅帳垂下。
央姬滑溜的*就要往錦被里鉆,被宮容一手轄制。宮容長腿一伸,禁錮住央姬不規(guī)矩的雙腿。
宮容虛趴在央姬身上,胸膛與她的酥胸距離,只有五指寬。
手指輕輕的從她的側(cè)臉滑下,戚薄冷唇開啟:“央姑娘不是身子癢么?這鉆進(jìn)被子里捂熱了,身子豈不是癢的更厲害?”
是火盆太過如火如荼,她的心被火煎著,翻來覆去。
央姬本來身子不癢,如今倒是被他的言語撥弄的全身酥|癢。
央姬面如桃花,媚眼如絲,含羞帶怯。“千歲離央兒遠(yuǎn)些可好?央兒……央兒熱……”
往常她恨不得爬上他的床,今日倒是矜持起來了。
可惜,到了床上,這般矜持,委實(shí)太不討喜!
宮容明眸微斂,堪比婦人的美顏上風(fēng)平浪靜。
宮容道:“央姑娘難道不是身子癢么?這熱和癢,不可同日而語。”
似是而非,意有所指。她的嬌軀袒呈在他的身下,如何不癢?
是因熱生癢,還是因癢生熱?
央姬嬌羞,卻不會(huì)甘拜下風(fēng)。
央姬面頰通紅,娓娓道來:“千歲說不可同日而語,央兒倒不能茍同。這熱了便癢了,癢了便熱了,譬如世人忖度的一個(gè)難題,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央兒說這雞就是蛋,蛋就是雞,千歲覺得可對?”
姬女多狡詭!
宮容面色微動(dòng),反其道而行,“姑娘這是又熱又癢?”
央姬佯作鎮(zhèn)靜,不為男色所迷:“千歲言之有理。央兒今日在千佛廟惹著花粉,癢了身子,這癢便是熱,自然只能用冷水沐浴。這屋里熱的慌,央兒自然身子更癢。如此看來,千歲甚甚是不憐惜央兒!”
宮容眉眼彎起,風(fēng)云霽月。
宮容壓住心頭的好笑,捏了捏她的鼻梁,“央姑娘自個(gè)不憐惜自個(gè),倒怨起宮容了!其一,是央姑娘自個(gè)往被子里鉆的,央姑娘也不怕捂出了疹子!其二,宮容的身子從來都是冷的緊,宮容何嘗有錯(cuò),累姑娘如此怨我?”
宮容冰冷的手指沿著央姬美好的下顎游走到脖頸,央姬渾身一顫,只覺更熱!
宮容仿佛在論證自己的道理,緊接道:“宮容這手,當(dāng)真熱么?若不是這是春頭,宮容倒要懷疑央姑娘這是中了暑氣了!”
宮容算起賬來,算盤打的又精又準(zhǔn)。
宮容得了逞,手指慢慢的在她胸口膻中的位置打著轉(zhuǎn)兒。
央姬痛苦的呻|吟了一下:“千歲,疼……”
膻中附近兩寸方圓地,都是紅腫一片,一直痛進(jìn)心口。
淚眼朦朧的央姬自是瞧不見宮容眸中的憐惜無量。
宮容的薄唇湊到她的耳邊,吹著熱氣:“央姑娘,宮容知道一個(gè)法子可止痛,央姑娘想知道嗎?”
央姬以為他是要下去給她取藥,一把抓住他細(xì)瘦冰涼的手腕,“千歲,央兒不疼了,千歲不要走……”
“現(xiàn)在不盼著我離你遠(yuǎn)些了?”
“央兒……”
“我要你說,你不說我便走了……”
“千歲……”
她泣不成聲。
宮容無奈淺笑:“央姑娘,宮容這個(gè)方子,立馬起效?!?br/>
宮容的臉埋進(jìn)她的胸口,伸出溫?zé)岬纳囝^,輕輕、輕輕的親吻著她的傷口。
他有的是耐心,她渾身顫抖淚如雨下。
他的冷淡和溫柔,都是一劑穿腸藥,不同程度的生不如死罷了。
死在他的冷淡里,她死也不甘!
死在他的溫柔里,她雖死無憾!
晌久。再久都是短瞬。
宮容抬臉望她,手指擦去她的淚水,哄著道:“還疼嗎?”
她該怎么說?
說疼么,他便能繼續(xù)不停么?他會(huì)不會(huì)嫌她麻煩?
說不疼么,他離開她,她就疼,怎么辦?怎么辦?
她的眸子里閃過許廣的輕薄,自我厭棄的疼痛鋪天蓋地。
君公子一事,她惹他生疑。
辛肅一事,她惹他再疑!
如今……
她受了屈辱,卻不能說,怕他與皇親國戚生了爭端……
春搜將至,怕是不止裴羽一人籌謀……
步步為營,步步隱忍。
忍無可忍,
忍無可忍了!
央姬趁他不備,雙臂狠狠的勒住他的腰,一個(gè)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他有多好,美好到讓她寧愿為了這一刻*而死去!
她是瘋了,早就瘋了!
她問他:“千歲,死過一次的人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千歲想要什么?”
這一次,她帶著赴死的決心忤逆他。
她何止要近他的身!
他的身,便是她要攻克的堡壘!
一個(gè)聲音在叫囂,瘋狂的叫囂,她要進(jìn)去,要進(jìn)去為他種植一片花草!
宮容全身寂冷,冷颼颼的說道:“小君的話是沒有錯(cuò)的,宮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過一次的人更明白什么是自己要不起的,不是么?”
君公子還有一句。
“哥哥,你已經(jīng)不是文武雙全驚才絕艷的哥哥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gè)廢人,就是個(gè)廢人!”
宮容冷清的笑了起來:“宮容死過一次,方明白這世間富貴人情,都是浮云塵埃罷了?!?br/>
央姬不予再聽,也不能再聽!
央姬的紅唇湊到他的唇間,口吐幽蘭:“千歲,你和央兒說好,一個(gè)月親一次。算數(shù)么?”
“宮容從無虛言?!?br/>
“那好,千歲,今晚就兌現(xiàn)承諾吧。”她的眸子炙熱的宛如千樹萬樹桃花開!
宮容察覺她明顯不對,試圖掙脫她,她的手指恨不得掐進(jìn)他的腰肉!
宮容試圖跟她講道理:“央姑娘,這才過去二十日,還未到期。十日后央姑娘再親吧。”
宮容暗忖,這日子他可是絕對沒有記錯(cuò)!
央姬脆玉之容宛如經(jīng)過千錘萬煉的琉璃,愈發(fā)勾魂攝魄!
琉璃瑩光,美不勝收。
央姬自得:“千歲,就當(dāng)央兒提前透支好了,下次親親,就是四十日以后?!?br/>
央姬趁他怔然,紅唇湊上他的薄唇,貪婪的啃咬起來!
央姬的嬌舌就要往他口里鉆,奈何他把牙關(guān)咬的死緊!
央姬趴在他的身上,不留一絲縫隙。
央姬迅速剝掉宮容的上衣,兩胸相抵。
宮容苦不堪言。
一邊要死守牙關(guān),一邊雙手要扣住她的水蛇腰以防她亂動(dòng)。
宮容連連失守,就在中褲都要被央姬的手剝下時(sh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