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給肥羅遞過去的,只是普通的百威,在所有酒吧里賣的很好的,二十塊錢一瓶的那種。
肥羅也不挑剔,他是有酒癮的,啤的白的來者不拒,接過來就咕嚕咕嚕直接吹瓶子,幾秒鐘的功夫就喝完了。
等到他喝完了第二瓶啤酒之后,才靠在吧臺上,神色滿足的對酒吧里的一切觀察起來,這是他的產業(yè),他看看自然無妨。
“小凡哥,差不多下個月,新店就要開始籌備了,你有聯(lián)系過小波那邊么?”肥羅轉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看著李逸凡說道。
李逸凡搖頭,“還沒說,不過他應該不會來了,最近他生活也穩(wěn)定下來,正在準備和他女朋友結婚,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跑道上來混,可能性不大。”
肥羅揚了揚眉毛,他油膩的額頭上滿是抬頭紋,嘿嘿笑了兩聲又說道,“這道上的路啊,只要這輩子踩上一腳,除了死了,就再沒有資格離開了,不來也好,不來也好!”
李逸凡看向肥羅,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真是老狐貍!
李逸凡心里嘀咕著,肥羅又開口了,“那小凡哥還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沒有的話,我可能就只能讓你先過去頂著了——最近手里差人,實在也是騰不出人手了,都說小凡哥你是塊磚,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人才嘛,就是要到需要的地方才能發(fā)揮最大價值,你說是不是?”
李逸凡無所謂道,“老大你說了算?!?br/>
肥羅的心思他雖然很難猜透,但是他的意圖就顯得很明顯了——
肥羅對他是大有籠絡之意,可又怕他繼續(xù)呆在夜色酒吧這個目前肥羅最賺錢的場子里,會讓他的羽翼逐漸豐厚起來。
不過疑心重,妒才,肥羅還是老樣子。
肥羅還想說什么,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接聽電話,他的眉頭緊皺,一臉鄭重的聽完了電話才說,“青義會的陸建興,傲血盟的許正陽,全都到了?!?br/>
“到巽陽?”李逸凡淡淡的問道。
他的表情,讓肥羅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瞇起來,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意味。
“小凡哥,你知道他們是誰么,巽陽城的黑道,怕是要有一場大動靜了,說不準明天的大會,就是腥風血雨!”肥羅沉聲又道。
“哦,沒興趣?!崩钜莘矐B(tài)度依舊是不管自己的事,肥羅也沒有安排他在大會去做什么,陸建興說的機遇,他也還沒有感覺到。
“大會的地方知道嗎?”肥羅有些不滿李逸凡的態(tài)度,倒是也沒說什么,只是又隨口問道。
李逸凡想了想道,“你是說火車站對面的王子大酒店么?”
肥羅搖頭,似笑非笑的道,“地方早就改了,王子大酒店只是個幌子,最近上頭盯得兇,頂風作案無異于自掘墳墓,我們可沒想過要被一網(wǎng)打盡,條子們沒那個機會?!?br/>
李逸凡明白的點頭,萬事考慮周全不是錯,畢竟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還有做黑白兩道通吃的帶頭大哥們的集會,本身就可以讓條子們感到威脅。
在面對飯碗和身家性命的威脅下,再多的賄賂,再好的關系都只是泡影而已。
如今,就是這樣的威脅。
“我先走了,可能今晚就會有變天的可能,至于具體的地點,如果到時候可能,我盡早通知你?!?br/>
肥羅說完,走過去在不遠處的蕓姐飽滿的p股上一拍,算是打招呼,惹得蕓姐嬌嗔了聲,才心滿意足的離去了。
不知為何,蕓姐在肥羅面前的樣子,讓李逸凡有些不舒服。
她是不是逢場作戲,和自己并沒有太多關系,李逸凡如是想,可心里還是有些放不開。
只是因為那天在醫(yī)院里,蕓姐對他說的那些所謂的“肺腑之言”么?
李逸凡他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男女之間本來就讓人難以捉摸,索性不去想了。
只是看著肥羅離去的背影,李逸凡想著肥羅說的話,心里若有所思,嘴角上揚,是自嘲的笑容。
這算是徹底把自己隔離在外了么?
肥羅前腳走了沒有十分鐘,小楊哥楊林后腳就跑了進來。
他是滿頭大汗,連忙叫了瓶冰凍了的啤酒喝了個夠,才對著旁邊的李逸凡疑惑問道,“咦——小凡哥你的眼睛是不是?”
“能看見了。”李逸凡說道,他看著楊林,心里若有所思。
“那狗日的許正陽,叫我小凡哥受了這么大的傷!千萬可別落在我手上,不然要叫你試試看,我小楊哥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楊林一拍大腿,義憤填膺的胡說八道。
什么叫不省油的燈?李逸凡頭回聽說這么形容自己的,他這文盲也是個人才。
楊林罵完又接著說道,“不過也還好,只要現(xiàn)在能好了就行,至于他和我們的梁子,以后再來慢慢算賬,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李逸凡一挑眉,有趣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和傲血盟去正面剛?呵呵,我倒是覺得你挺有這個實力的,到時候是拳打青義會,腳踢傲血盟,整個華夏的黑道都唯你獨尊,你看我這么說的話,怎么樣?”
楊林嘿嘿的憨笑,撓了撓后腦勺說道,“小凡哥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買臺車都傾家蕩產了,小凡哥你玩笑這么開都不對!”
楊林說完,又喝了兩口繼續(xù)說道,“不過要是說你小凡哥以后飛黃騰達,坐到你剛剛說的那個位置上去,我還是相信的!只是真到了那時候可,別忘了還有個苦逼的兄弟我呀!小凡哥你吃肉,我就算是吃不上骨頭,好歹也能喝口湯不是?”
就在兩人虛偽的你捧我我捧你的時候,蕓姐從另一頭慢步走來,一邊低頭整理著她的衣角,一邊對著楊林問道,“大忙人小楊哥,今天怎么會有空,過來我們這邊坐坐的?”
楊林一揮手說道,“蕓姐你可別提了,我這幾天真算是倒霉了到家了,做啥啥不順的花式倒大霉!這不,我剛剛去沈福街找老孫辦點事兒,可是那孫子卻人影兒都不見了,最近我可是找了他好幾天都沒找到——他奶奶的個腿兒,欠了我們好幾十萬的款,難道還想跑了不成?”
“你說了這么多,不外乎就是說你沾了晦氣,就跑到我們這里來散掉?”李逸凡沒好氣的說道。
蕓姐捂著嘴笑起來,她的笑容很好看,眼角兒會向上微微翹起,有點類似于丹鳳眼或者桃花眼,再加上她媚骨天生的風姿,更是對男人攝魂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