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鳶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千代崎和???,發(fā)現(xiàn)對方的似乎真的是這樣覺得的。
他之前一直對于千代崎和希的認知處在有點能力、異能很強大上,但現(xiàn)在他轉(zhuǎn)變想法了。他覺得對方外貌很會騙人,并且實際上只是單純的傻。
不然怎么說明對方輕易的相信商販所說的會睡覺的螃蟹,這明顯是商販將死掉的螃蟹胡編亂造賣給了千代崎和希。
“……怎么?你不喜歡嗎?”千代崎和希被太宰治的目光盯到發(fā)麻,頓了頓詢問對方。
拜托,這可是會睡覺的螃蟹,他買回來,第一時間就和對方分享了。
太宰治輕嘆一口氣,然后幽怨的看向千代崎和希,緩緩說出口,“苦茶子君,這個不是什么會睡覺的螃蟹,只是死掉的螃蟹?!?br/>
千代崎和希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是被騙了。
他安靜的坐在太宰治的身邊,雙手合十的抵在下顎處,暗紅色的眼眸注視著桌面上一動不動的螃蟹,整個人看起來帶有壓迫感。
太宰治側(cè)眸觀察對方,開始猜測一下千代崎和希的想法。
對方現(xiàn)在估計正因為商販的話,買了一個死螃蟹而懊惱。所以……
太宰治暗暗沉思。
對方現(xiàn)在是想要找那個商販對峙嗎?
就在這個時候,千代崎和希也側(cè)眸斜視,看向了太宰治,兩個人的目光開始對視。
暗紅色的眼眸和鳶色的眼眸兩兩相望,兩人之間因為沒人說話產(chǎn)生了一種寂靜的氛圍,空氣似乎都開始不流通。
看起來感覺過了很久,實際上僅僅只過去了幾秒。
太宰治隱隱約約產(chǎn)生了一種奇妙的預感,果然下一刻——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了?!?br/>
千代崎和希的聲音響起,他暗紅色的眼眸微微亮起,看得出來他本人目前的興奮,和眼中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的相反。
他的面容僅僅帶著淺淺的微笑,聲音比較淡漠。
“什么辦法?”太宰治詢問,雖然覺得無非就是對方去找商販要回錢,可還是想要知道對方會不會給出出乎預料的答案。
千代崎和希聽見對方的詢問放下雙手,輕輕笑了起來,“我?guī)闳ゾ椭懒恕!?br/>
他缺的是那點錢嗎?
就以他沖浪多年的經(jīng)驗,這個時候要什么錢?他要的是別的東西。
*
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到了下午四五點,是家庭婦女買菜的高峰期,人有些擁擠。
千代崎和希帶著太宰治來到了之前的商販的不遠處。說是商販,實際上是一個大叔在販賣海鮮。
“要來看看嗎?這里可是最新鮮的海鮮!”大叔還在吆喝,完全不知道自己迎來了什么。
千代崎和希腳步停了下來,在他的這次計劃中,太宰治是必不可少的關(guān)鍵,一旦露出什么馬腳,他的計劃就會失敗。
他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太宰治,語氣認真,“太宰先生,等一下面對那個商販的時候,您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安靜的站著就行,其余的請交給我?!?br/>
聽起來很有安全感,但這句話是出自千代崎和希的口中。
太宰治就是有種不妙的預感,可是來都來了,不去了解一下千代崎和希做什么,才會讓太宰治感到后悔。
于是,在不妙和后悔之中,太宰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他在千代崎和希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
千代崎和希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立即朝著那個大叔走去。
“快來看一看新鮮的……”大叔的聲音停頓了下來,他看著向他走過來的那個人。
畢竟以千代崎和希的面容和形象,只要見過了,很難不留下深刻的印象,更何況與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年。他渾身上下包裹著繃帶,看起來仿佛身受重傷。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不動的兩個人,以及對方手中拎著的螃蟹。大叔立刻意識到對方的來意,無非就是想要要回錢。
他見過這種人太多了。大叔的面上完全沒有擔心害怕,甚至覺得,哪怕對方叫來一個幫手,也沒有任何用。
“怎么?你過來是想干什么的?”大叔的目光有些不屑的看著千代崎和希,連帶著太宰治都沒放在眼中。
“我跟你說,如果你是想要回錢……”
“大叔,我不是來要回錢的?!?br/>
大叔的話尾音都還沒落,就被立即響起的千代崎和希的聲音折斷。
太宰治因為這句話,也轉(zhuǎn)頭將視線從那個大叔身上轉(zhuǎn)移到千代崎和希的身上。
和他想的不一樣,原來千代崎和希不是來要回錢的嗎?
可是,那就奇怪了。那他是過來干什么的?
因為不是來要回錢的這句話,大叔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千代崎和希。
對方看起來是認真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面上隱隱帶著苦笑,他身后少年一言不發(fā),鳶色的眼眸也正在看著他面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代崎和希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就渲染好了自己的氛圍。
在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他的外表很會迷惑人,他自幼就知道,這也算是他的‘利器’。
他繼續(xù)努力,然后聲音中帶了些許的悲哀,“我的弟弟很喜歡吃螃蟹……我上次就是為了他喜歡的吃的螃蟹來的?!?br/>
說完,千代崎和希一只手伸手握住太宰治的手,另一只手攔住他的肩膀,將他牽引到了自己的身邊,暗紅色的眼眸注視著他。
沒有多說些什么,但是意思很明顯,太宰治就是他嘴中的弟弟。
莫名其妙就成了弟弟的太宰治:“?!?br/>
“啊?哦……”大叔似乎也被千代崎和希搞的這一幕給弄得不知所措,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對方這是什么意思。
千代崎和希立即說道,“他從小就患了很嚴重的病,經(jīng)常會受傷,還做了大大小小的手術(shù)?!?br/>
大叔的視線隨著千代崎和希的話落到太宰治的繃帶上,這顯得千代崎和希的話十分真實。
“可是……”話鋒一轉(zhuǎn),“我好不容易賺了一點錢,本想著買一個與眾不同的、會睡覺的螃蟹,我的弟弟他一定會很高興……”
他在會睡覺這幾個字上重點發(fā)音強調(diào)。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自己手中的螃蟹放到大叔面前的攤子上,然后渾身上下流露出柔弱的氣質(zhì),緊緊抱住太宰治,“沒有想到……”
千代崎和希的頭靠在太宰治的脖頸處,嘴唇與太宰治的耳垂相靠的極近。
還在為這么近距離感到不適應的太宰治緊接著就聽到千代崎和希小聲的說:
“這波啊,這波叫做站在道德地位最高點?!?br/>
哪怕想說什么話,現(xiàn)在的太宰治也完全被千代崎和希的騷操作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既然、既然這樣的話……我再給你們幾只螃蟹……?”大叔的目光中對千代崎和希還有太宰治充滿了和一開始不一樣的情緒。
本以為是一個好騙的人,沒有想到對方的身后,還有著這么困難的背景。
太宰治聽到這句話,以為千代崎和希想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花了一點錢,現(xiàn)在得到了成倍的結(jié)果。
可是,事實證明,千代崎和希還能更加的離譜。
他放開太宰治,對著大叔緩緩說道,“不用了,大叔……醫(yī)生已經(jīng)說了,他明天就要手術(shù)了,已經(jīng)錯過吃螃蟹的時間了……”
“不知道這一次手術(shù)后,還能活多久……”
說完,千代崎和希立即帶著太宰治離開,不顧身后大叔的阻攔。
“喂!你等等,這個螃蟹的錢不要你了,我還送你幾只螃蟹,等等——”
大腦當場宕機的大叔,完全沒去思考為什么一個病重到需要做手術(shù)的病人,現(xiàn)在卻會好好的在這里站著。
巨大的愧疚感只能讓大叔不停地朝著這兩個人的方向喊。
他只是想要錢,可不想要他們的命。遇到這種事情,說什么良心上都過不去。
而這邊的千代崎和希帶著太宰治走遠了之后,停下腳步,開始輕聲笑了起來。
太宰治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情,他面上甚至還有一些呆愣,但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出聲。
“……為什么沒有拿走那幾只螃蟹?”
千代崎和希笑好了之后站直了身體,看著太宰治,出聲解釋,“當然是為了增加對方心中的愧疚感啊?!?br/>
他站在太宰治的面前,兩人站在碼頭,如今夕陽西下,原本白色的云都被染成了橙紅色。
千代崎和希不禁感慨這有些的風景做的很好,同時對著太宰治聲音清冷的說道:
“我敢保證,今晚他回去之后睡覺,半夜都會突然驚醒,接著捶床說一句——”
“‘我踏馬真該死??!’”
千代崎和希的腦海中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就忍不住想要笑出聲音來。
太宰治聽著千代崎和希的話,目光落到了對方精致的面孔上,在夕陽的映襯下,和剛剛說出的那句粗俗話相比,呈現(xiàn)出完全相反的風格。
對方有的時候很蠢,但有的時候會很有想法。完全搞不懂對方在想什么。
*
游戲仿佛到了平淡過渡的時期,沒有什么特別的大事發(fā)生。
要千代崎和希去理解的話,他認為是游戲策劃組在制作后面的活動。
現(xiàn)在他每天固定完成太宰治給他的任務,一邊定點下線。就像是定時在上游戲打卡上下班,明明在現(xiàn)實生活中,他還是學生來著。
直到這一天,他發(fā)現(xiàn)他的上司太宰治好像多出了兩個朋友。
他已經(jīng)偷摸著注意了好幾天了,要知道重要人物認識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NPC。
具體參考有那個本來以為是普通醫(yī)生,實際上卻是港口Mafia,他的頂級首領(lǐng)的森鷗外。
所以,這還用想,他這不得見見他親愛的上司的新朋友?
于是,他在找到太宰治的位置的時候,也跟著進入lupin酒館。
無視他們的炙熱的目光,在眾人安靜的氛圍中,動作自然、毫不在乎的慢步走到太宰治身邊的位置上,打了個響指,示意太宰治那份對著酒保說道,“給我一杯和他一樣的?!?br/>
隨后,用手抵住下顎,姿態(tài)優(yōu)雅的對著太宰治還有他身旁其余兩位已經(jīng)靜音的人輕聲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們放心,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只是來加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