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開了我,但是下一秒將我抗在了肩上,直直往房間走去。
平日里溫存,還有點甜言蜜語,但也許正如他所說的,膩了,這兩年來他來我這的次數(shù)少得可憐。
我喜歡宋時寒,不是什么秘密。
我看著宋時寒這八年來,身邊不斷換著不同的女人,最后累了倦了也總會回到我的身邊。
不能不說,他對我一點兒真心都沒有,普通的戀人長跑八年,都未必能維持下去。
可是我不明白,八年時間,他即不能愛我,也不肯放我離開。哪怕倦了膩了,他都情愿把我當(dāng)個擺設(shè)擺在那兒。
我:“我想洗個澡?!?br/>
想到當(dāng)時在走廊里與卓爾的那一幕,我不由得好奇問了句:“時寒,包間里那個坐在角落的男人是誰呀?好像份量很重?”
“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別去招惹他,他不是你們能招惹起的人?!?br/>
“哦,我只是好奇問一下,我去洗澡?!?br/>
他輕應(yīng)了聲,也沒理我,點了一支煙,無聊的拿過手機(jī),也不知道在跟誰撩騷。
愛情本身是自私的,眼里揉不進(jìn)一粒沙子??晌覑鄣娜耸撬螘r寒,明明嫉妒傷心得要命,卻只得表現(xiàn)得大度忍受著。
畢竟從一開始,我與他就處在不平等的位置上,一個甘愿臣服的玩具,又有什么資格要他的愛情?
而他,或許就像是個念舊的人,玩具玩久了,總會有感情的,于是我便在他的身邊留了八年。
自這之后,他又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雖然他不在,但是關(guān)于他的消息,在這個圈子里到處都能聽到。
聽說他這段時間與某個女明星打得火熱,那女明星是新晉的四小花旦,現(xiàn)在名氣大燥,也有他力捧的功勞。
我像個得了失心瘋的人,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喝著酒哪兒也不去,一遍一遍的看著那個女明星的影視劇。
是頂漂亮的,長相又有特色,演技還很好。
可喝醉了,我又一遍一遍酸澀無聲的質(zhì)問著,她有什么好?她有的我也有,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大約頹廢了半個月,直到我起身去浴室洗澡,兩眼一黑差點暈倒,才警覺自個兒身體差不多要廢了。
看著鏡子里面容蒼白,頭發(fā)披散,像個女鬼的自己,終于決定好好活著,明兒個去醫(yī)院好好看看身體,調(diào)理一下。
才剛做完驗血,醫(yī)生便一臉嚴(yán)肅地對我說:“姑娘,你這都懷了兩個多月了吧?自個兒不知道嗎?”
當(dāng)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我懷孕了?我肚子里現(xiàn)在有宋時寒的種?
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格外的恩賜?我和他在一起八年,他對我肯定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了這個孩子推波助瀾一下,他會不會……也為了我去爭取一些東西?
懷著這樣不切實際,又十分可笑愚蠢的貪念,我回了小別墅,第一時間就給宋時寒打了一個電話。
那端等了好久才接了電話,很久之后每每回想起這個電話,真覺得自己太過卑微了,讓人瞧不起。
“時寒,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說件事兒。”
“什么?”
“我……”
才剛開口,我聽到他那端傳來一道嬌嗔的調(diào)笑,“時寒,誰給你的電話呀?”
“怎么,吃醋了?”
“我就是吃醋了,你不是說我才是你的小寶貝兒?至底是哪個野女人?”
宋時寒笑得很溫存,從來……從來沒有對我有過的溫存。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別亂吃醋,外邊冷回屋里去?!?br/>
我像個傻了的瓜,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瞪大著含淚的雙眼,心臟撕扯著疼得不知如何是好,連發(fā)出嘆息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時寒:“喂?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動不動給我打電話。”
我默默的掛斷了電話,腦子像是要炸開了般,原來宋時寒并不是對誰都冷著臉,連笑都吝嗇。
原來,他也有這么溫存的時候,他這樣溫柔的笑時,該是多么好看的模樣?
啊……原來,都是我想太多了。
一個星期后,他回來了,滿身的風(fēng)塵疲憊,倒在沙發(fā)里吩咐了聲:“累死了,小魚,幫我倒杯水?!?br/>
我給他倒了杯水,擱在琉璃茶幾上,他抬起手臂壓著額頭,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我輕輕叫了幾聲:“時寒,時寒?醒醒?!?br/>
他煩悶的睜開帶著血絲的雙眼,坐起身仰頭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冗長的舒了口氣。
“你干什么去了?好像很累的樣子?!?br/>
他從煙盒里抽了支煙,點燃,“業(yè)務(wù)需要,陪了幾個飯局?!?br/>
我埋著頭,扯著嘴角笑著說:“看來你現(xiàn)在也能獨擋一面,你爸爸應(yīng)該也能安心把公司交給你管理了?!?br/>
他嗤笑了聲:“老頭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現(xiàn)在表面上把公司大權(quán)交給我,還不是讓我媽不要這么鬧騰,算了,不說這些了。掃興!”
豪門大少爺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男人一旦有錢,在外頭養(yǎng)幾個情人在他們看來很正常的事兒,宋老爺子兒子很多,除了宋時寒,那些野的一個也沒扶正過。
可見,宋時寒的媽媽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但同時宋時寒在宋家的日子,也沒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風(fēng)光,成天勾心斗角的,如履薄冰。
“之前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兒?”
我搓著手,心臟突突的跳著,“時寒,我懷孕了?!?br/>
宋時寒嘴里叼著煙,表情懵了,盯著我一動不動的看了許久。
他的表情讓我很不安,現(xiàn)在也才真正清醒,之前的算盤打得有多可笑。
他不能給我名份、愛情,自然也不會想要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