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外公外婆家的宋謙明每天都無所事事,兩個老人家見他難得回來一次,心疼的緊,而他們身子骨也還算硬朗,什么都不要他做,因此他閑的都快長草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腹肌好像沒有以前明朗,驚得他趕緊下樓鍛煉。
跑著跑著他忽然就跑到了以前的學校,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是門衛(wèi)大爺叫住了他。
現(xiàn)在學生都放了寒假,只有門衛(wèi)大爺每天還守在這里,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宋謙明。
“好小子,不錯啊,聽說你現(xiàn)在不僅是非常紅,上次還獲獎了?現(xiàn)在你外公應(yīng)該不反對你做演員了吧?”
“不反對了?!彼沃t明停下來和人寒暄。
“當時你說你要去上藝校,可是傷了學校不少老師的心,畢竟以你當時的成績,好好沖刺肯定是能上重本的,不過你現(xiàn)在這么出息,你外公應(yīng)該沒有遺憾了?!?br/>
“沒辦法,當時就是喜歡?!?br/>
“唉,你們這些小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做大人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也不能替你們做主,能為自己的夢想奮斗,這樣挺好的?!崩洗鬆斠荒樋赐甘朗碌母锌?br/>
“對了,杜老師回來養(yǎng)老了,你去看過他沒有?當年除了你外公,就屬他對你操心最多,你有時間就去看看他?!?br/>
說實話對于這個杜老師,宋謙明沒有任何印象,不過既然老大爺這樣說,那就證明這位杜老師曾經(jīng)對原身確實非常上心,他是該去看一看。
“抱歉,大爺,我還不知道這個,您知道杜老師現(xiàn)在的家嗎?”
“知道,就在……”老大爺詳細說了,“他前兩天才回這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呢!”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杜老師在咱們這個地方當老師著實浪費了,他可是高材生,那個年代的高材生多不容易啊,好在他兒子女兒現(xiàn)在都非常出息了,國內(nèi)國外都給他買了別墅養(yǎng)老,他偏愛回咱們這個小地方,你說這……和兒女待在一起不好嗎?”
“人老了,都念舊?!彼沃t明只能這樣回答。
“也是,讓我去大城市也不習慣,拉著你說了這么多,有沒有覺得大爺煩?不耽擱你了。”大爺沖他擺擺手。
“大爺,下次再回來看您?!?br/>
宋謙明心里記掛著這位杜老師,回去便和家里的兩位老人說了,沒想到他外公的反應(yīng)這么大。
“他回來了?這個老東西,也不和我說一聲?!鳖欨櫫峙瓪鉀_沖的,像是要去打架一樣。
有歡代替她爸小聲問文蘭馨:“祖祖,大祖這是怎么了?”
文蘭馨無奈一笑:“你大祖和那位杜老爺爺斗了半輩子嘴,平時瞧著最合不來,但其實心里都將對方當做最好的朋友,你杜老爺爺回來不和他說,大祖這是生氣他將你大祖當外人呢!”
“外婆,咱們也跟上去吧?!彼沃t明從家里提了兩瓶酒和一些水果,現(xiàn)在去外面買有些來不及了,下次再給外公補回來。
“是該去看看他,當年你的書法還是他指導的呢!”
這下宋謙明更好奇了,這位杜老師到底是何許人也?
按照老大爺給的地址,距離顧家并不遠,走路過去二十分鐘就能到,這地方外面看著不顯,走進去居然是一處清幽的獨棟小院。
還沒進門宋謙明就聽到了他外公中氣十足的嗓門:“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瞧不起我,回來都不和我說一聲?!?br/>
那人聲音也強硬:“我為什么要和你說?我自己能安頓好。”
不知道為什么,宋謙明聽著這聲音卻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文蘭馨領(lǐng)著他們父女走進去,里面還有一個中年女聲在勸:“爸,您就別嘴硬了,剛才您還說要去看看顧叔呢?!?br/>
“你聽錯了,我沒有?!?br/>
順著這聲宋謙明看過去,然后就是一怔,太傅?
雖然頭發(fā)短了,穿的衣服也不一樣了,但是那容貌、那神態(tài)簡直一模一樣。
“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過來。”杜老師瞪他。
真的一模一樣,連說的話都相差無幾,當時父皇厭棄他,甚至他裝作紈绔不去讀書也不管,在國子監(jiān)的時候,那些老師也經(jīng)常讓他罰站,干脆不讓他聽課,是太傅每每見他傻站,便呵斥讓他進去,他文章寫不好,太傅過后還會給他細講,完全不怕他父皇不喜。
想起這些,宋謙明不禁有些熱淚盈眶,也不知道是因為以前的情誼,還是因為這個世界他終于有了熟人。
“看到?jīng)]有?!倍庞裎囊娝@樣,立馬朝顧鴻林炫耀,“我的學生就是這么想我,他見你時紅了眼眶沒?”
“太傅?!彼沃t明喃喃的叫。
“什么太傅?!鳖欨櫫掷浜咭宦暎八贿^一個語文老師而已,還有臉讓你用古代的叫法稱呼他?再說這也叫錯了,你又不是太子或者皇帝,他算什么太傅?!?br/>
“我學生愿意叫,你管得著嗎?”杜玉文朝宋謙明招招手,“小明啊,這是你女兒?快過來太爺爺這里吃糖果?!?br/>
宋謙明聽著猛然反應(yīng)過來,不對,這不是太傅,如果真是太傅從前世過來的話,根本不會這樣稱呼他,也不會面對他有一個女兒還這樣處變不驚,大概真的只是一個和太傅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可是這也太巧了,還有就是上輩子太傅的女兒嫁人之后早早的死在了內(nèi)院,而絕不是現(xiàn)在這副從容自信的模樣。
或許真的有前世今生,但是只有他一個人有記憶,而且只是面容一樣,名字卻是不同的,前世太傅叫杜宴,這輩子卻是叫杜玉文。
他突然害怕起來,若是皇兄也重生了,那皇兄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呢?是老是少?是康健還是……皇兄會和自己一樣有記憶嗎?要是沒有,自己又該怎么辦?
宋謙明有些不敢去尋找他皇兄了,因為皇兄若是真的重生并且有記憶,以自己現(xiàn)在的名氣,皇兄怎么還會找不到自己呢?
不行,不管是個什么情況,都要先找到再說,若是沒有記憶,他可以和皇兄再培養(yǎng)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