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燭火輕輕搖曳,昏黃的光線映照著杜安有些驚慌的臉龐。
“干嘛哭了,難道是見到杜安哥哥不高興嗎?”杜安走進屋里,隨手將門關(guān)上。
櫻兒抽泣道:“這么久沒有杜安哥哥的消息,我還以為,還以為……”
杜安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著她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你杜安哥哥可是天命之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要我的命,再說了那閻王可是我小弟,借他個膽都不敢來勾我的魂。”
櫻兒破涕為笑,“杜安哥哥又在胡說了?!?br/>
雖然她收住了眼淚,但神色依舊有些黯淡,輕聲道:“本來兩個月前我就想前往花果山找杜安哥哥你的,可那時候這里突然來了好多人類修士……”
她頓了頓了,接著道:“我不敢出去,就整天躲在客棧里,本以為他們過幾日就會離開,可沒想到這些人不但沒走,而且每過一段時間又有新的修士過來……”
杜安靜靜地望著對面臉色微微泛白,眼中兀自還帶著恐懼的女子,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他完全能夠體會到櫻兒的感受,想她一個從未走出過十萬大山的小妖精,突然一天卻呆在了滿是人族修士的環(huán)境里。
這就好比他自己出去擺地攤,周圍卻冷不丁的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城管。
哪怕是這種情況也不及櫻兒所遭遇的萬一,因為這有著生與死的區(qū)別。
杜安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到櫻兒手中,“沒事的,杜安哥哥這不是好好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嗎,而且很快我就能完成這次任務(wù),到時我們就回去,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br/>
當(dāng)下他將自己這一年多在花果山的一些經(jīng)歷告訴了櫻兒。
“杜安哥哥真厲害,竟然連那猴王都成了你徒弟?!?br/>
杜安講故事的本領(lǐng)已經(jīng)無需多說,在他真假參半之下,讓一旁的櫻兒聽的連聲贊嘆,逐漸將心中的委屈與不安拋到了九霄云外。
“對了杜安哥哥,我前幾日偶然聽到一個消息,這附近好像有什么寶物出世,那些人都是沖著這個來的。”櫻兒忽然說道。
對于寶物什么的,杜安此時根本不關(guān)心,看到櫻兒已經(jīng)從低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如雪肌膚兩腮之間再度浮現(xiàn)了往昔誘人的粉色。
盡管她現(xiàn)在身著男裝,但在一旁明滅不定的燭光照耀下,卻別有一番韻味。
一絲壞笑已經(jīng)掛在杜安嘴角,“好櫻兒,這么久沒見你,杜安哥哥可想死你了,來,讓杜安哥哥親一下。”
說著就撅起嘴朝櫻兒那吹彈可破的臉頰親了上去,可卻被櫻兒起身躲了過去。
“杜安哥哥……”櫻兒盯杜安,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醉人的紅色。
杜安訕訕一笑,撓了撓頭,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還沒吃飯吧,走,杜安哥哥帶你下去吃飯。”
櫻兒成天擔(dān)驚受怕,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好飯,當(dāng)即輕輕點了點頭。
杜安帶著一身男裝的櫻兒來到一樓時,此時這里依舊一片嘈雜,上座率達到了八成。
雖然如今這小鎮(zhèn)里修士不少,但杜安倒也不擔(dān)心櫻兒的身份會敗露。
只要櫻兒影藏好氣息,不動用靈力,憑這些修士的修為還不可能察覺出她的身份。
尋了張空桌坐了下來,杜安隨便點了幾個菜后就和櫻兒吃了起來。
他趕了一天的路,早已饑腸轆轆,櫻兒自然也不用多說,兩個人吃得津津有味,倒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三師兄,如今封印著那東西的地方已經(jīng)被那群禿尼給占據(jù),眼看著那封印越來越弱,我們這次要是失敗了,回去師父責(zé)備我們不說,掌門肯定也會處罰我等。”
杜安正在大快朵頤,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從身后那桌傳來的一陣低聲交談。
“三師兄?禿尼?”
他心中一凝,一年多前的一幕幕立刻浮現(xiàn)在腦中,他悄悄朝身后瞥了眼,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他眼中。
“果真是冤家路窄?!彼闹幸宦暲浜摺?br/>
在他身后那桌坐著三名身著藍衣的青年,那名被叫做三師兄的人正是之前和他有過節(jié)的萬符門弟子穆雷。
察覺到了杜安的異樣,櫻兒本欲開口詢問,但卻被杜安的眼神制止,聰明如她,當(dāng)下保持了沉默。
杜安一邊吃著飯,一邊凝神聽著身后的交談。
盡管穆雷幾人說話聲音已經(jīng)極低,在這嘈雜的大廳內(nèi)就如大海中的一滴浪花,根本不值一提。
但杜安自修為突破之后,各種感官得到極大的增強,如此近距離之下,除非穆雷幾人使用傳音之術(shù),否則只要出了聲音,他都能清晰的聽見。
這時,穆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要不是上次我們被那個叫做什么郝老公的雜碎擺了一道,又怎么會讓那群禿尼占了先機,要是讓老子再遇上他,一定將其剝光了游街三日,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br/>
杜安一個激靈,你奶奶的,剝光就算了,還要游街三日,不過這個辦法倒是不錯,老子記住了。
一旁的櫻兒瞧見杜安的反應(yīng)后抿嘴輕笑,瞥了一旁幾人一眼,看來他們沒少在杜安哥哥手中吃虧。
又聽穆雷道:“就先讓那群禿尼得意一陣,我接到師父的傳音,說已經(jīng)派了二師兄前來,算算時間今天就該到了?!?br/>
“師父還說了,這次我們和妙音庵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動手時不用再有所顧忌?!?br/>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那些禿尼可是水靈得很啊,到時師兄可得留幾個活的,讓兄弟們好好爽爽?!?br/>
一旁的另一名青年也立即附和道:“對對對,那叫做蕭怡的小尼姑可漂亮的緊,比那花月樓里的姑娘不知強了多少倍。”
三人交談的內(nèi)容越來越下流,一聲聲猥瑣的笑聲不斷傳進杜安耳中。
櫻兒聽著那些污穢不堪的話語,一張臉已經(jīng)一片通紅,只顧埋頭吃飯,連頭都不敢抬,生怕杜安看到了她此時的窘迫。
而杜安倒是聽得興起,和這三人一比老子真是幼稚園的小朋友,純潔的紅領(lǐng)巾啊。
不過聽著三人交談的內(nèi)容,他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蕭怡的樣子。
想起那晚小樹林里的輕輕一吻,他對這個呆萌無比的小尼姑還真有些想念。
正說的興起穆雷忽然神色一怔,發(fā)現(xiàn)自己掛在腰上的玉佩發(fā)出一陣綠光,隨即對另外兩人道:“二師兄已經(jīng)到了?!?br/>
語落,丟下一錠銀子在桌上帶著兩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望著離去三人的背影,杜安對櫻兒道:“櫻兒你先回房間去,杜安哥哥出去辦點事?!?br/>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櫻兒難得拒絕杜安一次,剛剛幾人談話的內(nèi)容她都一字不落的聽了,此時杜安要去干什么事她非常清楚。
“不行,你跟去太危險了,呆在這里才是最安全的。”
最后在杜安極為強硬的態(tài)度下,櫻兒回到了二樓的房間。
月色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個身穿黑袍頭戴斗笠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前行。
在他前方百步之外,三道身影正步履匆忙的朝小鎮(zhèn)外走去。
杜安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跟在穆雷三人后邊,一直走出了清揚鎮(zhèn)。
出了清揚鎮(zhèn)后,穆雷三人的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加快了幾分。
借著皎潔的月色,他們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行去。
杜安遠遠地跟著,并沒有讓穆雷有絲毫察覺。
大約在前行了一里多之后,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十字路口。
而此時在那路口之上出現(xiàn)了四道黑影。
在看見那四道黑影后,穆雷遠遠的就喊道:“二師兄。”
只聽黑暗中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是我?!?br/>
眨眼之間這兩幫人已經(jīng)匯聚在一起。
山野間一片安靜,只有晚風(fēng)帶起的樹葉“沙沙”聲。
杜安躲在距離那伙人十幾丈外的一棵大樹后,雖然月光很皎潔,但也只能看到幾個黑影。
“怎么就你們?nèi)齻€,還有的人了?”黑暗中傳來了一個有些低沉的男子聲音。
“他們都在清風(fēng)嶺內(nèi),盯著那群禿尼的一舉一動?!蹦吕椎穆曇魝髁诉^來。
“這次我出來,師父已經(jīng)下了死令,此次的任務(w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既然那群禿尼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毕惹澳堑统恋哪凶勇曇粲謧髁诉^來。
“此人應(yīng)該就是那什么狗屁二師兄了?!倍阍诖髽浜蠖虐察o靜地聽著。
那群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后在穆雷的帶領(lǐng)下,朝清風(fēng)嶺的方向快速掠去。
黑暗中,杜安宛若一道幽靈悄悄地跟了上去。
照他的本意他是不想去趟這趟渾水的,但這穆雷對他懷恨在心,不整治他一番這不是他的風(fēng)格。
在加上對那蕭怡實在有些放心不下,反正現(xiàn)在距離進入水簾洞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他也不急著回去。
且跟上去看看情況,搞搞破壞這是他最拿手的。
在他離開后不久,一道婉約的身影穿破黑暗走了出來,那雙大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
她望了望前方,身影融入到黑暗中。
一股清風(fēng)吹來,早已沒了蹤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