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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青的直覺告訴自己,木棚中有兩個人的目光極其銳利。待看到皇帝身后的那位李公公時,頓時有些訝然,這位李公公目光瑩潤,沒有絲毫棱角,內(nèi)力修為已經(jīng)臻至返璞歸真的地步,居然是一個早已踏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目光一轉(zhuǎn),看到了皇帝旁邊的齊王南宮秋,心中不覺暗忖,此人和墓穴中的南宮烈有些相似之處,想必便是南宮烈水晶棺中的那卷軸上的署名之人,南宮秋!看那模樣,也有一身不弱的修為。

    一路玉清劍法之后,臺下老百姓仿佛食髓知味,稍微平靜了一會兒,便又高聲呼喊起來:“宴將軍!再露一手!宴將軍!再露一手!”

    宴青一聽不覺皺眉,這些老百姓太過熱情,當(dāng)自己是大街上耍雜技的么?!

    正在此時,遠(yuǎn)處忽然馳來一匹漆黑戰(zhàn)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眨眼之間已經(jīng)來到跟前。馬上騎士是一位年輕人,相貌英俊,猿臂蜂腰,身穿嶄新的武士服,腰懸長劍,來到玄甲兵士旁邊,翻身下馬,大踏步走到木棚旁邊,還待往里走時,被張公公一把拉住,怒斥道:“你是何人?來此作甚?”

    那人用手輕輕一撥,張公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差點(diǎn)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氣的他哇哇怪叫道:“左右,給我拿下!”

    幾個玄甲兵士蜂擁而上,將那人圍在中間,刀槍并舉,就想逼迫那人就范。

    卻不料,那人一聲冷笑,斜睨一眼張公公,森然道:“張得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這才幾年不見,難道就不認(rèn)得本少爺了么?!”

    張公公仔細(xì)一看,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頓時堆砌起一臉的笑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匍匐于地,恭敬的說道:“原來是硯少爺回來了!小人有眼無珠,匆忙之間未能認(rèn)出,還望硯少爺不要生氣,改日小人一定擺酒為您賠罪!你們,還不退下?”

    幾個玄甲兵士聞言松開了握著劍柄的手,退了開去。

    硯少爺臉上神色稍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依舊冷然道:“張得讓,我可以進(jìn)去了么?”

    張公公急忙說道:“當(dāng)然可以,當(dāng)然可以!”

    硯少爺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向著木棚中大踏步走了過去。

    張公公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暗自慶幸不已。

    木棚中,硯少爺快步走到三條幾案跟前,遠(yuǎn)隔數(shù)米,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拜道:“南宮硯參見皇上!義父!太尉大人!司徒大人!”

    皇帝雙目中難掩驚訝,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宮硯,良久方才朱唇微啟,顫聲問道:“硯哥哥?真的是你么?”

    南宮硯抬起頭來,朗聲說道:“如假包換!”

    南宮秋雙目中射出奇光,呵呵大笑道:“乖孩兒,你怎么回來了?!”

    南宮硯將目光轉(zhuǎn)向南宮秋,拜了一拜,恭敬說道:“義父,是師父讓我回來的!他老人家說,東唐帝國那些蠻子們八十萬大軍叩關(guān)而入,一夜之間連下七城,四位將軍盡皆陣亡,無人能擋得住李玄天的腳步,便將孩兒放下山來!國家有難,匹夫有責(zé),南宮硯不才,愿率軍西征,將李玄天的頭顱提來獻(xiàn)與皇上!”

    說到最后,南宮硯面向皇帝,叩首再拜,神色慷慨,聲音激昂。

    南宮秋目光閃動,忽然離座而起,來到皇帝所在幾案前方,跪倒在地,慨然道:“臣南宮秋啟奏皇上,臣之義子南宮硯,六年前拜師于華山派掌門,如今學(xué)得絕藝歸來,足堪大用,當(dāng)?shù)桥_拜將,使他率兵前往云夢關(guān)為國盡忠!因此,臣以為,這七日英雄擂至此可以休矣!”

    皇帝見此急忙跪直了身子,抬手虛扶,道:“叔叔請起!硯哥哥請起!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禮?高太尉,王司徒,你們看剛才丞相所說之事,應(yīng)該如何?”

    高平升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南宮硯,又瞥一眼旁邊的王通,離座而起,也來到皇帝跟前,跪坐在地,恭敬的說道:“南宮硯既然師從華山派掌門,這武功想必是極高了!加上他自小聰明伶俐,不到八歲便已經(jīng)讀完了那些兵書戰(zhàn)冊,這行兵布陣之法,想必也是出類拔萃,如此,臣以為,丞相所言,可也!”

    王通聞言頓時有些著慌,急忙離座而起,來到高平升身邊,跪倒在地:“臣王通啟奏皇上,丞相義子學(xué)藝歸來,武功兵法出乎其類,拔乎其萃,那是一定的!但如此直接登臺拜將,恐怕天下英雄不服!如今,擂臺上宴青已經(jīng)連勝十九場,其中一位更是御封的破虜將軍,其武功之神妙,皇上剛才也看到了,雖然還沒有考校他的兵法,但他身為臣的表侄,臣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宴青他自幼聰穎,三歲能頌,五歲能背,八歲時便已經(jīng)熟讀兵書戰(zhàn)冊,諸子百家無一不曉!微臣斗膽,請硯少爺上臺和那宴青一分高下,再由諸位兵學(xué)大家考校他們行兵布陣之法,兩陣全勝者方可登臺拜將!”

    南宮秋心中暗罵,王司徒的臉皮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厚了?這么一番謊話,就是三歲小兒都未必能信,能騙的了誰?

    “王司徒,你還真是舉賢不避親?。∧茄缜嗍悄愕倪h(yuǎn)方表侄吧?!”南宮秋一聲冷笑,怒視著王通。

    王通匍匐在地,再拜道:“啟稟皇上,剛才丞相大人一句舉賢不避親,讓微臣茅塞頓開,心想,丞相大人為了國家社稷,連義子都能推薦,真真讓人敬佩的五體投地!因此,微臣也斗膽推薦臣的遠(yuǎn)方表侄,如今已經(jīng)連勝十九場的宴青!”

    皇帝看著匍匐了一地的大小人等,心中暗嘆不已,區(qū)區(qū)一個驃騎將軍,又不是大將軍,很值得爭搶么?硯哥哥從小對自己照顧有加,而今,好不容易從華山回來,若真的登臺拜將,領(lǐng)兵西征而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見,再說,兵兇戰(zhàn)危,若硯哥哥一去不回,又該如何是好?!再者,近年來,皇叔南宮秋勢力日漸增長,若真讓硯哥哥執(zhí)掌兵權(quán),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倒不如讓那個宴青登臺拜將,領(lǐng)兵西征!

    皇帝心中一個個念頭紛紛閃過,正待說話時,卻見南宮硯從地上霍然跪直了身子,一臉怒色的瞪視著王通,那眼神恨不得將王通揉搓碎了,吃進(jìn)口中,沉聲說道:“啟稟皇上,南宮硯愿意上擂臺一戰(zhàn)!若不能戰(zhàn)而勝之,這驃騎將軍便就讓與那宴青又有何妨?!”[(m)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