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長夏忽逝,又是深秋。
楚玄和蘇心棠已做了幾個月的夫妻,二人正值青春年少,又是初嘗閨中樂事,只要楚玄沒有雜事纏身,倆人幾乎能整日黏在一起,真真羨煞旁人。
楚玄對蘇心棠非常好,好到不只是冷兒在心底嫉妒,連蘇心棠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梢赃@么說,現(xiàn)在不但整個后宮是蘇心棠一個人說了算,就是朝廷里的很多大事,如果她要干涉,楚玄多半也會考慮她的意見。
不過蘇心棠心里有數(shù),楚玄越是對自己好,自己就越應(yīng)該珍惜。所以朝廷的軍政之事,哪怕父親蘇皓臣苦苦哀求,希望她吹吹枕頭風(fēng),她也從不會跟楚玄提起。
也是因此,二人婚后十分地琴瑟和諧,但美中不足的,就是暫時還沒有孩子。不過楚玄不著急,蘇心棠自然也不會急,楚玄十八歲都不到,她也才剛剛十六,日子還長著呢。
…
皇城,后花園的湖邊。
蘇心棠慵懶地倚在長廊欄桿上,一邊同身邊的幾個丫鬟聊天,一邊將掌心攥著的餌料點點地松開,引得那湖中的錦鯉紛紛爭食。
“冷兒姑娘,什么時辰了?陛下散朝了沒有?”
通常這個時候,楚玄都不在蘇心棠身邊,而是在奉天殿處理政事。
本來楚玄是不喜歡上朝的,但是經(jīng)不住蘇心棠的規(guī)勸,還是聽話地每天乖乖上朝去了。在楚玄的努力下,周國的各項軍民事務(wù)都逐步恢復(fù)了正常,甚至有些地方做得比楚默活著時還好。
一旁的冷兒恭敬道:“回娘娘,馬上就到未時了,要不要讓御膳房的人先把午膳擺出來?”
“不必。你也陪我等了一個早上了,這會兒也該餓了,先帶著其他宮人去吃吧。我再等等?!碧K心棠柔聲道。自從做了皇后,她的大小姐脾氣日漸收斂,變得比從前溫柔了許多。
冷兒忙道:“這如何使得,哪有奴婢們在主人之前吃飯的,莫說是皇宮,就是京都的商賈之家,也沒有這種規(guī)矩,奴婢豈敢如此?!?br/>
蘇心棠抬頭望著冷兒,微微笑道:“冷兒姑娘,你的年齡比我還小上幾分,我在心里可是把你當(dāng)妹妹看的,從不曾當(dāng)奴婢使喚。你不但是我的妹妹,還是我和陛下的管家呢,若不是有你,這偌大一個后宮,憑我和陛下哪里管得過來?!?br/>
冷兒忙跪在地下,低聲道:“冷兒不敢,服侍陛下和娘娘是冷兒應(yīng)該做的,哪里敢不知好歹,和娘娘攀關(guān)系呢?!?br/>
“這話我一點兒也不愛聽?!碧K心棠搖了搖頭,忽然伸出手掌握住對方的手,將她引到自己身邊坐下。冷兒自然不敢拒絕。
“冷兒姑娘,你和我說實話,你喜不喜歡陛下?”蘇心棠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盯著對方同樣的大眼睛,悄悄問道。
冷兒被她盯得不自在,臉色一白,忙起身后退了幾步,又一次跪下,惶恐道:“娘娘,冷兒…冷兒絕沒有這種非分之想,請您明鑒?!?br/>
“怎么又跪下了?!碧K心棠見她這般作態(tài),心下有些想笑,忙將她攙扶起來,開口道:“妹妹,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家伙,姐姐幫你,讓他也給你一個名分。以后這周國的后宮,就是我們姐妹倆說了算,再也不許他找別的女人進來?!?br/>
冷兒聽她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一時間竟然怔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么感謝的話才好,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怎么了,冷兒妹妹,你是不是不愿意?若是不愿意,那我不跟他說就是了?!碧K心棠見她哭泣,還以為她不想嫁給楚玄。
冷兒忙拼命地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冷兒只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娘娘對冷兒的好,冷兒會永遠記在心里?!?br/>
蘇心棠這才釋然,笑著道:“唉,你這丫頭,真好玩兒。對了,冷兒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冷兒聞言,回道:“娘娘,冷兒從小就是孤兒,只知道自己姓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br/>
蘇心棠道:“以后你就叫我姐姐,或者蘇姐姐也行,別再叫娘娘了,一點兒都不親近?!?br/>
冷兒點了點頭,蘇心棠轉(zhuǎn)身,看到湖面尚有幾朵未及凋零的殘荷,于是道:“既然你沒有名字,姐姐就送你一個名字,以后你就叫冷荷吧?!?br/>
“冷荷?!崩鋬涸谛闹心盍藥妆?,高興道:“謝謝蘇姐姐,那我以后就叫冷荷了?!?br/>
二人又談笑了許久,恰好楚玄也散朝回宮了,蘇心棠便拉著她的手,約她一同用膳去。
…
夜里,一番纏綿過后,蘇心棠將白日里答應(yīng)冷兒的事,拿出來同楚玄商量。
“什么?我沒聽錯吧?你想讓我納冷兒為妃?我說蘇二小姐,你這是將你的夫君拱手讓人,懂不懂?”
臥榻上,楚玄一只手勾著她的脖子,一只手扯了扯被褥,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此時已經(jīng)入秋,天氣漸漸轉(zhuǎn)涼,兩人都是光著身子,自然有些怕冷。
蘇心棠一邊把腦袋往被窩里縮了縮,一邊道:“我沒有開玩笑,看得出冷兒一直很喜歡你,我沒有嫁給你之前,你在京都一直都是人家在照顧你,這我沒說錯吧?”
“話倒是沒錯,可是就因為這樣,我就要娶她么?還有,我的二小姐,你不怕我把她納進后宮,你會因此失寵么?”楚玄笑道。
蘇心棠突然不說話了,伸出手探到楚玄身下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冷笑了兩聲,道:“我覺得你沒那個膽子,你說,你敢么?”
楚玄頓時冷汗直流,忙道:“不敢,不敢,棠兒你說什么,我聽什么就是了?!?br/>
蘇心棠也只是故意嚇嚇他,見他服軟了,跟著道:“呀,你這笨人,瞧把你嚇的。那就這么說定了,年節(jié)之前你就把冷姑娘娶進門。”
楚玄見她這么堅持要自己娶冷兒為妃,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冷兒跟了自己這么久,一個名分而已,給她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