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凝雪再次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她甩了甩頭,才讓自己勉強清醒一點。她動了一下手指,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嘴也被貼上了膠帶,放棄了大喊大叫,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是誰把她抓來這里,目的又是什么?腦袋里只覺得一片空白,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用力的掙扎了幾下,卻沒有任何用處。夜里的天氣說不上很冷,但被一種無邊的恐懼籠罩著,她覺得自己周身都泛著寒意。
周圍很黑,看樣子天還沒有亮,她重新閉上眼睛,然后又睜開,這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
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一場夢,她被人挾持了。
被無邊的黑暗和恐懼籠罩著,她心里生出了絕望,她該怎么辦?有誰可以來救救她?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龐滑落,她說過的,以后不管受到怎樣的委屈,都不可以再流一滴眼淚,可是,她又如何忍得住,一個人在這樣陌生漆黑的地方,她非常非常的害怕啊。
她想起了最后聯(lián)系的人是程慕,他會不會為了自己不繼續(xù)回他的信息而覺得生氣?會不會察覺到她其實是遇到危險了呢?因為害怕而感到寒冷,她渾身都在顫抖著,她從沒有想過,這世界竟然會這么的可怕!
誰都好,快來救救我!
一個腳步聲突然從外面?zhèn)鱽?,走得不急不緩,那“叩叩”的腳步聲,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了許凝雪緊緊繃著的心臟上面。緊接著,似乎是開門的聲音,那腳步聲走了進來,“啪”的一聲打開了電燈的按鈕。最后,那駭人的腳步聲停在了許凝雪跟前。
只見他冷哼了一聲,“呵呵”笑了兩聲,只是,沒有帶一絲感情的笑聲,在許凝雪聽來更加的陰森可怕。這突如其來的燈光,刺痛了她的雙眼,她抬眸看向這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只見他戴著口罩,身形削瘦,雙眼凹陷,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但他那雙眼睛緊緊死盯著許凝雪,仿佛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她被這樣嚇人的目光嚇到,不禁往后縮了縮脖子。
她在記憶里搜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一點關于這個男人的信息,不對,這雙眼睛,她見過!公交車上,街角處,還有某一天在學校圖書館的樓梯上,她都見過!她震驚的看向這個男人,他是誰?陳書玥墜樓,和他是不是有關系?想到這里,她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那么,她今天的下場可想可知。
男人看出了許凝雪對他的恐懼,他似乎很滿意,扯了扯嘴角,他伸手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啞著聲音說:“知道害怕了嗎?不錯,死到臨頭了終于知道害怕了。那么多天你都心安理得的生活著,周圍還有那么多人保護著你,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就算拼上我這條命,我也要讓你受到懲罰!”
“為什么?”許凝雪因為害怕,連聲音都是顫抖的,但,她想拖延一點時間,哪怕一點點也好。
“哦?你莫不是忘記了,當初,在安桐中學,那個女生掉下去之前的表情,我以為你還記得很清楚呢,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他自顧自笑了笑,笑聲沙啞,然后又盯著許凝雪說道:“既然你都看到我殺人了,那么,我怎么可能讓你逃掉呢?也好,我的蕓兒至今都還昏迷不醒,沒關系,我不會殺死你的,我算過了,這層樓的高度不至于讓你痛快的死去,我會給你找個好一點的角度,讓你痛苦的,痛不欲生繼續(xù)活著的!”
許凝雪瞳孔一縮,緊緊握住了雙手,他就是個變態(tài)!蕓兒?那不就是安蕓?那他,就是安蕓的父親?!忽然她的腦海里的思緒頓時變得清晰了起來,安蕓跳樓自殺,她的父親因為許凝霜曾經(jīng)對安蕓的態(tài)度,對許凝霜懷恨在心,相繼殺了那些欺負過安蕓的女生,因為許凝霜不小心撞見他殺人,所以一直在找機會對許凝霜下手!
而她,不過是一只誤闖進來替罪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