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龍震帶了楊科彥去找某個關鍵人物,留了劉林陪同蘇海去參加行業(yè)會議。
劉林一路苦訴頭痛難忍,又來八卦小林:“她以前一直在夜總會做。你別瞧我,這是盛禹手下的人說的。其實啊,她這次來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也是想做通盛禹的關系?!?br/>
蘇海驚訝:“那盛總怎么這么不識趣,帶了別人來赴我們的約?!?br/>
劉林“嘖”了一聲,說:“現(xiàn)在的情形是我們要求他!別說帶一個,他就算拿著我們的人情請上十桌八桌的,我們也沒辦法。”
蘇海又問:“那小林看上去跟他們的關系,也,不一般。你說,我們這次談合作的可能性,大不大?”
“大不大關鍵看上面怎么處理,”劉林伸出一根手指往天上示意了一下,“你以為合作真是酒桌上談成的?”
蘇海想了想,說:“龍總和楊總,也不知道關系跑得怎么樣了?!?br/>
劉林大大咧咧地說:“你放心吧,□不離十的事了。昨天晚上龍總就說了,我們的任務就是低調(diào)地參加會議,然后按時點卯就行了。”
接下來的四天,劉林果然每天都低調(diào)地和蘇海參加會議。遇上會場有資料發(fā),就一份不落地全拿上。蘇海覺得這每天無所事事的樣子實在愧對“出差”二字,于是拿了名片與人四處交換。
直到最后一天下午,臨到會議結束了,會場進來一個小伙,給每個人發(fā)了一份合作申請表。
“各公司看一下,有需求的在一周內(nèi)填好表格提交上來。”小伙眼皮都不抬,說完這句話就飄然遠去。
蘇海一目十行地看完,照例收到文件夾里,又打電話向楊科彥匯報了會議進展。
沒過幾分鐘,楊科彥打電話來指示:“資料收拾好,全部回公司再處理。今天晚上龍總請客,自己人放松一下。”
劉林殷勤地詢問要不要定地方吃飯,楊科彥高興地說:“龍總已經(jīng)安排了?!?br/>
蘇海心知完成了任務,一直繃著的那根神經(jīng)放松下來,困意便止不住。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劉林推了她好幾下才把她叫醒。
龍震和楊科彥早到了,正低聲說著什么??吹教K海和劉林進門,楊科彥伸手招呼:“快來坐。”
蘇海疲困未消,只能強打精神笑著上前。因只有自己人,所以坐的是四人坐的方桌,劉林搶先坐了上菜位,把另一方留給蘇海。
蘇海笑著致謝了才坐下來,又找話說:“今天晚上是不是隨便剁???”
楊科彥朝龍震努嘴:“龍總請客,隨意剁?!?br/>
龍震側(cè)著腦袋對蘇海說:“蘇海,我記得你好像剛發(fā)了獎金啊!你不請客,還要來剁我?”
蘇海一愣,忙打哈哈:“我那點獎金哪里請得起你們??!現(xiàn)在是老板的風光時刻,我很低調(diào)的,不會和老板爭?!?br/>
楊科彥和劉林似乎覺得她這話很逗人,爭先恐后地哈哈大笑。蘇海趁他們沒注意,恨恨地瞪了龍震一眼,他卻端著茶杯也笑的開心。
蘇海不免想到兩天前收到銀行短信“你尾號4283卡15:08人民幣活期代發(fā)轉(zhuǎn)入2,200”。因為這是工資卡,蘇海意外之余就詢問財備是什么錢,被告之是獎金。
以往每次發(fā)獎金都是整數(shù),怎得這回有個200的零頭呢!蘇海這時看著龍震的表情才知道,上回他說給自己多發(fā)200塊獎金,竟然真的這么做了。
真是,無孔不入地膈應人。
楊科彥在桌上一個勁地慫恿劉林給龍震敬酒。劉林的蠻勁也上來了,明明已經(jīng)喝得滿臉通紅,還端著酒杯直著脖子:“龍總,我們公司每個月的收入都在攀高,這是你領導有方,這杯酒你一定要喝。”
龍震指了指楊科彥,笑著應了,喝完杯中酒才說:“楊科彥,你這是準備在公司給我培養(yǎng)酒中酒霸呢!”
楊科彥一拍頭:“我這是受刺激了。你看那天那個小林,人家這業(yè)務做的!”
龍震笑而不語,楊科彥又沖蘇海說:“蘇海,你是不是也要給龍總敬杯酒??!”
蘇海想說自己酒量太差,又覺得話太直白會撫了領導面子,當下訕訕地抬起手不知道是要端茶杯好還是酒杯好。
楊科彥又說:“自己人不講多了,你小半杯總要喝吧?!?br/>
劉林聽了這話馬上來倒酒,蘇海也趕緊去攔,總歸還是倒了大半杯白酒。蘇海猶豫著朝龍震看去,指望他能說上一聲“別喝了”。誰知道龍震卻端起酒杯說:“怎么,準備讓我來敬你?。俊?br/>
蘇海當下氣得牙癢,也只能吞了一口氣裝出付感激模樣:“龍總,以后工作上還請您多指點?!?br/>
說完也不多做,抬頭就一口干。
龍震等她一口喝完,也跟著喝盡,楊科彥和劉林拍手叫好,他又笑著說:“酒量不錯,以后可以重點培養(yǎng)?!?br/>
吃喝都差不多,劉林說時間還早,建議去鼓浪嶼游玩。
龍震靠在椅子上沒動:“飛機是明天下午4點的,今天晚上大家自行放松一下。我這兩天喝的有點多,就不去了?!?br/>
劉林笑著說:“龍總,夜游鼓浪嶼據(jù)說容易艷遇,您這是放棄機會了啊?!?br/>
龍震也笑:“你們這些小青年啊!”
楊科彥過來問龍震要不要安排車,又來扶蘇海,最后無奈地說:“竟然真是一點都喝不得的,這么半杯酒,現(xiàn)在就醉了?!?br/>
龍震揮揮手:“你們?nèi)ネ姘桑野阉龓Щ厝ズ昧?。?br/>
蘇海心里惦記著自己出差在外,雖然酒意沖得四腳發(fā)軟,卻怎么也不敢就這么放松了醉死過去。聽見龍震輕輕叫著自己名字,她愣是強撐著應了一聲,想要站起來自己走,終是不得力。
龍震無法,只好半抱著她到門口打了車回酒店。
在路口被風吹了一下,蘇海越發(fā)酒意上頭,手下意識地扣著龍震腰上的肉,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沒事,真的。我沒事。你們忙,我自己回去就好。”
龍震疼的抽了一口氣,想去掰她的手指又不得空,只好加快腳步往電梯走,口氣也是無奈地很:“回回喝醉了就來揪我,總有一天我腰上會被你弄的沒一塊好肉,到時候你負責???啊,蘇海,蘇海……”
兩個人跌跌撞撞進了房間,龍震一只手抱著蘇海,一只手去關門插電卡,偏偏蘇海還不老實地這里扭一下那邊擰一下,真鬧得龍震一腳踢上床邊的行李箱,兩個人雙雙跌在床上,才算是消停了。
蘇海倒識趣,滾到床上就勢把被子一抱,腿一夾,就睡死過去。
可憐龍震被蘇海一膝蓋剛好撞到小腿骨上,疼的悶哼一聲,半天不得動彈。半響后,他坐起來又把蘇海拖到床中間,轉(zhuǎn)身去洗手間擰了毛巾出來幫她擦了手臉。
蘇海睡覺很有特點,她不管上床的時候是什么模樣,但凡睡得舒服了,就像那嬰兒一樣,兩個胳膊往上抬著,腿也微微打開向兩邊彎起來,看上去極為沉醉。
龍震站了半天,回過神來,只感嘆這丫頭在這方面真正是十幾年沒什么變化。他又彎了腰去瞧蘇海的臉,發(fā)現(xiàn)沒有別人說的那種“睡著了也緊皺著眉頭”的現(xiàn)象,心里想著雖然情路不順,但過了這么一段時間也應該想開了。他這才去洗手間掛了毛巾準備回自己房間。
蘇海迷迷瞪瞪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竟是餓醒的。
她先是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瞧了好一會,然后才從“我這是在哪呢”的疑惑里醒過來,拿起手機看一眼,已經(jīng)十點半了。
又在床上翻滾了一會,給龍震發(fā)個短信過去試探他起來沒有。沒一會,龍震打電話過來了:“醒了?快些洗漱,出去吃東西?!?br/>
然后也不等她答話,就把電話掛了。
蘇海滿腦子發(fā)漲,只覺得酒實在是喝不得,本身昨天晚上就沒吃什么東西,這下清醒了更覺得前心貼后背。她打起勁洗了個快澡,換好衣服,打著呵欠去酒店大堂尋龍震。
龍震倒是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擻,還不忘取笑她:“我還指著你拿了獎金來請我客呢,哪想你這么豁得出去,為了省點錢直接把自己給放倒了?!?br/>
蘇海想翻個白眼,但實在頭暈,只好有氣無力地說:“就那200塊錢,想我請你什么啊!”
龍震笑:“你真有心,一會吃完飯跟我去個地方,把我看中的東西買了給我就行了?!?br/>
等到吃完東西,龍震果然把蘇海拉去一個小店里,指著柜臺里一樣東西讓她買。
蘇海湊近了去看,卻是一個925銀的圓片型鑰匙墜。蘇海拿在手里看了看:“你就要這個?”
店員介紹:“我們這款鑰匙墜走的是簡約風。而且我們還可以提供刻字服務,整體是非常低調(diào)時尚的?!?br/>
蘇海沖龍震說:“趕緊的,把我名字刻上,每次拿鑰匙都要牢記這是我出錢買的?!?br/>
龍震在一旁招手:“刻什么名字?。∧悴蝗绨阎讣y給刻上,更好?!?br/>
店員覺得這是個好方意,力薦蘇海采納,最后還是由龍震做了主,在圓片兩面分別刻上了蘇海和龍震的指紋。
蘇海拿著這塊賣128元,刻指紋花了100元的硬幣大小的鑰匙墜,滿臉受不了的表情:“你真是想方設法要把這200塊錢要回去啊。”
龍震從她手上收了鑰匙墜:“你自己想想上一回送我東西是什么年月的事情。我就讓你出個200多塊錢,哪來這么多話?!?br/>
作者有話要說:只修了最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