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無瑕的君還璧沒了陪同,自己也沒心思繼續(xù)閑逛,抬頭看天色已晚,便決定回去休息,卻不料廂房內(nèi)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身帶重傷還出外閑逛,君先生好興致,”無晗拿起桌上的茶杯自斟自飲,“九華天闕的茶清冽甘甜,入口綿密,不像魔域的茶,總是又苦又澀,難以入喉?!?br/>
“哦?無晗道長還飲過魔域的茶?”
眼前的無晗雖與他見過的無晗樣貌一致,但周身卻散發(fā)出一種詭異的氣息,這讓君還璧有些摸不清狀況。
“哈!無晗道長?!君先生貴人多忘事,這才幾日不見,就連老夫也認(rèn)不出了么?”
“請恕君某不解道長之意。”
“先生幼時重傷瀕死,幸得代魔君魈魁殿下相救,以雙生蠱挽回先生一條性命,從此先生發(fā)誓效忠魔域至死不渝。此次先生奉代魔君魈魁殿下之命前來中原尋找前魔君的魂魄與噬魂魔刀,不知先生可有進(jìn)展?”
聽這口氣,君還璧對他的身份已經(jīng)了然,魔域之中擅長操控靈識,又直呼代魔君姓名的怕是只有那個老不死的邪司鬼怨了,沒想到這次這個老匹夫親自插手,真是麻煩。
“哎呀,竟勞動鬼怨大人大駕,君某真是受寵若驚啊。”
“此次關(guān)系到魔君復(fù)活及我魔域統(tǒng)一大業(yè),老朽不得不諸多操心,不知君先生可有打探到前魔君的魂魄及魔刀封印于何處?”
“君某不才,暫時毫無進(jìn)展?!?br/>
對于這個老匹夫,君還璧向來沒什么好感,總是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讓人看著很礙眼。
見君還璧這個態(tài)度,鬼怨心中也頗為不快,魔族向來重視血統(tǒng),唯有正統(tǒng)皇室血統(tǒng)才可服眾,前魔君魘魙死后魔族皇室正統(tǒng)就此滅絕,只余下魈魁這個皇室與平民所生的血統(tǒng)不純的孽種,魔域因為少了皇室的領(lǐng)導(dǎo)而分崩離析一片混亂,為了避免內(nèi)亂,他們一群年長者只得推出魈魁來代掌魔君職務(wù),之后再到中原找齊前魔君的魂魄讓其復(fù)活,重新執(zhí)掌魔域的統(tǒng)治權(quán),使魔域免于內(nèi)亂。
若不是為了前魔君,鬼怨是怎么也不愿讓魈魁那個私生子掌權(quán),更遑論跟君還璧這個狡猾的中原人虛與委蛇。
“素聞君先生足智多謀,博聞強識,魈魁殿下既然把此事······”
“鬼怨大人!”鬼怨話還沒說完就被君還璧打斷,君還璧坐到他對面,為自己添了杯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好歹殿下他也是代魔君,一半的皇室血統(tǒng),大人這么直呼其名,怕事于禮不合?!?br/>
“老朽失言,只是···”
“大人,”鬼怨的話再次被打斷,君還璧品了一口茶,茶中淡淡的桂花香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代魔君殿下既然把此事交給君某,自是對君某的信任,君某定當(dāng)竭盡全力,不叫代魔君殿下失望,若是鬼怨大人對此有任何想法,大可以親自跟代魔君殿下言明,君某一介書生,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不知鬼怨大人可否明白?”
這一番話讓鬼怨頓時啞口無言,既言明他君還璧只聽命于代魔君,又諷刺鬼怨言行僭越,對代魔君不忠,好個巧舌如簧的中原人!
“老朽只是擔(dān)心君先生孤身一人身處敵境,勢單力孤難以成事,特此前來詢問先生是否有需要幫助之處?!?br/>
鬼怨并不擔(dān)心君還璧的辦事能力,他只是擔(dān)心代魔君魈魁為了自己現(xiàn)在的地位而故意拖延尋找前魔君魂魄一事,畢竟前魔君若是復(fù)活,那個代魔君便再無存在必要。
“承蒙鬼怨大人費心,君某銘感五內(nèi),不過君某并非一人,這不是鬼怨大人前來助陣了么?不過君某重傷未愈,許多事情有所不便,今后就煩勞鬼怨大人多多費心了,若是鬼怨大人找到魔刀和前魔君魂魄,君某定當(dāng)在代魔君殿下面前為大人多多美言,以表鬼怨大人蓋世功績。”
君還璧又把鬼怨噎了個半死不活,言下之意便是,要么你只能給我打下手聽我的吩咐,要么你就自己行動,我作壁上觀,二者如何抉擇,就看你個老匹夫有多大本事了。
“你!好,很好,老朽明白,告辭!”
“慢走不送!”君還璧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起身叫住了鬼怨,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忘了提醒大人,大人現(xiàn)在可是身在九華天闕控制著九華天闕的弟子,找個東西怕是比君某容易多了,不過大人千萬小心,九華天闕的術(shù)法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不老先生費心,老朽自有分寸!”
送走了鬼怨,君還璧微微舒了口氣,跟這種老匹夫交談實在是讓人神疲,還是跟無晴和無暇這般爽直的人相處起來最舒心,九華天闕真是個奇特的所在,派中弟子甚少有心機(jī),都是這般單純爽朗,是九華天闕闕主將他們保護(hù)的太好了么?今天惹到了無晴的那位無瑕師姐,那么有趣的姑娘,真是世間少有,改日一定跟她多多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