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娘被劉自貴給賣了!
秦楚楚也是服氣,好歹彼此生活了那么多年,一個人還能過分成這樣呢?
她記得臨走之前給留下不少銀兩,不敢說保他們多久衣食無憂,至少兩年內(nèi)不成問題。
鄉(xiāng)下地方人節(jié)儉慣了的,又自己種稻子種蔬果,一個月能花幾個銅板?
但現(xiàn)在劉自貴居然已經(jīng)淪落到,賣掉自己妻子的地步?
這人雖然混,但是往日并沒有虐待方二娘的前科,突然有此轉(zhuǎn)變想必有其原因。
孫老頭不愛跟隔壁來往,對其中細節(jié)一無所知。
秦楚楚謝過他,帶著秦若若就出去找劉自貴。
竹排村就這么丁點大,有人發(fā)現(xiàn)秦楚楚回來了,走著過來圍觀。
她張嘴一問,頓時知曉劉自貴的方位。
居然跑去跟鄭未平喝酒去了,這是老光棍聚會還是咋地?
秦楚楚牽著若若直奔鄭未平家里,車夫也一道跟著的,三人后面還有兩個看熱鬧的人。
“楚楚姑娘,你這幾個月上哪去了?”
他們實在好奇得緊,從來只有男兒外出游歷的,沒聽過哪家姑娘自己跑了。
還帶著年幼的妹妹!
一開始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劉自貴做了些什么把人逼走,但他一個勁喊冤。
并且秦楚楚的神力已經(jīng)給大伙留下深刻印象,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現(xiàn)在看人駕著馬車回來,還有車夫呢,準是發(fā)財了!
“去哪里是我的事,謝謝大叔大娘關(guān)心?!?br/>
秦楚楚不想跟村里人說太多,話不投機半句多。
到了鄭未平家門口,這地方她來住過的,一拍欄柵木門就進去了。
“劉自貴,看看是誰來了!”
好事者朝屋里大喊一聲。
秦楚楚也沒打算進去,就在院子里等著。
屋內(nèi)的兩人聞聲出來,說是喝酒,不過是淺酌兩倍嘗嘗味兒,酒水貴著呢。
都很清醒,一出來見著秦楚楚俱是吃驚的神情。
“你、你還敢回來!”劉自貴快步走過來,想要抓住秦楚楚。
被她一閃身躲開了,沉著臉問道:“我娘親呢?”
劉自貴仿佛被點了穴道似的,頓了好幾秒,也不去抓她了,反而后退兩步。
他梗著脖子道:“死丫頭,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禍么!”
秦楚楚雙手環(huán)臂,“我問你,我留給你們的銀子呢?”
“還不是被你那谷種害的!”
劉自貴一說起來就氣,夏末播種的時候,他們家秧苗被人為破壞,然后秦楚楚去買了一車子秧苗。
趕著播種的最后時期給插上了,據(jù)說還是高產(chǎn)量的谷種呢!
然后前不久稻子收割,果然他家的稻穗比別人大,沉甸甸的產(chǎn)量多,羨煞旁人!
很不巧同一時期后山著火了,山林起火萬分兇險,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全過來幫忙。
饒是如此也給燒了兩天兩夜,只剩一片光禿禿的黑炭。
那片山林是村里人常去砍柴打獵的地方,沒了它可謂是損失頗大。
不知怎么的就傳出有人破壞了山脈風水,上蒼降下天罰。
緊接著村長老頭就出來說事了,劉自貴家的稻子最為異常,為了一人利益,奪走山脈靈氣。
村子里總不缺乏神棍神婆的存在,村民們寧可信其有。
何況今年劉自貴家確實行大運了,先不說秦楚楚莫名得了神力。
他家生意先前做得風生水起,短短時日就蓋了新房子,有目共睹。
你一言我一語的,再由村長出來主持公道,先后幾次把劉自貴手里的銀子榨個干凈。
這期間劉自貴和方二娘自然是有辯駁的,可惜他們一個人緣差風評差,一個為人木訥嘴皮子不利索。
哪里抵得住村里悠悠眾口。
最終不僅余錢沒有了,田地也被村長以‘暫時監(jiān)管’為由沒收起來。
山脈的靈氣不能被觸動,整個村子仰仗著它過日子呢。
這還沒完,冬天還沒過去,村長就要大家伙提前上繳地租,特別關(guān)照了劉自貴家。
原因是擔心他到時拿不出來,連累得他這個村長補缺口,甚至會被上頭人教訓。
劉自貴有苦說不出,把村長得罪慘了,現(xiàn)在可不被拿捏住了?
他不由地怨恨起秦楚楚來,自己闖了禍一走了之,害得他來承擔這個后果。
偏生他不能走,他的新房子還在這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期間跟方二娘數(shù)次吵嘴,都是劉自貴單方面的咒罵。
原以為好運來了,沒想到他連田地都失去,這娘們簡直是喪門星。
在村長老頭施加的壓力下,劉自貴對方二娘越發(fā)的橫眉豎眼。
人一旦挑剔起來,就會尋找出對方一百處不好。
兩人年紀都不小了,老來得子不指望,方二娘的用處幾乎等于無。
他劉自貴注定無人養(yǎng)老,無人送終,還留著這黑瘦婆娘干什么?
要吃要喝還要人頭稅。
于是在拿不出銀子的情況下,劉自貴把方二娘給賤賣了,他只想保住現(xiàn)有的房屋和糧食。
這事毫無意外淪落為村里的笑柄,大家無非就是罵他沒出息沒良心之類,也有那些眼紅的人稱快。
方二娘的去向也沒人在意,誰也沒料到秦楚楚會突然找回來。
大致了解事情經(jīng)過,秦楚楚忍不住冷笑一聲:“你也就這點本事?!?br/>
這么個破村子,一個老頭做村長,只手遮天?
其實也不為過,因為現(xiàn)在北梁自身難保,陽安城的縣太爺忙著應付流民。
上頭都沒人監(jiān)管,底下的官員無需做出什么業(yè)績來上交,便是誰家有冤屈,估計也看心情理會。
“我娘親去哪里了?”秦若若大聲問道。
她脫離這個繼父,在橋義寨待了幾個月,如今變化可不小。
身形抽高了點,整個人不再以往那樣靦腆,唯唯諾諾的。
劉自貴沒回答,反而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把主意打到姐妹倆身上。
“既然來了,這回想跑可沒那么容易……”
他知道秦楚楚力氣大,轉(zhuǎn)過身去給鄭未平使個眼色。
笑道:“你可是動過心思的,現(xiàn)在機會來了?!?br/>
鄭未平曾經(jīng)做過夢,娶得秦楚楚做媳婦,當初她一家子過來借住那會兒,他還以為要成事了呢。
現(xiàn)在聽見聳/動,不由就挪了挪腳步。
秦楚楚瞪了鄭未平一眼,對著劉自貴就是一拳過去。
“唔!”
她突然動手,劉自貴甚至都來不及防備,眼睛上挨了一下,整個人往后仰倒。
他躺在地上,捂住眼睛痛叫不止!
鄭未平愣了愣,完全不敢動了,眼睛也不敢亂看。
任何時候,拳頭都是硬道理,特別是面對無賴小民。
打人的架勢也最能唬住身旁的人,一旦他們被嚇到了,那秦楚楚就立于不敗之地。
“說吧,你把我娘親弄哪去了?”
秦楚楚過去踢了她一腳,“堂堂男兒,淪落到賣妻賣女的地步,你也不怕被人恥笑?!?br/>
秦若若見狀,跟著小跑過去打人。
她一拳一腳的,雖然力氣小些,但并不是不痛的。
不愧是跟跛腳大叔學過的,那動作還挺標準。
而前來看熱鬧的兩三個人,看得眼皮直跳。
嘴里嘖嘖有聲:“這姐妹倆不得了喲……”
“以后怕是不好找婆家……”有人壓低聲音道。
秦楚楚的力氣讓人望而卻步,并且她這脾氣,動不動就打人的!
這邊沒有理會背后那竊竊私語,不痛不癢,她現(xiàn)在也不需要在乎這個村子里名聲如何。
又揍了劉自貴一頓,他什么都說了。
現(xiàn)在世道不好,買賣人口的不在少數(shù),方二娘一個半老徐娘,黑黑瘦瘦的,想賣出去可不容易。
她不是個機靈的,就是給人做粗使打雜的,都未必有人要。
劉自貴為了讓這大活人值點錢,可花費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的門路。
煙花柳巷,里頭最低等的奴仆。
負責打掃洗衣做飯,啥臟活累活都得做的那種。
秦楚楚聽見這話,又是惡心又是憤怒,一腳踩在劉自貴背上,問出來的價錢更過分。
“一百枚銅板,你就把人賣了?”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別是個傻子吧,她做點針線活,兩個月都不止這個錢了!”
沒好氣地再踹他兩腳,秦楚楚懶得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強行拉起沒打夠的秦若若,她們該回去城里了。
一路跟著的馬車車夫此時表情很是微妙,對待姐妹倆更是客氣了。
把鄭未平的院子鬧了一場,回到馬車離開村子的時候,那村長老頭聞訊匆匆趕來。
秦楚楚叫了停車,一翻身從馬車上跳下來,一手拽過老頭子。
“雖然我不打老人,但是吧,我想起來就會回來一趟的,你做得不錯?!?br/>
她揪著人衣襟,語氣和表情簡直比閆金嬌那女土匪還更像土匪。
村長掙扎起來,氣呼呼道:“你這個妖女……”
“干什么?想甩妖女的名頭制裁我啊?”秦楚楚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
“今天實在趕時間,你好自為之吧?!?br/>
雖然她很想趁機教訓一下村長,但這人整治的是劉自貴,哪怕原因是沖著她來的,也懶得管了。
方二娘身陷煙花柳巷那種地方,以她的年紀和長相,未必有那些不堪的遭遇,不過還是盡快把人撈出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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