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小丑說的那樣, 從抵達(dá)阿卡姆到趁著他們交接班時黑進他們的主控系統(tǒng)，前后用時正好五分鐘。

    “誰能相信幾個月前我們還在因為突襲阿卡姆這種畢業(yè)任務(wù)苦惱, 現(xiàn)在入侵這里簡直像回家一樣輕松?！?br/>
    小丑現(xiàn)在阿卡姆操控室的操控臺前，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身后在奧斯本的美鈔能力下只用了半天就被修理得幾乎恢復(fù)原狀的紅白機甲已經(jīng)從半空中伸出一條導(dǎo)線，對接到了阿卡姆操控臺的核心操控系統(tǒng)。

    整個阿卡姆立刻陷入黑暗, 遍布四周的警報器瞬間嘶鳴著發(fā)出紅光。

    二代小丑看了一眼樓下迅速戒備起來的巡邏隊員:“他們最多十分鐘就能修好這個系統(tǒng), 我們需要抓緊時間, 我可沒那么多閑工夫浪費在這個破地方?！?br/>
    說完他抬手用身后的機甲轟開了斜上方的天花板，身手敏捷地躍了上去，泥臉緊隨其后, 還沒有遠(yuǎn)離操控室的換班士兵在出現(xiàn)狀況后第一時間回到了操控室, 卻撲了個空。

    “鎖定帕米拉的位置, 邦亞?！?br/>
    “聲吶引擎啟動, 全地圖范圍聲波回饋模式開啟，掃描對象，毒藤女。位置確認(rèn)中——位置確認(rèn)完畢, 目標(biāo)在隔離區(qū)1906?！?br/>
    小丑挑了挑眉:“那不是以前最經(jīng)常用來關(guān)我養(yǎng)父的那一間？”

    他像以前每次跟泥臉出任務(wù)那樣坐在他肩膀上，可以瞬間變成一灘爛泥也能在下一刻變成硬度超過鉻金屬的泥臉?biāo)俣葮O快地撞破了攔在面前的每一堵墻。

    一切防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小丑尖利怪異的大笑隨著每一堵墻的打通而傳進所有人耳朵里，他們在黑暗中高速移動, 連守備燈塔都無法準(zhǔn)確定位他們的位置。

    隔離區(qū)和操控室中間隔了三棟普通的監(jiān)獄大樓, 泥臉在撞開這棟樓的所有金屬墻壁后就縱身一躍攀上了距離最近的一座燈塔, 趁著燈塔上唯一一名守備發(fā)愣的時間, 二代小丑已經(jīng)舉起了他手中的鷹頭手杖。

    就在手杖即將揮下的時候, 他聽見他屁股底下的泥臉說:“他是我以前一起訓(xùn)練過的隊友！”

    那根手杖被泥臉吼得一下偏離了位置，砸在了旁邊的金屬操作臺上，小丑在守備掏出槍前抬手一個空氣.炮把人轟暈，甩了甩被震得發(fā)麻的虎口:“你有病吧？？？”

    泥臉沒有說話，速度也絲毫沒有減弱，開始以周邊的燈塔為踏板，幾個騰空后跳到了隔離區(qū)大樓樓頂。

    然后在看到剛好巡邏到樓頂?shù)囊魂犙策夑牶?，立刻像踩了剎車一樣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慣性把沒抓穩(wěn)的二代小丑直接甩了出去，泥臉不得不伸長手臂在小丑被他甩進那群人的包圍圈之前再把他重新?lián)苹貋怼?br/>
    小丑伸出炮口轟開了三個想趁機沖上來的巡邏隊員，重新坐回泥臉肩膀上后狠狠地抓了一下他頭頂那片熒光小白花:“你會不會開車！”

    泥臉伸手變出一個護盾擋住迎面射擊過來的子彈:“哪有車自己開自己的?！?br/>
    身體里住著一個警察的泥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找這些同事的麻煩，他舉著盾牌側(cè)身，在他們攻擊間隙的時候把泥巴嘴張到極致，一隊十幾人的小隊直接被吞進去了一半的人。

    小丑抬手轟走另一半的人，第一次看到泥臉這種攻擊方式他難以置信道:“吃人？！酷！”

    盡管沒什么必要，泥臉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沒吃，一會還會拉出來的?！?br/>
    小丑:“......你這么解釋一點也不酷?！?br/>
    泥臉:“有吃有拉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小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接著:“閉嘴然后前面左轉(zhuǎn)去樓下！”

    泥臉聞言立刻轉(zhuǎn)了個彎，多年合作的默契讓他甚至沒有問門在哪里，直接伸出拳頭就在地下砸了一個大坑。

    頭頂在這時候毫無征兆地，亮起一道打在云層上的蝙蝠燈。

    “喔噢?！倍〕蟛[眼看著云層上那個黑色的蝙蝠影子，“重頭戲要來了，泥臉?！?br/>
    小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他早已準(zhǔn)備好的芯片插在了泥臉頭頂那片被他抓蔫了的熒光小花叢中間:“一會你把這個芯片插在隔離區(qū)的封鎖門上，這里有破解那三十六道密碼鎖和全部密碼門的程序?！?br/>
    他說完，又掏出另一張印著joker的撲克牌，用同樣的方式插在了泥臉的頭上：“把這個交給帕米拉。”小丑強調(diào)了一遍，“記住，只救她一個就行，別給自己找其他的麻煩。”

    想要聯(lián)合起那群自由散漫慣了還大多自以為天下無敵的一帶壞蛋，毒藤女和她天生的控制基因絕對是其中關(guān)鍵。

    尤其她那么迷戀哈莉阿姨。

    她一定不會拒絕跟哈莉阿姨最喜歡的小侄子一起合作。

    小丑說著，泥臉已經(jīng)以極快的速度在瘋狂砸穿十幾層天花板后來到了隔離區(qū)二十層。

    距離防衛(wèi)最嚴(yán)密的關(guān)押毒藤女的隔離區(qū)中心，只剩最后一層。

    黑色的彈道在這時破開空氣打了過來，在碰到泥臉拳頭的時候立刻張開一張鐵網(wǎng)，將他的拳頭死死束縛在了網(wǎng)里。重心突然偏移，小丑在泥臉倒下之前從他肩膀跳了下來。

    轟地一聲，倒在地上的泥臉激起滿地破碎天花板的殘骸，在一陣揚起的塵霧中，小丑看向子彈打來的方向。

    黑色的披風(fēng)落下，穿著蝙蝠盔甲的男人站在那里。

    兩人隔著中間那座泥巴山對望了一秒，接著，幾乎是同時地。

    “從窗戶過去！”

    速度上穿著輕便的小丑永遠(yuǎn)比穿著盔甲還帶了滿身裝備的蝙蝠俠占優(yōu)勢，在男人即將來到泥臉面前之前，小丑先他一步用手杖打掉了蝙蝠俠手中的蝙蝠鏢，外面涂了一層凝固劑，鏢刃在月光下呈現(xiàn)出詭異的瑩藍(lán)色的蝙蝠鏢脫手，在空氣中轉(zhuǎn)了一圈后再次被男人穩(wěn)穩(wěn)地接在手中。

    泥臉從地上爬起來，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直接破窗跳了出去，然后轉(zhuǎn)身四肢緊緊吸附在墻壁上，抬腳踢碎了十九層的窗戶。

    蝙蝠俠抬手，手腕上的細(xì)小炮口對準(zhǔn)了窗外斜下方泥臉的位置，第一發(fā)打出去的炮彈被突然從他手臂之間鉆出來的小丑用力往下以按而偏離了軌道，蝙蝠俠第一時間抬起另一只手，二代小丑行動迅速而敏捷，一擊得手后緊接著抓住蝙蝠俠的腰帶借力在他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伸手打算去摘他另一只手套上的炮口。

    這一次，男人在他得手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上，他們之間差距懸殊。

    小丑抽不回手，眼看著那枚炮彈射在了泥臉面前的窗戶上，結(jié)成一張黑色的網(wǎng)，準(zhǔn)備借力蕩進十九層走廊的泥臉撞到網(wǎng)上，直接被彈了出去。

    他雙手貼在墻面，打算，但緊接著，數(shù)十枚同樣的炮彈牢牢縛住了那幾扇窗戶。

    泥臉能一拳砸碎堅固的鉻金屬墻，卻拿這些延展性極強的網(wǎng)沒有任何辦法。

    他在這是聽見頭頂?shù)男〕蠛傲艘宦暎骸笆藢?！?br/>
    蝙蝠俠看著泥臉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往下再跳了一層，并且移動到了他們水平垂直的正下方。男人皺了皺眉，發(fā)射出蝙蝠抓鉤抓住了最近的阿卡姆燈塔，松開抓著小丑手腕的手縱身躍了出去。

    他半空中調(diào)整位置，還來不及抬起手，下一刻，一道身影跟著從二十層破碎的墻里跳了出來。小丑身后的紅白機甲開啟渦旋增速，在蝙蝠俠有下一個動作前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兩條腿順勢盤在他的腰上，伸手從后背勒住了他的脖子。

    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擒拿動作，至少從上半身來說。盡管姿勢不太雅觀，但從科學(xué)的發(fā)力角度來講，小丑可以保證這絕對實用。

    前提是雙方之間力量差距不要太過懸殊。

    顯然他錯估了這一點。

    半空中，蝙蝠俠伸手抓住了勒在他脖子上的，那只對于成年男人來說稍顯纖細(xì)的手腕，一個用力。

    直接把像八爪魚一樣盤在他后背上的青年扯到了面前。

    眼前場景瞬間轉(zhuǎn)變，從豎著兩個貓耳一樣的黑色后腦勺變成了熟悉的線條分明帶著一點胡渣和寬度的下巴，小丑愣了一下，在反應(yīng)過來后打算再伸手去阻止蝙蝠俠繼續(xù)干擾他的計劃。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早在他回過神之前，蝙蝠俠就單手鉗制住了他的兩只手腕。

    男人抓著他的兩只手按到頭頂，壓在他身后的紅白色機甲上，青年身后的渦旋裝置減緩了兩人下降的速度直到完全滯空，蝙蝠俠再次抬起手臂，按下按鈕。

    無事發(fā)生。

    “老實說我一開始并不打算用這個對付你?！倍厒鱽硇〕蟮穆曇?，“我覺得您下次出門前可能需要帶一個異能干擾裝置?！?br/>
    蝙蝠俠看著面前畫著夸張的舞臺妝，血紅的嘴唇難以自制地往兩邊咧開的小丑。

    這個打扮確實很容易讓人忽略他另一個變種人的身份。

    頭頂是泥臉順利攻上隔離大樓十九層后，用暴力手段突破層層防御的，拳頭砸在金屬墻面上的聲音。

    男人聲音低沉：“你那套不是對誰都管用?！?br/>
    說完，他松開了抓著小丑手腕的手，轉(zhuǎn)身踏在他身后機甲的盾牌上縱身一躍，抓住了那棟大樓最近的一個窗沿，然后就這樣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并且沒有借助蝙蝠抓鉤的情況下，單純依靠驚人的爆發(fā)力直接攀上十九樓窗臺。

    并且速度一點也不比泥臉慢。

    小丑看著那道高大威猛的黑色身影消失在十九樓窗沿。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腿有點軟。

    他捧著臉：“邦亞，他真的好帥?！?br/>
    邦亞內(nèi)芯毫無波動：“您可以再發(fā)五秒的花癡，艦長，這樣您和泥臉就能順利落網(wǎng)并且被當(dāng)場就地關(guān)押了?！?br/>
    小丑收起表情。

    “好吧，反正再帥也不是我的?！?br/>
    身后的渦旋加速裝置再次噴射出瑩藍(lán)色的火焰，他來到十九層，看到了在最后一道密碼門前對峙的兩個人，然后在蝙蝠俠找到泥臉的攻擊間隙準(zhǔn)備丟出蝙蝠鏢的時候。

    用最快的速度擋在了泥臉面前。

    男人面具下的瞳孔一縮，

    手中的蝙蝠鏢在一瞬間偏離了預(yù)定的軌道，擦著二代小丑的臉頰打在他后背的機架上。身后，最后一道密碼門在芯片影響下自動打開，露出里面偌大而空曠的空間，以及被關(guān)在空間最中心，那個盛滿了綠色液體的研究倉里的毒藤女。

    研究倉上時萊克斯盧瑟集團的標(biāo)志。

    周圍的密碼門在芯片的作用下失去了全部的防御效果，泥臉扛起研究倉就跑，撞開墻直接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那枚蝙蝠鏢掉在地上，金屬撞擊間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不殺人的蝙蝠俠，這點從來不會有任何例外，就像借著對方這個弱點牽制住他的小丑也永遠(yuǎn)不會露出勝之不武的羞愧表情一樣。

    樓底是阿卡姆軍隊迅速集結(jié)的聲音，蝙蝠俠看著小丑，終于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比起以往冷硬的語氣更多了那么點無奈的意思。

    已經(jīng)成功救出毒藤女的小丑動作間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任務(wù)快要完不成的急迫。

    “這個說來話長?！彼匦绿统瞿歉终龋徊讲阶叩侥腥嗣媲?，“或許我們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慢慢說？”

    于是，樓底的阿卡姆軍隊剛剛完成集結(jié)沖上十九樓，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樓道，以及空無一人的中心隔離監(jiān)獄。

    蝙蝠戰(zhàn)車停在羅蘭小區(qū)外監(jiān)控照不到的位置。

    宋墨在上了車后就摘下了臉上薄薄的那層面具和綠色假發(fā)，然后把他們?nèi)说挠媱澓捅P托出——奧斯本也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要瞞著誰的意思，畢竟他們動作這么大，與其等那群超級英雄們查到頭上，還不如提前通好氣。

    畢竟至少從這一次的敵人來說，他們的目標(biāo)是一樣的。

    “您放心好了，我有分寸，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宋墨說完以后，思考了半秒改口道，“至少不會添太多麻煩。”

    坐在駕駛座上的蝙蝠俠沉默著，半晌后才開口：“其實你可以直接來找我?！彼聪蛩文八麄兊募夹g(shù)并不算頂尖?！?br/>
    “當(dāng)然。”

    關(guān)于這點，宋墨從來不否認(rèn)，二代澤莫再怎么有天賦比起蝙蝠俠和鋼鐵俠一類的科技天才來說水平上肯定多少有些差距，就像深淵財閥再有錢也沒辦法跟韋恩集團和斯塔克企業(yè)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

    “但是我們?nèi)硕?。”宋墨脫掉那件紫色的西裝外套，跟假發(fā)和面具一起團成一團，“這是我們唯一比你們強得多的優(yōu)勢?！?br/>
    “不管怎么說，您沒有三頭六臂，老板。”

    他確實沒有三頭六臂。

    就好像他直到現(xiàn)在也無法百分百地認(rèn)為他永遠(yuǎn)能保護好誰一樣。

    蝙蝠俠不再說什么，他沒有開口的立場，無論從什么身份來說。

    “那么明天見，老板，如果你明天還要去韋恩集團上班的話?！?br/>
    宋墨說完推開蝙蝠戰(zhàn)車的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在轉(zhuǎn)身要關(guān)門的時候，他聽見駕駛座上的男人說了一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br/>
    宋墨愣了一下。

    他感覺天上可能要下紅雨了，不然蝙蝠俠怎么會用這種甚至稱得上溫柔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又不是布魯斯韋恩。

    青年小聲應(yīng)了一下，關(guān)上了車門，像往常一樣避開監(jiān)控回了小區(qū)。

    出租屋里沒人，彼得帕克這幾天還在紐約參與重建工作，宋墨吃完晚餐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在枯坐了半小時后，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給布魯斯韋恩掛了個電話。

    電話嘟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宋墨深吸了一口氣：“老板?！?br/>
    男人的聲音在聽筒里有些失真：“怎么了？”

    宋墨低頭看著指尖下壓著的那本，印著黑色蝙蝠標(biāo)志的故事書：“您還想收養(yǎng)我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愣了一下。

    宋墨屏息著等待答復(fù)。

    老實說，在變成小孩的那幾天他發(fā)覺，如果他確實沒有跟布魯斯在一起的可能，那么。

    被他收養(yǎng)好像也不是那么壞。

    愛情在時間長了以后也會變成親情，他只是跳過了中間那個只有他一個人在異想天開的步驟。

    他還能活三十年，足足有一萬零九百五十天，而如果他再異想天開一點，搞不好還會有下一個三十年。

    小丑可以跟蝙蝠俠斗一輩子，但在脫下了面具以后，他不行。

    他不想跟布魯斯之間只剩下工作的關(guān)系。

    宋墨就這么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布魯斯說了一聲：“如果你是想讓我繼續(xù)給你講那些故事的話?！?br/>
    宋墨眼睛一亮：“可以嗎？”

    男人再次沉默了。

    過了很久以后，宋墨聽見他說。

    “明天記得來上班?！?br/>
    他說完了以后就掛了電話。

    宋墨聽著手機里的盲音：“？？？？？？”

    宋墨：“他什么意思？”

    宋墨：“我又不是非得讓他給我講故事？”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