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抬眸看向敖戰(zhàn)身后汎冽的尸首,蘇骨的內丹還在汎冽的尸首中,只要擊碎了那內丹,即便是轉世言骨,也會因此受重創(chuàng),到時候,即便沒有華遙,他也能輕易地拿下蘇骨。
這樣想著,東庭帝君猛然扭頭從觀戰(zhàn)的云崢一聲厲喝:“殺了敖戰(zhàn)。”
云崢回神,立即率領著仙家與血獸而來,將敖戰(zhàn)圍住。
東庭帝君脫身朝著汎冽的尸首而去,落入尸首面前,找到內丹所在的位置,掌心力量凝聚,一掌,朝著汎冽的尸首狠狠地打下去。
“轟!”地一聲巨響,汎冽體內蘇骨的內丹瞬間應聲碎裂,巨大的黑暗洶涌而出,如鬼吼狂風呼嘯而出,巨大的黑暗席卷四周,鋪天蓋地,吞沒天地。
內丹被擊碎,蘇蛋蛋隨之瞬間受重擊,被華遙一掌從云端擊落,摔落地面、。
“轟——”地一聲砸落地面。
卷起的塵煙中她一口血吐出,掙扎著起身,目光落在東庭帝君掌心下汎冽的尸首上。
沒有了內丹的保護,他的尸首在那一掌之下碎裂成片片灰燼,在狂風中湮滅,化作灰燼。
“不……不要——”凄厲的一聲厲喝,她頓時紅了眼睛,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想要抓住他。
可是,最后一抹灰燼從她指尖劃過,飛散在空中。
她身旁,汎冽的魂魄望著她,想要伸手觸摸她,可是一伸手,他的手指穿過了她的身體。
“蘇骨……”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眼中是難解的悲傷,一行淚緩緩溢出。
卻原來,這世上,最遠的距離,莫過于生離死別。
他身后,一抹白色的濃霧卷來,凝聚成人形,一襲白衫的仙使恭敬地彎腰行禮,拱手道:“上神,時辰到了?!?br/>
他回神,回首。
回首瞬間,他身上是漸漸剝開的華光,那烏金的長袍在耀眼的華光之中化作了一襲長袍,迎風如玉,灼灼生輝,三千銀發(fā)一寸一寸,化作青絲,濃墨般垂髫而下,噙淚的雙眸也隨之變得冷清,妖冶的眼眸變成了穩(wěn)重霸氣的黑色。
那一刻,他不再是妖界的王,亦不再是蛇族的王,他是六界之中受四海敬仰的上神。
前塵往事于他,都變得無關輕重。
褪去一身妖氣,他身上,是震蕩而開,卷卷而起的仙氣。
可是,她在哭。
他的身后,她哭得那般悲愴凄苦。
他回頭看她,不明白她為何會哭,那死去的,不過是一具肉身。
緣來則聚,緣去則散,當年與天帝一場賭約,他的任務,已經結束。只是他沒想到,天帝給他的,是一場情債。
凡間輪回,不過是須臾間的一場夢。
夢醒了,他是他,她還是她。
“上神?!毕墒剐⌒奶嵝阎?。
他的仙體,尚存在玉清境中,時辰到了,該回去了,誤了時辰,怕是不好。
他收回目光,清冷的目光看著她,道:“走?!?br/>
話音落,他薄霧一般的身體穿過她的身體,穿體而過的瞬間,她仿佛感覺到了什么,頓時怔在了那里,心中陡然卷起巨大的悲傷,那樣的悲傷,是心終于明白,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