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程潛之居然公然放電！戚夏暗自一啐：呵呵呵，總裁大人您繼續(xù)，我配合就是。

    “說謊？”戚夏淺淺一笑，“程總指哪一句？”

    “我說我‘詳細’看過所有策劃案，其實并沒有?！背虧撝⊥Ａ送?，給出時間讓戚夏反應(yīng)。

    戚夏似乎有點意外：“那你一開口就把別家排除在外？”她適當(dāng)?shù)芈冻觥安皇前?，總裁大人竟然對我另眼相待了”的小雀躍。

    程潛之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轉(zhuǎn)頭去看她剛才看過的城市夜景：“對啊。你不想知道為什么嗎？”

    城市如此璀璨，炫目的燈火遮掩了所有黑暗——有點像她，乍一看很普通，但只要多看一眼細看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這女人一層一層地，隱藏了很多東西。

    總裁大人這是想干嘛？戚夏眨眨眼，順程潛之的話往下說：“想啊?！?br/>
    程潛之目光回轉(zhuǎn)，更深地看那女人：“因為我想要你給的驚喜，只是想一想，都覺得是值得等待的?！?br/>
    說著，他舉起高腳水晶杯，低頭喝水。

    一切完美。他對自己低頭時的側(cè)顏很自信。

    必須要拿回他的主場，然后他就可以報昨夜之仇，玩玩“始亂終棄”的把戲，接著把對這女人的莫名關(guān)注丟之腦后。

    但很快，程潛之就會知道戚夏給他帶來的何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

    戚夏吃吃地笑了起來，笑得有那么一點不優(yōu)雅：“程總，都是成年人了，用不著拿騙小姑娘的伎倆來應(yīng)付我吧？”

    “噗……”程潛之的水喝到一半，差點直接噴出來。

    這真不是他預(yù)計中的劇本走向。

    雖然不得不承認(rèn)面前的霸總風(fēng)男人確實很帥，戚夏心中仍然有一千頭那啥啥奔騰而過。

    程潛之好容易回過神來：“你不信？”

    戚夏收了笑，嚴(yán)肅認(rèn)真地道：“程總想聽我說實話嗎？”

    程潛之不再刻意釋放他的魅力：“戚小姐請說。”他是真想聽聽戚夏的說法。

    戚夏道：“我不信。是因為我相信程總不是拿公事當(dāng)兒戲的人，如果你是這種人‘’誠意’不可能做到這么大；

    “可是程總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種話呢？我只能認(rèn)為，程總大概是想‘提點提點’我吧？”

    她先捧了程潛之一句，緊接著又諷刺了他一句；這種話術(shù)，程潛之相當(dāng)熟悉，那是商業(yè)博奕中的手法。

    他有點不爽，因為她明顯當(dāng)他是客戶而已，所以疏離地只談公事、不帶任何私人情緒。

    果然，炸毛的戚夏出言有如炮彈：“昨晚的事我本來不想道歉。事出有因，你我都明白。但現(xiàn)在我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程總大人有大量，讓這事翻篇?！?br/>
    呵，要是我不接受“道歉”，不“讓這事翻篇”，那就是我不夠“大人有大量”我小人了？

    程潛之簡直氣笑：“戚小姐太小看我了，我今天是誠心請戚小姐吃飯，誠心地想同‘這一日’的合作有個愉快的開端。

    “至于昨晚，我不認(rèn)為我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誤會??？還是說戚小姐很介意我們昨晚的事？”

    喲，這么說是我記著昨晚的事、是我小心眼了？

    不對……我們昨晚哪有什么事？！阿呸！

    戚夏怒極反笑：“其實我蠻好奇程總昨晚為什么會去大排檔一條街的?！彼緛聿幌攵喙荛e事，但是真的有被程潛之氣到，忍不住便想再刺一刺他。

    程潛之的眼眸陡然間閃過一絲寒意。

    一直以來，他在戚夏面前雖然談不上春風(fēng)般和煦，卻也沒有這般渾身帶冷過：“偶爾，我也是很接地氣的。”

    戚夏淡淡地說：“是啊，很接地氣的程總?cè)チ舜笈艡n一條街，一個人點了一桌菜，還沒吃上，就被小混混掀翻了?！?br/>
    她拿起水杯，潤了潤唇，唇上的水漬讓那沫紅潤顯得更嬌嫩。

    不過她的話卻與“嬌嫩”無關(guān)：“據(jù)我所知，劉三得不是不懂看人下菜的角色。也許因為這樣，程總才找他辦事？”

    程潛之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她。

    戚夏毫不畏懼地回視他：“程總是要他的一根胳膊？一條腿？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誤了您的事?！?br/>
    程潛之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

    戚夏繼續(xù)說：“……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程總裁轉(zhuǎn)頭就想酒駕——應(yīng)該喝得不多，如果被查到進局子的話，也不會蹲太久，跟之前的致人輕傷能判的行拘時間差不多……

    “唔，估計都是三個月？我不是讀法律的，不太確定?！?br/>
    她停了下來。

    戚夏知道自己沖動了。

    無論程潛之想做些什么、無論她看出來什么不對勁；那都是程潛之的事、與她無關(guān)。

    她本不該把桌面下的東西放到明面上來，因為那未必能威脅他就范，更可能是自斷財路。

    但她竟然沒有忍住。

    她就是忍不下那口氣，她要他明白：她不是他認(rèn)為的那種可以輕易虜獲的獵物。

    她不想再同他虛與委蛇，只想求個痛快。

    程潛之看了戚夏很久。

    生氣之余他竟然想：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斗志滿滿的時候看起來有多誘人。

    她說的全中。

    他所有暗自操盤的一切，于她來說洞若觀火——原來他自從遇見她就開始有的失控感是真的。

    讓他難受，又讓他欲罷不能。

    是該結(jié)束這個女人給自己的奇特影響了。

    他們本來就該路歸路、橋歸橋；公事公辦最好不過。

    于是程潛之散去一身的寒氣，戲謔道：“這么說來，戚小姐一晚上就把兩起犯罪活動扼殺在娘胎中，我是不是應(yīng)該代表市民群眾給戚小姐頒個錦旗?。俊?br/>
    果然是商界高人，輕飄飄就把重點轉(zhuǎn)移了，戚夏松口氣：霸總男總算不再霸總，說明他們之間可以翻篇了。

    她見好就收，笑著回應(yīng)：“謝謝總裁大人，錦旗就不必了，小錢錢比較實在，要不，你獎我點真金白銀？”

    程潛之：“戚小姐好歹是個文化人，怎么能開口閉口就是‘阿堵物’呢？”

    戚夏大笑：“謝謝哈，別罵我！我也要吃飯買小裙子的，總裁大人可真是大驚小怪了。”

    程潛之問她：“不知道戚小姐喜歡什么樣的小裙子？”

    戚夏笑顏如花：“貴的?！?br/>
    程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