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顫抖著,看著龍靈自信滿滿的表情,肯定里邊是龍靈的身份證,如果讓列車長看到,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如果您不打開錢包的話,我想我沒有理由相信這個錢包是您的?!绷熊囬L也不著急,雙手負在身后說道。
栽贓,這肯定是栽贓!
男人用力的攥緊錢包,完全沒有要給的意思。
氣氛非常壓抑,云楚楚覺得這很無聊,龍靈這招確實很絕,但是因為一個錢包一群人在這唧唧歪歪實在是不值得。
“如果你想要那個錢包,我回頭再給你偷一個就行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黑色的錢包不是滿大街都是?”云楚楚壓低了聲音在龍靈耳邊說道。
“列車長您快看,這兩人在串通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指著列車長身后的兩人說道,他現(xiàn)在有點失去理智,完全沒想到自己身處一個什么樣的境界。
列車長頭都沒回,說道:“現(xiàn)在要解決的是錢包到底是誰的……”
“你現(xiàn)在知道值得不值得了吧?!饼堨`在云楚楚耳邊說道:“這種人就得給點教訓(xùn),要不他還以為是皇上呢?!?br/>
云楚楚很生氣,自己明明是在給男人解圍,可是這個不知好歹的人居然還倒打一耙!
正在列車長跟男人對峙的時候,云楚楚一步走向前,閃電般把男人手中的錢包搶了過來。
男人手里一閃,錢包已經(jīng)不見,這個手法絕對堪稱一流。
“搶劫啊!”那人指著云楚楚對列車長說道。
列車長回過頭的時候,云楚楚已經(jīng)打開了錢包。他沒有阻止,自己沒有權(quán)利搜別人的身,跟沒有權(quán)利看別人錢包里有什么,但是既然有人代勞,他完全可以等看清里邊的東西,然后再怪罪云楚楚冒失。
但是對于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他不打算怎么為難對方。
云楚楚打開錢包,還沒有查看里邊的東西,一旁的龍靈也湊過來。
“這不是我的錢包!”龍靈一臉失望的說道。
男人總算松了一口氣,對列車長說道:“你看,他說了這不是他的錢包?!?br/>
云楚楚不知道龍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疑惑的盯著龍靈。
龍靈拿過錢包擺弄了一下,送到列車長手里說道:“我的錢包沒這么軟,我那個是人造皮的,這個不是我那個,還得麻煩您幫我記錄一下,找找我的錢包?!?br/>
列車長接過錢包,笑笑的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jīng)真想大白,那我們可以走了吧。”男人臉上終于掛上了笑容,說著就要接過列車長手里的錢包走開。
龍靈拉著云楚楚離開列車長的辦公室,臨走的時候朝男人笑了笑。
“不是他的錢包,但是怎么證明這個錢包是你的?”列車長重新坐在椅子上,拿著錢包說道?!斑@里邊沒有身份證,列車到站之前如果沒有人來認領(lǐng),我再還給你吧?!?br/>
龍靈跟云楚楚回到座位,久久也沒見對面的兩個人回來。
“你怎么又改變主意了?我還以為你把自己的身份證放進去了呢。”云楚楚問道。
“你能想到,我能想到,那個男人能想到,列車長當然也能想到,所以我就沒這么做,冤枉一個人,這不能讓對方痛苦。”
云楚楚不理解,問道:“那怎么才能讓對方痛苦?”
龍靈笑了笑,把火車的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隙,然后從身上摸索出一個身份證,沖著云楚楚晃了晃,然后順著窗戶的縫隙扔了出去。
“這下他就真的痛苦了。”龍靈嘿嘿笑道。
云楚楚身子一滯,這個龍靈手段還真是毒辣,完全不管別人死活,只為自己。
明珠是個大城市,凡是到明珠的人,經(jīng)過火車站都要出示身份證,尤其是最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身份證查的很嚴,這無疑會給那個男人帶來麻煩。
正想著,突然列車咣當一下,緊接著速度驟減,停了下來。
火車上的人都東倒西歪,不一會就躁動了起來,有些人把頭伸出窗外察看。
不會是出軌了吧?
車廂里有人喊道。
聽到這句話,人們的討論聲音更加大了起來,有的嬰兒哇哇啼哭。
幾分鐘后,當人們的情緒都穩(wěn)定下來,車廂里想起了廣播的聲音。
“各位乘客請注意,前方山體滑坡,鐵路被阻擋,工作人員正在聯(lián)系前方,可能暫時不會疏通,現(xiàn)在列車將為大家發(fā)放食物和飲水,請大家稍安勿躁?!?br/>
“這下可有的等了?!饼堨`伸了個懶腰說道。
云楚楚皺了皺眉,心想真是倒霉,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要等到什么時候。
兩人左一句有一句的閑聊,過了三個多小時。
車廂里又響起了廣播。
“各位乘客,前方人員匯報,鐵路的清理工作預(yù)計需要兩天的時間,現(xiàn)在工作人員正在打開列車車門,有緊急事件需要趕路的乘客可自行下車,乘坐其他交通工具,為您帶來的不便還請諒解?!?br/>
“怎么辦?”云楚楚問龍靈?!半y道要在這等兩天?我會憋死的?!?br/>
“你也知道這樣會憋死?你把我按在床上那么多天,現(xiàn)在能看見我活蹦亂跳已經(jīng)是奇跡了。”
龍靈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是黃昏,而且預(yù)計火車行駛的路程,現(xiàn)在離明珠大概也就幾百里地。
“我們下車吧,找個舒服的地方過一晚上,明天看看有沒有長途汽車到明珠的,這離明珠不算太遠了。”龍靈說著幫云楚楚收拾東西,準備下車。
云楚楚想了想,在這種空氣流通本來就不順暢的地方,而且還是硬座。呆上兩天,肯定是生不如死。
跟上龍靈,兩人在車廂里的人注視下第一個響應(yīng)乘務(wù)員的號召,走出了火車。
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周圍全都是大山,跟本就看不到人家。
龍靈走回火車,車門處有個乘務(wù)員在維持秩序。
“同志,我們要是到最近的村子需要多久?要往哪走?”龍靈問道。
乘務(wù)員走到外邊,指著鐵路另一個方向說道:“你們朝這個方向走,拐過去之后往南走幾里地就是灤縣的縣城,很近的?!?br/>
兩人謝過乘務(wù)員,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龍靈才意識到,那個乘務(wù)員是不是沒有想起來山體滑坡的事情?
足足繞了一個小時,兩個人才繞過那座看上去不高的山。
“還要走多久啊……”云楚楚敲著小腿問道。
“估計快了吧,你的身體素質(zhì)也太差了,這才走了多久?!?br/>
又走了兩個小時,夜幕已經(jīng)降臨的時候,兩人終于走到了灤縣。
這個縣城跟星隴縣比起來簡直就是山村,完全想不到距離明珠這么近的地方,居然還有這么窮的縣城。
龍靈看了眼手機,已經(jīng)十點多了,再不找個住的地方就要露宿街頭了。
在街上打聽了一陣,終于走到了一個“大賓館”的門前。
這個賓館的名字叫“大賓館”,但是看上去跟貧民窟沒有區(qū)別。
賓館的對面就是汽車站,這個時間段街上已經(jīng)很少有人行走。如果是在明珠的話,估計夜生活還沒有開始吧。
“住這行嗎?”龍靈用詢問的語氣問云楚楚。
畢竟是個女孩子,還是要尊重一下對方的想法的。
云楚楚看了看破舊的“大賓館”,眼神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我可是住過垃圾堆的人,你怕我會住不慣人住的地方嗎?”云楚楚說完往里邊走去。
龍靈撇了撇嘴,罵道:“娘西皮的,好心當成驢肝肺?!?br/>
進門之后,又出乎兩人的意料。
賓館外邊看上去很破舊,甚至霓虹招牌有的比劃都沒有亮起來,但是里邊卻非常干凈,有一種極大的反差。
前臺沒有人,桌子上放著一個鈴鐺。
龍靈環(huán)視了一下大廳,暗暗感嘆,看來這里的老板是個注重內(nèi)在的人。
云楚楚搖了搖鈴鐺,沒見有人出來,四下走動的叫道:“有人嗎?”
龍靈站在吧臺邊往里看,一臺破舊的電腦,一個賬本,別無他物。
云楚楚往走廊里邊走,想看看賓館的老板是不是在里邊,誰知道走廊越走越長,沒過一會就不見人影。
龍靈看她消失了以后也沒去找,畢竟是個江湖人士,還能丟了不成?
“客官是要住店???”
龍靈正研究大廳擺設(shè)的時候,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男人的聲音,著實給他嚇了一跳。
他轉(zhuǎn)身看過去,是一個肥肥胖胖的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上去非常喜慶,跟廟里邊的彌勒佛一樣。
男人說完走進吧臺里邊,把鈴鐺收起來,笑臉迎人的看著龍靈。
“有房間嗎?”龍靈笑道。
“有,咱們是大賓館,當然是有房間的。您是要單人間,標間,大床,還是商務(wù)套房?”男人像是剛?cè)⒘讼眿D一樣,一臉笑意讓人看著很舒服。
“來兩間單人房,多少錢?”龍靈心想,對面就是汽車站,價格肯定不便宜。
“一百二一晚,嗯?您要兩間?”男人疑惑的問道。
這個時候正巧云楚楚走了回來,答道:“兩個人當然兩間?!?br/>
男人看了看龍靈,又看了看云楚楚,突然又笑了起來,說道:“對不起,單人間沒有了?!?br/>
“那別的房間還有什么樣的?貴不?”龍靈每句話都問著價錢,生怕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別人坑了。
“其他的房間都一個價,一百五一晚?!蹦腥诵Φ?。
也不算太貴啊,龍靈心想這是個老實人。
“那來兩間……”
還沒等云楚楚和龍靈說完話,男人收起笑容為難的看了眼賬本說道:“只剩一間大床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