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華十三的確是瘋了,要是他還是之前那副茍且偷生,頹廢一概不知的狀態(tài),定能自由活著,等到風頭完全過去后,他再次改頭換面,隱姓埋名重新復出,又是一個浪蕩俊俏公子哥。
可眼下,他偏偏被歐陽云諾給挖出來,并且還安插在了西南院,讓他見到了賀雅欣,并且還他知道了他有個女兒。
并且,他只能日夜看著,還不能大方相認。
看著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兒,要喊別人為夫君,別人為爹。
他能不瘋,才怪。
“那你告訴我,還能怎辦?”華十三低嚎,卻又無可奈何。
賀雅欣害怕的吞咽唾沫,轉(zhuǎn)悠著眼珠子。片刻后,她眨了眨眼,對華十三招招手,“王爺,你動不得??刹淮須W陽云諾不能動!畢竟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們秘密的人了?!?br/>
“這……。”華十三根本沒想過這個,因為他的重點只放在了楚天宸身上了,“能行嗎?王妃怎么弄?”
“為何不能行?!辟R雅欣說著,臉色再次陰險狡詐起來,“你殺了王爺,那是滅全族的重罪。你覺得我們能活過幾個時辰?”
華十三傻愣愣,盯著賀雅欣,聽她繼續(xù)說。
賀雅欣望著眼前的人,似乎上鉤了,連忙又施展魅惑之術(shù),勾著人家的臂彎,腰身曲線完美貼合在華十三身側(cè),“這要歐陽云諾沒了,我便是這個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所有的東西任由我調(diào)遣。哪怕是藏著你,或者是把你光明正大收在我的身邊,王爺也不會起疑的?!?br/>
“……?!?br/>
華十三始終沒回話,腦海里一直反復品味她說的話。
“猶豫什么呢?你一人,能殺了王爺,保全我們母女兩人嗎?別以卵擊石了,飛蛾撲火,得不償失。眼下,你我都活著好好的,還想繼續(xù)享受王府的資源,王府的金銀珠寶,還能讓女兒衣食無憂,日后能嫁個好人家,你不樂意嗎?”賀雅欣繼續(xù)蠱惑,身子故意壓向華十三。
感受身邊的溫熱和柔軟,華十三臉上一陣緋紅,開始燥熱起來,他極力克制自己。
“你有十足的把握嗎?萬一敗露,怎么辦?想過后路嗎?”
賀雅欣笑著諂媚,溫潤的粉唇,輕輕貼在華十三的耳根后,輕聲細語著,“放心,和歐陽云諾交手,我還是很有經(jīng)驗的。只要按照我說的,一切都會很順利。王爺,現(xiàn)在是傾心于歐陽云諾,但他還是樂意聽我的?!?br/>
被她那一陣陣說話聲,弄得渾身麻酥酥的。
華十三不禁抖了抖身子,克制不住自己了,反手將人撲倒,“欣兒,我的好欣兒。只要你樂意,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欣兒,我想你了?!?br/>
面對眼前的人,賀雅欣說不想,不怨,不怒,都是假的。
“想我,當初還拋棄我就跑了?或許,我真應(yīng)該感謝歐陽云諾把你找出來,不然我一個人時刻都在擔心著。”
“我來了,你就不擔心了嗎?”華十三聞著賀雅欣身上香氣,粗聲粗氣。
賀雅欣欲拒還迎著,“起初擔心,現(xiàn)在不擔心了。歐陽云諾這是自掘墳墓,她怎么死都不知道。呵呵。”
“你放心,這事兒,一定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兩人一合計,一拍腦門定了下讓他們后悔一輩子的魯莽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里,楚天宸忙于巡防前后準備事宜,經(jīng)常不回王府休息,正好給他們兩人施展計劃騰出了絕對安全的時間和空間。
而歐陽云諾也因為要定期去宮里給寧安公主上課,也是早出晚歸的。
這一日晨醒時分,歐陽云諾如常上了入宮的馬車,搖曳打著哈欠慢慢前往。
渾然不知,車夫已然偷偷變成了華十三。
“王妃,王爺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都沒怎么來正院了。”鸞音閑聊。
歐陽云諾單手撐著腦門,“那么關(guān)心他干什么?管我們的事情就好了。寧安公主的課程,還有一大半沒上呢。頭疼。”
鸞音努努鼻子,顯得頑皮,“這不是好奇嘛。正院不來,西南院也沒見個動靜的。平日里,小賀氏最會折騰,不管是什么事兒,都要囔囔,搞得全府上下無人不知一樣。這回倒好,出奇的安靜,一定有鬼。”
歐陽云諾應(yīng)聲慵懶看了她一眼,踹了她一腳,“安靜不好么?就你事兒多?!?br/>
“哎?王妃,奴婢就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嘛。之前生孩子的時候,偶爾還會找茬,招惹王爺給她做主的。如今……。”
“需要我給你的嘴巴給釘起來嗎?大清早的吵死了?!睔W陽云諾霸氣警告。
鸞音識趣捂著嘴,連連搖頭,移向一邊的紅燭,“紅燭姐,你要保護我。王妃好兇?!?br/>
紅燭淺笑,心里還惦記著華十三的事情,“王妃,華十三就這樣放著嗎?”
“啊。放著吧?!?br/>
“終究是個隱患。當真不告知王爺?”紅燭心底突然不安起來。
歐陽云諾搖搖頭,“還沒到時候。時候到了,王爺自然會知道其中蹊蹺?!?br/>
不知道怎地,今日的路有點遠,時間也太久了。鸞音不解伸出腦袋來,詢問車夫,“怎么回事?往日不過半個時辰的路,今日怎么那么久啊。一會兒得遲到了。”
華十三拉低帽子,掐著嗓子,學之前車夫說話,“今日得繞路,王妃還請耐心等等?!?br/>
繞路?
一聽這話,紅燭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本想沖出去把馬車強制停下的,結(jié)果剛起身,便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雙眼一翻,暈倒在車內(nèi)。恰好壓在了鸞音身上。
鸞音在重壓之下,也漸漸失去意識。
唯獨歐陽云諾苦撐著自己,心想沒想到賀雅欣就這樣快動手了。
華十三把馬車停在一處小筑前,拉開門簾,很是滿意,“為了我家丫頭的未來,得要犧牲你們了。”
“你果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華十三。”歐陽云諾聲音輕薄,如一片羽毛落在云朵上。
華十三知道她在說話,不過沒聽清楚,他來到歐陽云諾身前,單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王妃,你應(yīng)該早有預料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