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以大天使號艦長的名義同意你們搭乘本艦?!痹谀掳牙﹃P系和瑪琉講解了一下后瑪琉也不得不同意艾特的搭乘。
“可是艦長——”巴基露露還想要爭辯什么,卻被瑪琉打斷了,“好了,我是艦長,這是我的決定!”
巴基露露也只好不甘的坐下。
“可是…我們的問題卻完全沒解決呀……”
瑪琉的表情變得憂郁起來。到頭來,他們還是沒在“阿爾提密斯”獲得補給。月球正隔著地球與他們的現(xiàn)在位置遙遙相對,而在“海利歐波里斯”倉促搬上來的物資,眼看是撐不了那么遠的。
穆來到瑪琉的身旁,壓底了聲音問她。
“說真的,現(xiàn)在怎么樣?很慘嗎?”
“吃的方面還有緊急糧食可用……問題是出在彈藥跟水方面?!?br/>
“水啊……”
“總之先想個方案吧。我們要盡量的節(jié)約用水……也請難民們協(xié)助我們吧?!?br/>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只能盡快抵達月球了。屏幕上跳出航行預定路徑的仿真圖。
無意間,盯著屏幕的穆喃喃自語。
“等一下,碎石帶嗎……”
他似乎想到什么,端正的臉上浮現(xiàn)一個得意的笑容,他看著瑪琉。
“我不定是個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男人哦?”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打擾亡靈們的長眠???”翟宅插了一句。
“額——”穆變得尷尬起來,“不過這也是我們目前惟一的出路了吧!”
“呵呵,那倒是——”翟宅說完便又縮回了自己的座位里。
到底誰才是被人唾棄的“幻痛”?。≡趺船F(xiàn)在看起來我倒像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了,而“幻痛”倒像是好人了!穆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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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艦長他們叫你們過去?!?br/>
“可以接受補給嗎?在哪里?”
穆的回答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特別是被翟宅諷刺之后。
“要說是接受嘛,哎,或者說是自助式……”
他在選擇詞語之際,瑪琉倒像是下定決心,把話接著說完。
“我們現(xiàn)在正朝著碎石帶航行。”
“碎石帶……?”
少年們很快的互看了一眼。賽伊率先驚覺。
“那,請等一下!不會吧?”
“你的直覺真敏銳啊?!?br/>
穆打哈哈似地拍了拍他的肩,瑪琉伋是一副沉重的語調。
“——碎石帶里有各種漂浮在宇宙空間中的東西。當然,也會有一些在戰(zhàn)斗中破損的戰(zhàn)艦之類的,所以……”
聽見她這么說,基拉等人才總算明白所謂的“補給”之意,頓時全都變臉了。
“啊……難道是要從那里‘補給’……?”
“這是無可奈何的吧?要是不那么做,我們可就快撐不下去啰!”
彷佛想通了似的,穆開門見山的說。少年們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困惑和厭惡的神色。
“沒有辦法的的,弗拉達上尉恐怕也是出于無奈吧!”翟宅說道。
“那樣也不能……”少年們——
面對這些早就料到的反應,瑪琉嘆了一口氣?!暗綍r候,我想請你們協(xié)助進行小艇的船外活動?!?br/>
穆的這個方案,也讓她自己打從心底強烈猶豫著。然而——“我們無意打擾死者的安眠,只是想從那些失去的東西之中,分來一點點我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而已。為了生存下去——”
即使感覺到自己的話語中彷佛回蕩著詭辯的聲響,她仍堅決的說著。是的,我們必須活下去,就算被冠了拾荒或盜墓者的污名。
而穆則在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得罪過翟宅,要不然為什么每次都來拆自己的臺,這次看似為自己解圍,實際上把打擾亡靈的罪責全都推到自己的頭上,還讓這些少年兵對自己抱有惡感,唉,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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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襲高達”陪同托爾和米麗雅莉亞所駕駛的小艇,進入了碎石帶之海。繞過一面像是宇宙船外壁的殘骸之后,極其詭異的景象出現(xiàn)在前。
“啊……”
“哇啊……”
“……這……是……?”
基拉和托爾等人同時叫了起來。
眼前,是一片凍結的大地。
這兒有點像是往昔某地的農村風景??菸鶅龅柠溩迂Q立成一片慘白的農田,只有零星散布像是農園般的建筑物,在真空中幾乎原原本本地保存了下來。環(huán)繞著這片大地的,是在因減壓而沸騰的剎那間就被冰結,有如為這座殖民星的命運悲憤抗議著的海。中央的軸心塔斷得慘不忍睹,在有如飄絲般零亂扯斷的高張力弦索四周,所剩無幾的外壁殘破的黏著少許自我修復玻璃,把那片冰海包了起來。
這里也曾經是plant的其中一部份——現(xiàn)在則只是個殘骸。
穿著船外作業(yè)服的基拉等人,降到了這片被真空覆蓋的大地。大家都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幅空虛的景象,甚至比漆黑的宇宙空間更加令人寂寥,彷佛回到一個沒有家人的家里一樣令人顫心驚的感覺。他們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沿著道路走向一棟看似儲藏室的房舍。門一打開,米麗雅莉亞便嚇得尖叫起來。
基拉像是被凍住一樣看著眼前的漂浮物,應該是在這里被毀滅之前,拼了命沖進這間屋子的吧。那是座像要保護似的將孩子緊緊抱在胸前,躬著背的凄慘母親尸骸。由于躲在母親的臂彎下,因此看不出那孩子的性別。只見他們的身旁漂著一個掉了眼珠子的熊寶寶,大概是那孩子的布偶。
多么難以言喻的景象。
曾經在這座殖民星上生活的人們,如今全遭遇了和這對母子同樣的命運。
這就是“猶尼奧斯7號”如令的風貌——“血腥情人節(jié)”發(fā)生的地點。
看著顯示器上的一幕幕,瑪琉等人都感到了無比的震驚。
而翟宅也仿佛滿懷心事似的,艾特來到翟宅的身后。
“很悲慘,不是么!”翟宅突然說道。
“額——”艾特也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只好說了句“這是戰(zhàn)爭——”
“我只知道那天之后,第二十七機動部隊便沒有了!”說完翟宅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第二十七機動部隊啊——,唉——”艾特也不禁傷感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