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下平實的大地,陸源長出一口氣。
“僥幸”
他仍心有余悸。
回想剛才的經歷,若非一開始那尊幽冥帝皇在盛怒之下,不分左右,鋪天蓋地的威壓襲來,湮滅了喬天的靈魂。
等這尊幽冥帝皇有所察覺,以他的滔天威能,必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蘊藏在封印里的喬天靈魂,從而很可能就會被他抓住喬天靈魂――這一微小破綻,再次破開瘋子圣人布置的封印。
幸好,這尊帝皇盛怒之下,陰差陽錯幫陸源除去了喬天的靈魂――這一最大隱患,使得瘋子留下的布置終于圓滿。
“這尊存在,到底什么修為?”
陸源感到一陣慶幸與后怕。
方才的一系列變故,若有絲毫偏差,很可能就會是另一種結果。
尤其隔著封印,僅僅只是那尊幽冥帝皇沖擊而來的余波,就能將無敵又不可一世的守山人湮滅,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太過可怕,難以想象!
陸源心有戚戚焉。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女子的肉身恐怖,幫助自己擋過一劫。
還是守山人那奮力一拳起到作用,消弭了幽冥帝皇的沖擊。
陸源一屁股坐到地上,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如今的沉世淵大變樣,在他的身畔,天地元氣構筑的海洋蕩然無存。
一片空蕩蕩。
他置身在這個大坑中央,冷靜下來,開始傷感守山人突如其來的隕落。
然后好半天功夫,陸源才憑借浮想著斷橋恢復平靜,將傷感平復。
旋即他又反復確定天地恢復如初、那一頭的幽冥帝皇再也無法侵來。
這才松一口氣,只覺得恍如隔世,聯(lián)想到發(fā)生的種種駭人聽聞的生死經歷,自嘲一笑。
“所以我成救世主了?”
沒有人知道發(fā)生在沉世淵的兇險,就像無數(shù)年來,無人知道瘋子圣人這一脈的無私奉獻
陸源一時感慨萬千。
但隨后,他歸攏心情,轉而將注意力放到腳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異族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構造?”
此時這異族身上只有褻衣,在那一團熒光的褻衣護持下,讓人無法分辨出其性別。
“不過這異族沒有喉結,應該是女性但為何那個三目的妖異男子,又稱呼她為大哥?”
對于這尊來自幽冥,不明性別的異族。
陸源不敢下定義。
另外,這家伙的肉身,恐怖得連喬天都只能重創(chuàng),無法打死她。她的肉身,遠比守山人更可怕
想到這,陸源就五味雜陳。
他最初的打算,是要先拜入守山一脈,再通過守山人找到增強實力的途徑。畢竟這尊守山人與陸源一樣,淵源里都鎮(zhèn)壓著一座浩瀚冰山。
可誰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事態(tài)發(fā)展到現(xiàn)在,全部打亂。
守山人強大的原因,真相大白。它并非來源于修煉,而是它本來就是喬天煉制出的傀儡。
“可妹妹,又為何讓我拜入守山一脈?”
陸源對這個世界了解得越深,就發(fā)現(xiàn)自己對妹妹越加陌生。
妹妹夾在信中的那一縷頭發(fā),來自于守山人。
可陸源分明記得守山人從喬天老祖的淵源里掉出來時,那個傀儡就是一個光頭。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光頭,又何來的頭發(fā)。
還有,妹妹既然與守山人熟識,說明她常來沉世淵。
那么,她為何對林中巍留下的那卷《見聞錄》無動于衷,沒有帶走?
想到這,陸源一下思索到關鍵!
他立刻從懷里拿出《見聞錄》,將法力祭入其中,隨即他腦海開始思索關于妹妹的一切
于是果不其然,從《見聞錄》中,流傳出一段聲音。
這聲音玉軟花柔,正是妹妹無疑!
“能在《見聞錄》上聽到我的這段話,想必只有哥哥你了。”
妹妹開口的第一句,就讓陸源皺眉。
他想了想,才明白妹妹的意思。
《見聞錄》蘊含億萬雜學,持有者想什么,它就會自動生成什么內容。
可在這世上,除了陸源,誰會沒事去從《見聞錄》上,思考關于陸小仙的一切。
所以妹妹開口第一句才會這樣說。
“也不知道哥哥你是如何擁有法力的,不過既然哥哥擁有了法力,那就麻煩了本想著反正如今拜入‘守山一脈’也沒有兇險,哥哥又是那么想要變強,我就索性推薦哥哥修煉守山人的傳承。”
說到這,她頓了頓,“只要能將上面的傳承學會,哥哥在世俗界,就真的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再加上一旦掛上‘守山一脈’的頭銜,就算哥哥以后不想待在太虛門,回歸京城,安心過日子。這方圓萬里,也不會有修士門派敢來招惹哥哥的麻煩,如此一來,哥哥和爹娘,這一輩子應該會過得很幸福吧。”
“可是哥哥你擁有了法力,這就很麻煩了。”
“以哥哥的體質,淵源里鎮(zhèn)壓著那樣一座冰山,法力根本無法立足,而哥哥卻能打破常規(guī)雖然我不知道哥哥是如何做到的,但我想提醒哥哥,以后別在外人面前施展法力?!?br/>
“否則,就永遠待在沉世淵”
妹妹的語氣變得凝重。
“鐵頭跟哥哥不一樣,他是傀儡,所以不會有人在意他。但如果被別人知道以哥哥的資質卻能擁有法力,那些大能,那些太虛門掌門、長老、太上長老都不知道的大能,那些能看穿鐵頭是傀儡,真正凌駕于太虛門之上的大能,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哥哥身上獲取這個奧秘”
聽著妹妹的話里意思,太虛門無人能察覺,這一代守山人只是個傀儡。他們還沉浸在自己的狹隘世界,而妹妹,卻已脫出樊籠,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看待一切。
“所以,也不知道現(xiàn)在哥哥有沒有泄露你擁有法力的事情”
說到這,妹妹忽然一笑,“也許是我多慮了,興許哥哥到現(xiàn)在都還不會法力呢。”
“那么我留下的這段話,哥哥自然就聽不到了?!?br/>
“不過我還是要把《見聞錄》留在這,這枚玉簡林中巍煉制的有缺陷,似乎是承載的玉簡材質有問題,一旦拿出太虛山脈,玉簡就會淪為凡物,失去所有神異。”
“哼,要不是那個仙古石碑要留給哥哥從上面獲取守山人傳承,我肯定也要把它搬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