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靈緊咬牙畔,氣息有些波動。
當(dāng)年她戰(zhàn)敗,被困在靈泉之后,身上的靈力便緩緩流失,到現(xiàn)在,幾乎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而她,根本找不到原因。
剛進這五輪空間的時候,她還被空間中充沛的靈力給驚住了,還暗自揣測是不是哪個散仙的東西。
在五輪空間這幾日,她一邊吃靈果溫養(yǎng)靈脈,一邊接受空間里的靈力,情況微微好轉(zhuǎn),但也是不多。
治愈之光如果是當(dāng)年,她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然而現(xiàn)在,因為靈脈受損,她只能用殘存的靈力輔以水晶來支撐治愈之光的消耗。
柳錦看見音靈慘白著小臉,立馬伸出手扶住有些搖搖欲晃的小身子,“音靈,你?”
音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有些氣息不穩(wěn),內(nèi)疚的看著柳錦,“主人,我只能救活三分之一了?!?br/>
她如果再將靈力耗盡的話,又會陷入沉睡了。
柳錦心里一暖,輕輕搖搖頭,拍拍音靈的小腦袋,笑道,“很棒,謝謝。”
雙手翻轉(zhuǎn),輕輕覆在音靈的背上,暗自運氣靈力,替音靈梳理經(jīng)脈。
然而第一絲靈力注入音靈體內(nèi)的時候,柳錦就驚住了。音靈的經(jīng)脈,幾乎只有三分之一是完好的,其它的皆有不同程度的受損。
這小家伙,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
怎么會傷的那么重。
音靈甜甜一笑,小手扯住柳錦的衣袖,輕輕將柳錦的大掌拉開,“主人,平常人是梳理不了仙獸的靈脈的。”
其實,是因為她的靈脈幾乎毀損的差不多了,若是柳錦持續(xù)給她輸送靈力,恐怕會被反噬。
“靈脈?”柳錦聽到新名詞,有些好奇。
音靈平穩(wěn)了下氣息,點點頭,對柳錦解釋道,“靈脈是仙體擁有的,這個對主人現(xiàn)在來說太遙遠了?!?br/>
“哦。”
柳錦面無表情的看著音靈,眨了眨眼,一揮手將人送到了竹樓,音靈看著突然變掉的場景有些發(fā)愣,然后便聽見腦海中清冷的聲音,“歇著吧。我需要制丹藥?!?br/>
她才沒有這么弱
在下面待著又不會吵到主人。
哼!
音靈扭了個頭,雙手環(huán)胸,徑自坐在床上生悶氣。
“我都聽到了?!币綮`一驚,立馬將神識斷開。
主人啥時候偷偷開的神識!
柳錦感覺到腦海中突然安靜了下來,啞然失笑,吸了口氣,繼續(xù)將草藥分開放好。
或許是因著空間的原因,有些草藥還是能救活的。
柳錦暗自松了口氣,音靈剛剛將非常珍貴的那些株救活了,沒想到那家伙還挺識貨的。
音靈:仙獸,讓我強調(diào)多少遍
這點點藥草和神農(nóng)的藥林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好伐?
“可尋到了?”
女皇坐于案前,等著先前派出去尋胡南天幾人的侍衛(wèi)回話。
“啟稟吾皇,并未尋到。據(jù)說是那群人確實進了極西腹地,我等未敢入內(nèi),便先行回來了?!逼渲幸幻绦l(wèi)急急跪下,等著女皇的裁決。
女皇深深吸了口氣,眸色有些復(fù)雜,這該如何是好。
若是胡箏知曉她的長女考核任務(wù)竟是死亡之森的靈花,現(xiàn)下生死未卜,定會擾亂心緒。
雖說皇權(quán)至上,但是女皇還是善于把控人心的,胡南天確實是胡箏的弱點。
“讓馮茈來見本皇,此事與你幾人無關(guān),先行退下吧。”女皇暗自捏了捏太陽穴,有些疲累的揮揮手。
“是。”幾個侍衛(wèi)領(lǐng)旨謝恩,便恭敬了退下了,侍臣急忙打發(fā)了個小侍去宣馮茈。
“安達,你如何看?”
等到御書房之人都退下了之后,原本疲倦不堪的女皇突然睜開了鷹勾般鋒利的雙眼,眼中是屬于上位者的睿智。
就像是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些什么一樣,但那神情居然帶著些躍躍欲試,仿佛對話之人真的在她面前一般。緩了片刻,女皇仍舊未聽見聲響,又咳了幾聲,臉竟然有些憋紅。
唉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嘆氣聲,女皇一驚,執(zhí)帕的手有些顫抖,“你又何必?”這聲音聽著蒼老之至,甚至有些詭異。
剛想回答,卻是咳得更急了,最后竟是咳出了血,女皇抖著手用帕子捂住,藏在了袖口里,表情有些窘迫。
“也算是還債了吧,這些年老三的病也未曾有半分起色,眼看著也無多少時日了。”
女皇睿智的雙眸驀地有些悲傷,原本咳嗽漲紅的血色有瞬間降了下去,沒有聽見那人的回答,女皇輕輕嘆了口氣,“安達,有時候我會想,我是不是老了,幾個孩子都盼著我手上的東西了。”
“你怎會老,這不也正常么,當(dāng)年你不也一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直接堵住了女皇的話。
沒有聽見預(yù)想之中的回答,女皇無奈的笑了笑,“這么些年,我唯一對不住的人,就只有你了?!蹦切е鴰追挚酀藭r的女皇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罷了,當(dāng)年的事,不怪你?!惫之惖穆曇羯硢〈潭窃谂事爜韰s如同天籟,然而后一句話卻讓女皇心驟冷,“你對不起的,是那個孩子?!?br/>
“安達”女皇眸色暗了暗,剛開口還想再說什么,便聽到外面一聲通傳,“兵部侍郎求見!”只得咽下了剛才的話,空中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仿佛剛才那蒼老的聲音來自遠古一般。
“傳!”女皇支起身子,那深邃的睿智又回到黑眸中。
兵部侍郎馮茈一身青黑色官服,額頭上布滿細汗,但發(fā)絲卻一絲不茍的篦到后方,精神奕奕,一看便是剛從獵場那邊趕來的,卻是極講究的先換了身常服。
“參見吾皇?!瘪T茈一身爽朗,容光煥發(fā),有著芝蘭玉樹之姿。
女皇見狀也臉帶笑意。
趕忙說道,“愛卿快快請起?!眲偛诺年庼埠偷吐湟粧叨铡?br/>
馮茈恭敬的行了個禮,便直起身子,堅毅的眼睛直直看向女皇,問道,“女皇召我來可是為了考核之事?”
“是,也不是?!柄椆吹碾p眼輕輕瞇起,緩緩說道,“此番叫你前來,除了有關(guān)考核之事,還想讓你替我尋一人。”
“是怎樣之人讓皇上如此在意?”
馮茈有些疑惑,女皇讓她所尋之人是何等身份,竟會如此焦急。
剛在來的路上,聽傳訊的小侍說,女皇先前也讓人去尋了那人,未果才通傳她的。
女皇眸色略暗,隱隱有些怒意,“也不知今年的征兵和考核任務(wù)發(fā)布是由誰人負責(zé)的,竟會出如此紕漏,刑部尚書之女竟會被分到雜兵營,甚至考核任務(wù)中還有靈花,荒謬!”
她當(dāng)時看到任務(wù)清單時,還私心覺得這靈花也算是百年難得一遇,若是真有人尋到,豈非是大周朝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