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梁以歡驀地昂頭大小,一雙美目瞬間變得血紅,她瞪著腥紅的雙眸看著北唐冥夜,聲線略微沙啞,道:“北唐冥夜,你果然是風吼國的智多星,可惜你聰明又如何,你能耐我何?我已經跟梁以歡的意識融為一體,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想對付我,就要先抹殺她的意識,你,忍心么?”
北唐冥夜眸光一凜,沒有接話。
木神輕輕抬手,撫上北唐冥夜的臉,猙獰的笑道:“你看,即使你知道我是誰,你依然無法下手,這個女人費盡心機的將我與她的意識融合,可惜的是,她用她意識殘存的靈氣封鎖了我們,卻因耗損過重,控制不住我,我一直在等,等你們這些人來救她,北唐冥夜,你可知我等你等得多辛苦,我欣賞你,只要你愿意,讓我進入你的身體,跟你共享一個身體,我們就可以成為整個天下的霸主!你只要助我贏了天道,我自然會將你的以歡還給你,怎么樣,這筆交易你只賺不賠!”
“荒謬?!睅缀跏菑凝X間迸出這兩個字,北唐冥夜利落的松開她的脖頸,后退幾步,攢緊了拳頭。
正如木神所說,他下不了手。
此時的木神就是以歡,他下不來手!
可,他又怎能看著以歡被木神所控制,他怎能看著以歡這輩子都躺在床上成為一個廢人!
“皇姐,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微生鈺驀地環(huán)住梁以歡的腰,將她拉入他的懷中,輕盈的揚手,金沙沒入她的頭頂,金色光輝自梁以歡的身體炸開,渾濁的氣息自她體內溢出,源源不斷的涌入微生鈺的掌心。
微生鈺是在強行用自己的修為來吸食木神的意識,妄圖以此將兩個意識剝離。
可惜,因為肉身與意識分離,導致他的修為不夠,根本無法完全將梁以歡與木神兩抹意識分開,逐漸的,他發(fā)現(xiàn)他吸食的竟然也有梁以歡的意識,梁以歡的人逐漸變得透明。
蒼老的男子嗓音自梁以歡的唇邊瀉出,這是屬于木神的吶喊,“微生鈺,你當真不顧梁以歡的死活了,意識一旦消亡,那身體就成為了一具再也不會動的死尸!”
“我要救皇姐,我不要聽你的蠱惑!”微生鈺魔怔的望著懷中的梁以歡,貪婪的吸收著梁以歡與木神的意識,并將他們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
此時的微生鈺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他完全被赤金魔嬰的貪婪所控制著,眸中更是隱隱的泛著金光。
看到了微生鈺眸底的金光,木神似乎看到了微生鈺身體里隱藏的赤金魔嬰。
憤怒的瞪著赤金魔嬰,木神震怒,“是你,竟然是你,你還活著,你這個鄙俗的東西竟然還活著!”
赤金魔嬰在微生鈺的眸底跳躍著,看到木神正一點一點的化作自己的力量,他當真十分興奮。
四大神族當中,就屬木族最為高傲,他們自詡得到了自然的力量,對于金族永生的歪門邪路十分不恥,木神更是將赤金魔嬰當做卑賤之人,赤金魔嬰跟木神更是勢不兩立。
如今看著那個總是高自己一頭的木神,即將要命喪于自己的手,赤金魔嬰興奮的幾乎要尖叫出聲。
梁以歡的意識越發(fā)薄弱,眼看就要與木神一同被微生鈺所吸收。
千鈞一發(fā)之際,北唐冥夜厲喝一聲,飛身沖向微生鈺,將梁以歡從微生鈺的懷中奪了回來,并以反吸之力,將被微生鈺吸走的意識奪了回來。
一時間,紅光與金光相互輝映,映得人眼生疼。
嗨寶迅速的撐開紅色屏障,將梁以歡護在屏障之內,并以自身的靈氣灌入梁以歡的體內。
接收到嗨寶靈氣的梁以歡,逐漸復蘇。
然而她眸中的血腥之色卻并未消退,此時的她依然被木神所控,冷不放的扼住了嗨寶的咽喉。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北唐冥夜停下了與微生鈺的爭斗,飛身撲向梁以歡。
她面目猙獰的掐住嗨寶的喉嚨,高聲笑道:“靈胎,我終于得到了靈胎,我木族終于有振興的一天了,這個身體,這個身體即將成為我新的溫床,紅階靈胎,跟我融合吧,跟我融合吧!”
“融合……個屁!”嗨寶不斷地在她手中掙扎,肉嘟嘟的小臉因被掐住咽喉而漲的通紅,他艱難的看著梁以歡,低聲道,“娘,我是嗨寶啊,娘你醒醒,嗨寶相信你……相信你可以奪回主動權,相信你可以控制住木神,娘!”
眼看著嗨寶的兩只腳化作點點星沙,星沙飄入梁以歡的身體,北唐冥夜憤怒的昂起頭來,仰天長嘯。
“啊……”撼天動地的紅色之氣凝聚于北唐冥夜的頭頂,猛的炸開。
將梁以歡與嗨寶兩人振開數(shù)十米。
梁以歡吃痛的捂著心口,吐出一口鮮血,她神色恍惚的搖了搖頭,看向其他三人,開口問道:“究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嗨寶艱難的抬眼,看向已經趨于正常的梁以歡,勉強喚道:“娘,娘你沒事吧?”
“嗨寶……你怎么了?”梁以歡不解的看著身受重傷的嗨寶,她明明記得方才她就坐在這里等他們,怎么突然就都受了傷,難道是那些樹人又來攻擊他們了?為何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娘,娘你沒事,嗨寶就放心了。”嗨寶被北唐冥夜一把攬入了懷中,紅色靈氣源源不斷的涌入他的身體,傷勢恢復了不少。
微生鈺瞪著混沌的雙眸,身體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
意識受損,比**受傷疼痛百倍。
嗨寶強忍著四肢傳來的刺痛,蒼白的唇緊抿著,唇邊還掛著一絲血跡,好不令人心疼。
北唐冥夜憐惜的看著嗨寶,繼續(xù)給之輸送靈氣。
如何將梁以歡與木神意識分開,成為了眼下至關重要的一環(huán)。
無論是梁以歡的意識做主導,還是木神的意識做主導,這個世界都會被他們兩人的意識所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嗨寶總算穩(wěn)住了心神,恢復了完整的意識形態(tài)。
而微生鈺則也逐漸冷靜下來,知曉自己方才險些害了梁以歡,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
在這次與木神的交手中,微生鈺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而梁以歡受傷,更是顯現(xiàn)出了他能力的不足。
越是如此,他越想要變得強大。
這樣的念頭根深蒂固的扎入了他的心底,將他變成了心狠手辣的權欲傀儡,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大樹悄無聲息的從地底鉆出,在他們四個人周圍形成一道圍墻,逐漸密集的向他們生長。
轉眼間,便形成了一片樹海。
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聽到這似有若無的“沙沙”聲,梁以歡只覺頭痛欲裂,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想要鉆出來,她死死地抱著頭,兩手插入發(fā)間。
就在她即將忍受不住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她。
她迷蒙的抬眼,望到的是北唐冥夜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她將頭輕輕靠在北唐冥夜的胸前,安然的閉上了雙眼。
此時,就連北唐冥夜也不知,木神何時會出現(xiàn),甚至于如今在他懷中的梁以歡是否真的是她,他都不確定。
即使如此,他也愿意在她需要他的時候,守護在她身邊。
嗨寶悄悄的爬到他們身前,躺在了他們中間,饜足的笑道:“如果時間能靜止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永遠跟爹娘在一起,如果木神從來都不存在,那該有多好?”
“木神?”梁以歡若有所思的看著嗨寶,看到了嗨寶頸間的手指印,她顫栗著伸出手來,循著那手指印將自己的手放上了嗨寶的脖頸,震驚的發(fā)現(xiàn),嗨寶竟是被她所傷!
嗨寶小心翼翼的抬手拉了拉衣襟,蓋住脖頸。
與此同時,嗨寶的肉身上亦是留下相同的爪印。
“我……是不是已經不是我了?”梁以歡驀地望向北唐冥夜,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嗨寶是不是被我傷的?其實木神就是我,對不對?”
北唐冥夜眸光深深地凝望著梁以歡,溫柔的抬手撫上她的臉頰,鄭重的說道:“木神是木神,你是你。”
“你在騙我,我已經不是我了,我不僅不記得你們,我甚至還出手傷了嗨寶,”梁以歡怔怔的望著北唐冥夜,抬手覆上了她臉頰上他的手,鳳眸當中似有流光在閃爍,“雖然我并不記得嗨寶,但是我只要一想到它是被我所傷,我的心就好痛,北唐冥夜,你們回去吧,留在這里,我怕又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傷害你的事情。”
“以歡,我們之所以來這里,就是為了驅逐木神,我絕不能讓你獨自承受這些痛苦,你記住,你是我北唐冥夜的女人,你從來不會認輸,所以你也不能輸給木神,我會在這里陪你,直到我們成功的將你跟木神的意識分開,”北唐冥夜動情的擁著梁以歡,緩緩低頭,吻上了梁以歡的額頭,“其實失憶對我們來說未嘗是一件好事,記得你我初次相遇是在洞房花燭夜,那晚我對你的所作所為,一直都成為我無法釋懷的過往,我傷害過你,讓你受到過那種屈辱,對不起,以歡,對不起?!?br/>
“北唐冥夜……”梁以歡顫栗著抬手觸上北唐冥夜的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指尖滑落。
她震驚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想要看著他,“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