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說按著顧媽媽的心思,她自然是不舍得離開的。
這兒子媳婦才結(jié)婚就要分開了啊。
分居兩地的。
兒媳婦又是這么一個有能力本事的。
你看看結(jié)婚那天的關(guān)系,那么多的人都對著陳墨言敬酒。
口口聲聲喊她什么總老板的啊。
而且她也聽小花說了,自家兒媳婦可是開著工廠,開著店的大老板。
一年能賺不少的錢呢。
這兒子不在,兒媳婦一個人能行嗎?
萬一有了孩子呢?
顧媽媽想起自家村子里頭一個男人老不在家,媳婦最終沒熬住,跟著別村的男人跑了的事兒。
心里頭瞧著陳墨言笑嫣如花的臉就忍不住的嘀咕。
這兒媳婦不會也?
不過想了一半就被顧媽媽自己給否了。
她可是當(dāng)媽的,不能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呀。
其實(shí)這一方面是一個。
另一個吧,顧媽媽還是抱孫心切!
兒子這好歹的也結(jié)了婚,馬上就要走了,她這個婆婆幫著兒子照顧兒媳婦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說不定再過一個多月,這兒媳婦肚子里頭就有了寶貝孫子?
顧媽媽是越想越高興啊。
還有就是,自家小兒子也是待在這里的呀。
她留下來好好的看著,說不定還能幫著小兒子解決了婚嫁問題呢。
也幸好顧薄安這會兒聽不到他媽心里頭的想法。
要是知道的話,估計(jì)得哭。
他一點(diǎn)都不想讓他媽幫著自己找媳婦!
顧薄安這幾年在帝都可是真的沒閑著,是真的憑著自己的努力和聰明腦子在認(rèn)真的做事。
隨著他的前路越來越好。
他可是想好了,自己得自己找媳婦。
找個情投意合的,找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
這要是讓他媽在中間插一扛子。
顧薄安覺得以他媽那眼神和眼光,他會哭都找不到地兒的。
不過,還好任憑著顧媽媽再怎么想。
她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始終把顧爸爸放在心里頭第一位。
如今顧爸爸在這里頭住的不舒服,她想的再多都沒用!
陳墨言聽了這話自然是要挽留的。
就是賀子佳也出聲,“大軒走就讓他走,你們幾個多在這里玩一段時間,讓言言帶你們好好的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是啊媽,我過幾天也會放假的,到時侯你帶你們?nèi)ネ??!?br/>
出聲的是顧薄安。
他看著自家爸媽眼底的倦意以及滿臉的褶子,半頭的白發(fā)。
心里頭很是不味兒。
以前,是他太混蛋了,年少不懂事。
如今他也算是混出了點(diǎn)人樣。
自然是要好好的孝敬爸媽的。
顧媽媽聽著這些話是真的有些心動,顧爸爸卻是直接擺擺手,“不用,等以后有空了我和你們媽媽再過來?!?br/>
“言言呀,以后等大軒放假了,你們兩個回家去?!?br/>
對于這件事情,陳墨言答應(yīng)的極是爽快,“行,爸媽你放心吧,顧薄軒和我說過的,他過年要是有假的話,我們兩個就回去補(bǔ)辦婚禮,只是到時侯肯定要麻煩爸媽,辛苦你們了?!?br/>
“辛苦個啥,只要你們能回去,我和爸就是再累也樂意?!?br/>
顧媽媽這話聽的心里頭高興。
對面,顧薄軒看著自己的爸媽執(zhí)意要回,便也只能道,“那行,我明天去送他們的時侯,順便買票。倒是媽媽你和小花,要不就多留段時間,讓言言好好陪陪你們?”
“我和你爸媽一塊回去。”
對于馬嬸兒來言,這次來帝都可不就是讓她過來玩的嗎?
白吃白住的。
還給她買來回的車票,還帶著她出去玩。
又是買新衣服又是買吃食的。
她覺得侄子侄媳婦的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是足夠了。
如今連自家哥嫂,人家親爸媽都回老家了。
她這個當(dāng)姑姑的在留下來算個啥?
而且,馬嬸兒心里頭也是真的掂記著自己個的家,家里頭的人。
只是看到小花的時侯,馬嬸兒卻是難得的有些許的猶豫。
頓了下,她一咬牙,抬眼看向陳墨言正想說話呢。
小花和陳墨言突然同時開了口,
“言言,我”
“馬嬸兒,我想和你說件事兒”
然后,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言言姐你先說吧?!?br/>
“行,你想說什么一會再說?!闭f不定等她開了口,這丫頭就不用再說了呢,陳墨言心里頭笑了笑,抬眼看向馬嬸兒,“嬸兒,呃,姑姑?!北緛眈R嬸兒叫習(xí)慣了的,也就是那天敬酒跟著顧薄軒改了下嘴,今天一天陳墨言都還是沒忍住習(xí)慣,這會兒一句馬嬸兒叫出來,顧爸顧媽兩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也沒注意。
可時刻留心著自家小丫頭的顧薄軒卻是發(fā)現(xiàn)了呀。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陳墨言頓了下,干笑兩聲改了口,“姑姑,我這幾天和小花商量過,也問過她的意思,我這里呢也剛好是缺人,要不,你看,你和我姑父要是同意的話,就讓她留下來幫我?”
“當(dāng)然了,我這里不管是誰,一開始肯定都是很辛苦的。”
這話她即是說給馬嬸兒聽。
也是說給身旁的小花聽。
“哪怕林同還有劉素她們幾個,也都是一步步坐到現(xiàn)在這個位子的,安子也在這,姑姑你和小花可以問問他,當(dāng)初他也是一步步辛苦走過來的,所以,如果怕苦什么的,我這里肯定是不行的?!?br/>
“言言姐,我不怕苦。”
小花一邊很堅(jiān)定的開了口,對著陳墨言做保證,一邊扭頭帶著懇求的看向她媽,
“媽,你就同意我留下來嘛,好不好嘛?!?br/>
“這里有我二安哥,有言言姐,還有喬艷劉素她們,我不會有事的,真的,媽?!?br/>
對著她媽,小花就差沒有舉手發(fā)誓。
馬嬸兒本來就有點(diǎn)猶豫的心思再一次偏了幾分。
就讓,這丫頭留下來?
最后,她看向了顧薄軒,“軒子你說呢?”
“聽言言的,讓她留下來吧?!?br/>
顧薄軒這么一說,顧媽媽也跟著開了口,“這有啥的,言言可是咱們家的人,小花這孩子又不是個不靠譜的,都是咱們打小看著的孩子,難道還能做差了?言言呀,小花她還小,又是個女孩子,你可得好好的照顧著點(diǎn)?!?br/>
倒是顧媽媽真的有多擔(dān)心小花啥的。
主要是吧,她覺得呀,這可是自己的兒媳婦,多能干呀。
有本事!
開口說這話的時侯,語氣可就帶了幾分的小驕傲。
“姑姑,言言要是覺得她不合適,也不會把她留下來的,到時侯肯定會把她送回家的。”
聽著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勸。
最后,看著自家女兒一臉堅(jiān)定的樣子,馬嬸兒也只能點(diǎn)頭應(yīng)下。
兒大不由娘。
女大同樣也是不由娘呀。
就這樣,顧薄軒和陳墨言兩人中午十一點(diǎn)陪著幾人在火車站外隨便吃了點(diǎn)東西后。
送他們進(jìn)站。
眼看著陳墨言從車子后備箱里一樣樣拿出了好幾袋的東西。
劉東娟看的心里頭憤憤的。
這個女人,又想拿著這些東西收買他們!
這一刻,她把陳墨言和她手里頭的東西當(dāng)成了敵人,資產(chǎn)階級對立者似的。
偏偏對面,周呂還在笑嘻嘻的和陳墨言說話,“哎喲,嫂子你這是幫我們買的罐頭啊,咦,竟然是牛肉的,哈哈,這罐頭可香啊,還有香的,好啊,這一路上我們可有口福了”
另外幾個人也是滿臉的歡喜和高興。
自家嫂子,可真的是太體貼,太會照顧人了啊。
竟然還沒忘給他們買在路上吃的東西!
最后,陳墨言把一袋東西遞給了周呂,“這些是我和你們顧團(tuán)的喜糖,麻煩你們幾個回去,先帶給弟兄們吃,不夠的話回頭讓你們顧團(tuán)補(bǔ)?!标惸孕ξ慕淮贿B遞了幾個袋子過去。
當(dāng)然,這些糖都是分給顧薄軒手底下兵的。
還有顧薄軒的上級領(lǐng)導(dǎo)、首長什么的。
肯定是顧薄軒回到部隊(duì)后親自送過去。
等到了劉東娟的時侯。
陳墨言自然也是好聲好氣的,然后把一袋東西遞了過去。
誰知道劉東娟直接就拒絕掉,“抱歉,我從來不吃這些什么罐頭啥的,沒營養(yǎng)?!?br/>
這話頓時就有些冷場呀。
顧薄軒的眉頭擰的死死的,盯向了劉東娟。
旁邊的周呂忍不住撫額。
這姑奶奶!
心里頭嘆了口氣,他卻是快手快腳的接過去,“嫂子,我最愛吃這些了,正想著肯定不夠呢,女孩子愛美,減肥,我可不怕,這一份我可就全包了啊?!币贿呎f一邊還擠眉弄眼的笑,“可便宜我了呢,你們誰都不許和我搶啊。都是我的?!?br/>
陳墨言并沒有受到半點(diǎn)的影響。
笑著點(diǎn)頭,“行,都是你的?!?br/>
周呂覺得吧,他們還是趕緊進(jìn)站吧,再這樣待下去,不知道劉東娟這女的又要說些什么嚇人的話。
他的小心肝會受不住的。
正想著呢,對面,劉東娟突然對著顧薄軒開了口,“顧團(tuán),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你有什么話直接說,我聽著?!?br/>
如果說之前看到劉東娟,只是對她的突然到來無感。
不過顧薄軒也沒有多想什么。
心情高興呀。
多個客人就多一個唄。
更何況大家都是同一個部隊(duì)上的。
這一刻,顧薄軒對著劉東娟可就完全是沒有了半點(diǎn)的耐心。
竟然不把他媳婦放到眼里?
這些東西可都是他家小丫頭自己跑出去買的呀。
他都沒受到過這種待遇呢。
某個小心眼愛泛酸的男人正不得勁兒、眼紅呢。
就看到劉東娟竟然不給他家媳婦面子。
他能對劉東娟有好才怪。
看著劉東娟,顧薄軒聲音冷冷的,帶著幾分漠然,“有話趕緊說,你也是軍人?!?br/>
這話聽的劉東娟眼圈都紅了。
可是她硬是咬了下唇,雙眸瞪的圓圓的,“顧團(tuán),我想和你一個人說?!鳖D了下,她又加上一句,“是關(guān)于顧團(tuán)夫人的事兒”她這話不加還好,一加,顧薄軒的眼神一下子就咪了起來。
看著她半響沒出聲。
就在劉東娟被這眼神瞧的全身發(fā)毛,心里頭發(fā)冷時。
顧薄軒突然慢悠悠的開了口,“即然是和我夫人有關(guān),她自然是有這個權(quán)利聽的,再說了,我和我夫人是沒有半點(diǎn)秘密的,她的事我都知道,我的事兒她都知道,你要說就在這里頭說吧?!?br/>
話罷,顧薄軒掃了眼劉東娟。
心里頭有幾分的不耐:
要不是她突然開口說和言言有關(guān)。
他才懶得理這女人呢。
陳墨言這會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劉同志是吧,想必是我這幾天對你招待不周,是你有了意見?部隊(duì)上的人不都是說什么坦坦蕩蕩嘛,事無不可對人言,再說了,背后說人是非啥的,也不符合劉同志軍人的身份吧?”
“所以,有什么話還是當(dāng)著我這個當(dāng)事人的面兒說吧。”
“我呢,我這人啥都沒,就是還算有點(diǎn)肚量。”
“不管你說的啥,我有則改之,無則加冕,你看咱們這樣行嗎?”
陳墨言的語氣相較顧薄軒可就輕柔多了。
主要是,她真的真的,根本就沒把劉東娟這個情敵放在心上!
不是一個級別的呀。
站在幾人身側(cè)的周呂幾個人看著這一幕,恨不得把劉東娟直接拽上就走。
周呂還一個勁兒的對著劉東娟使眼色。
可惜,劉東娟這會兒正一心和陳墨言較勁兒呢。
她就覺得,自己一定要把陳墨言的真面目說出來呀。
她不能讓顧團(tuán)繼續(xù)被這個女人給蒙蔽!
這樣想著的時侯,劉東娟心里頭充滿了正氣感!
好像,她是那個拯救顧薄軒出水火的人
甚至,她還在心里頭想的美,自己這樣直話直說,幫著他揭穿了陳墨言的真面目。
顧團(tuán)肯定不會再喜歡這個女人的啊。
到時侯,說不定顧團(tuán)回頭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想著這個樣子的場面,劉東娟甚至覺得不遠(yuǎn)處美好的將來就在她的眼前浮現(xiàn)。
正在對著她歡快的招手呢。
她怎么可能會被周呂的幾個眼神給打斷?
更何況,她聽到陳墨言的話之后,幾乎是立刻就把陳墨言的話當(dāng)成了對她的挑戰(zhàn)。
當(dāng)她不敢說嗎?
她板了臉,站直了身子,對著顧薄軒開口道,“顧團(tuán),即然你讓我在這里頭說,那我就說了啊,這個女人她分明就是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不過就是覺得自己有錢,仗著有錢,一身的銅臭味來哄騙了你,哄騙了大家?!?br/>
“顧團(tuán),她不是真的喜歡你的啊。”
顧薄軒還沒出聲呢。
陳墨言撲吃一笑,“你說我不是真心喜歡他,那我想問問,是誰真心喜歡他,你劉東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