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的紋章學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即使貴為皇子,克萊德能夠從紋章圖案辨別出的,也僅僅是晴宇帝國的貴族及其周邊國家的大貴族,不過,對于黑玲花所代表的意義他卻是明白的——亞雷克斯.卡林,晴宇帝國的護國劍神。
而身為劍神養(yǎng)子的奧爾頓自然也繼承了亞雷克斯的黑玲花……
死里逃生吶……真是可笑克萊德的唇畔泛起一絲苦笑,其實白天他會那么容易被奧爾頓制住并不完全是因為星級的差距——他根本就是被西維爾的殺氣壓得動彈不得更令人吃驚的是他居然可以控制殺氣針對不同的人
克萊德還沒有傻到認為那個叫做西維爾的少年布下這個局,只是為了找他談心,他是明白菲亞斯那句“回去”的意思的,也明白西維爾的殺意,他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那份殺意會那么濃、那么烈……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徽章,無奈的轉身,奧爾頓除了是護送他的“護衛(wèi)”之外,還是他的朋友,于情于理那都是他必須救的人,更何況……他早就已經(jīng)有了覺悟……
緩慢的扶著墻走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的感覺也漸漸恢復了過來。
奧爾頓……
雨,非但沒有停止的趨勢,反倒是越來越大了……
隨著旅館的接近,那份屬于武者的危機感也開始不斷的報警。不根本不需要什么危機感那種強烈的殺氣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抬起頭,望向旅館對面的屋頂,克萊德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雙在黑暗中無比詭異炫麗的紫眸。
“西維爾.奧布諾提斯。”黑暗中一個冷漠的聲音想起,如果不是看到他那么小心翼翼的保護菲亞斯,“克萊德殿下,”他笑了笑,“你能來,我真高興。”
“你的目標是我,放了奧爾頓?!笨巳R德抬起頭,平靜的望著屋頂上的青年,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物極必反,在西維爾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勢下,他居然燃起了一股戰(zhàn)意
西維爾的眼中劃過一絲意外……
旅館中,菲亞斯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口,窗外依舊是雷雨交加,滾滾雷聲似乎從頭到尾就沒有停過了,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生了……
“嘭——”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聲音,隔著墻壁依舊清晰可聞。
是……隔壁?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好像是西維爾的房間?菲亞斯感到有些奇怪,以西維爾的身手應該不會讓什么東西出這么大的聲響的……隨手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托在手里,推門過去。
西維爾的房間里黑洞洞的,床頭鋪的無比整齊的被子顯然并沒有被使用過,然后菲亞斯就看見了那個被綁在椅子上,整個兒倒在地上掙扎的男人——看起來似乎有點兒可怕,在腦后扎成馬尾的披肩的頭已經(jīng)散亂成一團,滿是血絲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沒什么特色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菲亞斯小心翼翼的解開捂著他嘴巴的布條……心下總覺得有點兒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刻意的隱瞞了,而且他也很奇怪,為什么西維爾的房間里會藏著這種“東西”……
“公主殿下”在看到菲亞斯的剎那奧爾頓就停止了掙扎,“她”是那么美麗的人兒,他不希望自己瘋狂的樣子嚇壞“她”,更何況此刻的他還需要“她”的幫助——因為菲亞斯男女莫辨的絕美容貌,以及從克萊德那里聽來的傳聞,他已經(jīng)完全相信了眼前的“她”是在“女”扮男裝的“事實”。
菲亞斯愣了一下,他正是這個聲音在白天的市集上叫出了克萊德名字……
如果不是他,他就不會看著克萊德呆如果他沒有看著克萊德呆,那么就不會遇到卡西莫多如果沒有遇到卡西莫多,他就不會引起群眾的注意如果沒有引起群眾的注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克萊德就不會來找他
于是他不會知道他因為自己變得那么優(yōu)秀于是他不會一時心軟勸他逃走于是克萊德的死活就不會和他有任何關系
事情之所以會展到如今的地步,只能說……這是命。
“求求您阻止他求求您救救他救救克萊德他要殺他”奧爾頓語無倫次的哀求著,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音——薩爾瑪最年輕的十五星戰(zhàn)士又怎樣呢?實力終究不等于閱歷,當身邊至關重要的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的反應和普通人比起來,也沒什么差別。
菲亞斯心中一驚也不替他解開繩索,轉身就跑了出去,甚至連披在身上的外套是何時滑落的,都沒覺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西維爾要殺克萊德必須阻止他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旅館的走廊上回響著急促的腳步聲,菲亞斯不顧一切的奔跑著,絲毫不在意兩側房間中被吵醒的旅人的漫罵,平日里短短的一段路此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漫長
屋外,風聲、雨聲混雜著雷聲,透過木石結構的墻壁,帶著無法言喻的不安傳入耳中,眼看著近了近了旅館的大門就在眼前了
“轟隆——”巨大的銀蛇將天空破成兩半,霎那間整個小鎮(zhèn)被照的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菲亞斯也毫不猶豫的沖進了雨幕之中
來得及的……
應該來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