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下午5:31分,地下巢穴。
“見鬼了,我們怎么又繞回來了?!”
陳穩(wěn)一行人在經(jīng)過地鐵尸潮后,修整了幾個小時,就繼續(xù)向前進發(fā)。
而沒有想到的是,隊伍在行進了一陣后,居然又見到了前方的這輛脫軌的鋼鐵巨獸!
他們居然回到了原地。
“這怎么可能呢?我們一直在往前走啊,趕緊調(diào)查?!蓖鯘h發(fā)出命令。
一刻鐘后。
“報告,整個列車廂都檢查完畢了,沒有活動生物?!?br/>
“報告,列車已經(jīng)完全報廢,機械部全部消失,外殼也被完全侵蝕?!?br/>
“...”
聽著一條一條的報告,王漢并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反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列車軌道旁邊蹲著的陳穩(wěn)。
這個年輕人...確實不凡。
在接敵的混亂中,極短時間內(nèi)就可以反應過來水晶折射光源,實在是敏銳。
王漢知道,這次任務,是不能撤退的,如果不是他的話,隊伍估計第一波就要遭受傷亡。
不過這次,好像他也沒有看出什么端疑。
“xiao兄弟,列車報廢了,我們該走了,再走走試試?!蓖鯘h出聲提醒陳穩(wěn)道。
“等等,王隊長...”陳穩(wěn)并沒有回頭,只是兀自的研究著軌道。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你看...”陳穩(wěn)站起身,指著翻倒的車廂:“這輛地鐵整個都脫軌了?!?br/>
“嗯,對,事發(fā)的時候,列車員變成了怪物,所以車廂失控了。”
“不對?!标惙€(wěn)皺著眉頭。
聽陳穩(wěn)這么一說,其它人也來了興致。
“怎么不對?”
“我進來的時候仔細研究過站牌,3號線是從青山經(jīng)過市中心,朝著養(yǎng)老院方向開的,也就是這個方向,對不對?!标惙€(wěn)說著順著鐵軌,比了一個從東到西的手勢。
“沒錯?!笔煜さ罔F線路的隊員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你們見過列車事故有車尾脫軌的道理嗎?”
陳穩(wěn)這句話擲地有聲,說完之后,居然沒有人接話,周圍本就安靜的環(huán)境顯得更加寂靜了。
“快調(diào)查!”王漢喊道,說著,自己也往地鐵軌道跑去,希望發(fā)現(xiàn)點什么。
三十分鐘后,隊員們和陳穩(wěn)都滿頭大汗。
“雖然列車被血肉侵蝕,但是,脫軌的也可能是車頭?。 ?br/>
“那就更奇怪了,難道這輛3號線地鐵當時是反著開的不成?”
“...”
眾人議論紛紛,但是毫無頭緒,這到底說明了什么呢?
“3號線沒開錯方向,脫軌的就是車尾,哦,不對,地鐵壓根沒有脫軌?!?br/>
陳穩(wěn)這句話,說得眾人更加云里霧里。
“怎么回事?沒開錯?沒脫軌?這脫軌的車還擺在咱們面前呢,可不能瞎說啊?!蓖鯘h還專門拿著手電照了照列車的方向。
“我是說,列車沒有脫離軌道,可沒說軌道沒脫離列車?!标惙€(wěn)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
陳穩(wěn)知道這句話有多驚駭,自己得出這個結論時都被嚇了一跳,但不得不說,這應該就是事實。
“軌道脫離了列車?這是怎么回事?你這...”
“我們從進入特異點開始,就走進了一個圈?!?br/>
“地鐵隧道怎么可能是個圈?”
“當然不可能,地鐵事發(fā)時,只是失去了動力,好好的在軌道上呆著呢,只不過...這一段隧道被擰成了一個圓圈的時候,軌道就...”陳穩(wěn)做出了一個彎折的手勢。
“快檢查軌道曲度!”
十分鐘后。
“報告,地鐵脫軌段...軌道存在曲度!”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怎么可能地鐵隧道被擰成了圈!我們趕快找來的路!”
“王隊長,不用找了,來得路早就被封死了,不然我們不會在里面繞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岔路?!?br/>
“這怎么做得到?!蓖鯘h眉頭皺得相當緊。
“說是擰成圈...不太恰當?;蛘呤钦f,它本身變成了一個圈?!?br/>
“更魔幻了!你說清楚一點?!?br/>
“大家看看周圍?!标惙€(wěn)環(huán)伺了一下上下左右。
通道四壁基本上被血肉組織包圍,和初見時的擬態(tài)巢穴差不多,只有少部分突出的地方,暴露在血肉之外,比如一些燈,LED廣告...
而地面上,只能找到零星的沙土以及陶瓷地磚,其余部分,也混雜著令人惡心的血肉。
“周圍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地下巢穴啊,這些惡心的東西包裹在隧道表面,地面滋生,我們必須清理掉血肉才行。”王漢罕見的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陳穩(wěn)搖了搖頭。
“我有個問題問你們,大家為什么就這么先入為主的認為...血肉地下城是覆蓋在地鐵隧道表面或者地面,并且依托建筑物生長的一種組織呢?”
在場的特戰(zhàn)隊員都仔細的看著周圍,對于陳穩(wěn)這個問題有些無所適從。
“不然還能是什么呢?這些血肉組織就是覆蓋在人類建筑物上的啊。”一個隊員說道。
“這個早就調(diào)查清楚了,這些血肉沒有攻擊性,但可以在混凝土,土地,甚至鋼鐵表面覆蓋生長?!弊鳛檫@次行動的隊長,王漢顯然仔細研究過手冊。
有另一名隊員,拿著軍刀刺向了墻壁上的血肉,然后向下劃拉了一下。
一瞬間,血肉墻壁就被鋒利軍刀穿透,甚至暴露出了里面惡心的血管。
陳穩(wěn)暫時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惡心的血肉墻壁。
他的內(nèi)心可不像表面上這么鎮(zhèn)靜,可以說是已經(jīng)波濤洶涌了。
他推論出這個結論時,著實被自己嚇了一跳。
沒想到事實居然會這么扭曲,這么癲狂。
“狹窄,又長的通道,血肉內(nèi)壁,龍蛇混雜的內(nèi)容物...各位,你們覺得,像什么?”陳穩(wěn)緩緩的問道。
“像什么?”
眾人雖然還不明白,但有種預感。
一個十分不妙的詞語要從陳穩(wěn)口中說出。
見識過融合尸蟹而且面不改色的陳穩(wěn)此刻面色有些發(fā)白。
他掏出半瓶礦泉水,瘋狂的灌下,壓制住了那股想要嘔吐的沖動。
這才幽幽的開口:
“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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