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需要自己跳出來?!弊侩x郁慢條斯理道,“而是要你把本王溫柔地放下來?!?br/>
卓離郁這話一出,妙星冷的目光中劃過一縷思索。
如果說這話的人換成謝查楠,她絕不會放在心上??勺侩x郁這么說她卻不得不重視。
有一類人,天生就不打沒把握的仗。
“若一個(gè)時(shí)辰之內(nèi),本王沒有安然無恙地回到王府,高年年就會被卸成十八塊,泡在酒壇子里,作為贈予你的禮物?!弊侩x郁云淡風(fēng)輕地道出一段讓妙星冷暴跳如雷的話。
“混賬王八!”妙星冷大罵,“你還能再缺德一點(diǎn)嗎?”
“能啊。”卓離郁道,“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本王做不到的缺德事。若是你不相信,咱們可以賭,就看你敢不敢拿高年年的命賭。本王不怕賭,更不怕輸?!?br/>
妙星冷唇線緊抿。
她并不確定,卓離郁說的一定是真話。
而她的確也不敢賭。
卓離郁能想到拿高年年來威脅她,那就證明他極有可能真的在來之前做好了準(zhǔn)備。
可若是把他放下來……
他剛才已經(jīng)放出了狠話,下來就廢了她。
橫豎都是沒有好下場,不是她倒霉,就是年年倒霉。
卓離郁是一定要放的,不過在放之前,還得再談判談判。
“齊王殿下,雖然我很在意姐妹的性命,但,跟我自身的性命比起來,我當(dāng)然還是更在乎自己了,放你下來可以,你之前說要廢了我滅了我的話,你得收回,否則,我就不能放你下來,至于我家姐妹……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嘍?!?br/>
“你倒是挺會談判,也罷,本王收回剛才的話?!?br/>
“你可以發(fā)誓嗎?”妙星冷輕挑眉頭,“我怕你賴賬?!?br/>
卓離郁淡淡地掃她一眼,“本王發(fā)誓……”
“要是敢耍賴,就斷子絕孫英年早逝五雷轟頂不得善終灰飛煙滅墮畜牲道!”妙星冷接話接得十分迅速。
“……”
“快點(diǎn)說啊,你既然不打算反悔,又何必怕發(fā)誓?”
“本王在此立誓,收回剛才要滅你廢你的話,得到釋放之后,絕不出爾反爾,若違此誓,斷子絕孫、英年早逝、五雷轟頂、不得善終、灰飛煙滅、墮畜牲道?!?br/>
妙星冷這才滿意。
這時(shí)代的人們迷信,但凡是發(fā)過毒誓的,幾乎很少會違背誓言。這卓離郁雖然心黑手毒,但好歹是個(gè)有身份的人物,總該做到守信用。
妙星冷心里雖然這么想,卻還是沒有放松戒備,走到樹下去解開繩子時(shí),悄悄把一枚迷霧響炮夾在指縫里。
要是卓離郁違背諾言,就炸他。
這次一定要計(jì)算好距離炸在他腳邊,不能再像上回一樣被他拿袖子拂開。
大不了多丟兩枚,為了脫身,該用多少就得用多少。
妙星冷解開繩子之后,把懸掛在半空中的卓離郁緩緩地放下來。
其實(shí)她很想一個(gè)松手,讓他直接從半空掉下來摔個(gè)狗啃泥,想想那畫面一定很精彩。但為了不惹毛他,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
卓離郁落地之后,扒開了大網(wǎng)的口子,站起了身。
他望向大樹之下的妙星冷,身影一閃,一個(gè)眨眼就逼到她面前!
“靠!你明明發(fā)過誓不對我動手的!”
妙星冷一個(gè)躲閃,跳到了幾尺之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拿炮炸他。
“發(fā)了那么毒的誓言,你也敢違背!你這人怎么就不講一點(diǎn)信用?”
“并非本王不守信用,是你自己不夠嚴(yán)謹(jǐn)。本王起誓不廢你不滅你,卻沒有說過不打你不踹你,給你幾拳幾腳,也不算違背誓言啊?!?br/>
“你這不也等于間接耍賴!”
“自己考慮得不周到,別怨任何人。”
卓離郁說話間,又一次逼近了妙星冷。
妙星冷瞄準(zhǔn)他的腳下,高舉起手,一副要炸他的動作。
卓離郁早有防備,抬袖一揮。
然,什么都沒有。
原來,妙星冷作勢要扔爆竹炸他只是一個(gè)假動作,趁著他抬袖抵擋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麻利地轉(zhuǎn)過身溜了。
卓離郁鳳眸瞇起。
真是狡猾。
幾乎沒有猶豫,他的身影也掠了出去,對妙星冷緊追不舍。
妙星冷一回頭看見他,咬牙切齒。
高舉起手,作勢又要炸他。
這次卓離郁可不擋了,一個(gè)眨眼間,又拉近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妙星冷瞅準(zhǔn)了機(jī)會,響炮往他腳下一炸!
“嘭”
這回總算沒有任何阻礙,炸出了一團(tuán)煙霧。
成功讓卓離郁陷進(jìn)了煙霧中。
妙星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察覺到腳踝一疼——
卓離郁在趴下的那一刻,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的腳,狠狠一扯!
妙星冷的身軀頓時(shí)維持不住平衡,栽倒在了草地上!
“你大爺……”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咒罵。
她也把迷煙吸進(jìn)去了!
這下子,她跟卓離郁都困在迷霧中了。
“想暗算本王可沒有那么容易?!弊侩x郁的聲線依舊不急不躁,“你若是有解藥,就拿出來,否則本王斷了你的腳筋。”
“你發(fā)過誓不廢了我!斷了我的腳筋,豈不是違背了誓言?”
“本王可以在恢復(fù)體力之后,再給你修補(bǔ)回去,這樣你就不是廢人了,本王也不算耍賴了?!?br/>
“這也行?”
“為何不行?”
“你這還是耍賴!無恥!”
“你作為一個(gè)弱者,不服輸?shù)臅r(shí)候總怨強(qiáng)者耍賴,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沒本事就少找借口。”
“我沒解藥!我發(fā)誓沒有!你廢了我,我也還是沒有!信不信隨你!”妙星冷嗤笑一聲,索性就坐在地上,也不反抗了。
她跟卓離郁,身體的力氣都在被逐漸抽離。
卓離郁似乎是信她了,松開了她的腳踝,從地上坐起,挪到一棵樹邊靠著。
才靠下來,妙星冷忽然就發(fā)狠一般,朝著他撲了上來!
卓離郁眉頭一蹙,身子一歪躲避了來,妙星冷撲了個(gè)空,卻趁機(jī)伸手抓住了他額邊的龍須,狠狠一扯!
卓離郁頭皮一疼。
妙星冷的笑聲響起——
“額頭兩側(cè)留兩撮頭發(fā),很飄逸是不是?我早就想扯了!扯掉你一邊,留著另外一邊,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咱們試試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