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泥濘的沼澤,一眼望不到邊際。沼澤中惡臭的氣味吸引了無數(shù)的蚊蟲蒼蠅圍著低空盤旋。數(shù)不盡的白色枯骨在沼澤中若影若現(xiàn),給這片死寂的沼澤中又平添了幾分死亡的氣息。
突然,天空中破空聲響起。片刻后,就有三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沼澤上空。這三人看上去都是年紀輕輕,其中一個少年面容英俊,旁邊的美艷少婦更是風情萬種。相比這兩人,旁邊青衫青年則顯得面容普通,一副老實至極的模樣。這三人自然就是趕了半年路的凌天、苪雨和陸羽。
苪雨望了一眼底下的沼澤,面現(xiàn)一絲厭惡的神色,轉頭對身邊的凌云說:“快點施法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停留在這地方!”
凌天聞聽此言,苦笑一聲,也不言語。虛空一抓,一塊古樸的令牌就浮現(xiàn)在了手中。隨即口中念念有詞,令牌上慢慢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光。
“開!”凌天大喝一聲。頓時,底下的沼澤就瞬間沸騰了起來,不可思議的從中間飛出一條通道來,通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苪雨一見通道形成,就迫不及待的化作了一道遁光飛了進去。
“我們也進去吧?!绷杼煲膊坏汝懹鸱洲q,一手抓住陸羽,也化作了一道遁光飛了進去。
陸羽只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出現(xiàn)在了一個寬敞的大廳中。廳中似乎還有著其他人,正和苪雨對峙著。陸羽定了定心神,看著亭中的其他人。
只見大廳中還有另外三人,眼神不善的盯著己方三人。當中一人他認得,是當年在血狼湖見過一面的白祖;在他旁邊則站著一個猥瑣至極的老頭,一身的破衣爛衫,時不時的從身上搓出一個泥團來,讓人看到就是一陣作嘔;在這二人身后還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境界也只不過是士境七八層的樣子,應該就是這兩人帶來闖第三關的弟子吧。
“沒想到,百年前一別,苪雨仙子還是風采如舊?!扁嵗项^色瞇瞇的說道。
苪雨看著這老頭,臉上就浮現(xiàn)出厭惡的神情,冷聲道:“沒想到百年沒見,贏兄還是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br/>
“凌天道友,這位就是你門下赫赫有名的陸羽吧。想必你對此次的第三關是勢在必得嘍!”白祖一臉淡笑的說道。
“白道友的消息可真靈通?。〔贿^,我之前聽說是你的兒子白皙來參加此次尋寶。不知道怎么臨時換人了呢?難道你這老家伙老年喪子了嗎?”凌天似笑非笑的說道。
白祖聞聽此言,臉上就閃現(xiàn)出一絲陰霾,目中兇光畢露,隱隱的就要對凌天大打出手了。
“難道道友還想動手嗎?”凌天冷笑道。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幾道白光閃現(xiàn),光芒一斂,從里面走出三人。正是酈瘋子、子魚以及一位幻影城年輕煉器師。
子魚一現(xiàn)身,就將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陸羽,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殺機。凌天見此,微微蹙眉,這青年文士自己從未見過。但是這人一出來,就表現(xiàn)出對陸羽森然的殺機。讓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酈瘋子,這位道友很面生嘛。難道是你們幻影城百年內新晉皇境的道友嗎?”白祖見新來的人好像和陸羽有過節(jié),頓時對此人大生好感,所以出言詢問酈瘋子。
“這位道友不是我們幻影城的修士,而是城主交好的一位好友。正好也對九重宮有興趣,所以就一起來了。?!贬B瘋子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可不敢說這人是刀域中人,以免讓其他人對自己生懷芥蒂。
子魚轉身走向白祖,微微一拱手,笑瞇瞇的說道:“在下子魚,這位是白道友吧。剛才聞聽滄月城的道友在這大放厥詞。不知閣下是否有興趣與我聯(lián)手,試試這滄月城到底有幾斤幾兩。順便將滄月城的那小子給徹底抹殺了呢?”
白祖聞聽此言,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叫子魚的人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和自己聯(lián)手,對滄月城下手。
白祖望了眼臉色鐵青的凌天,頓時感覺心中暢快。爽快一笑道:”道友此話正和我心意。那我們就將那小子抹去了吧,反正我看的也不順眼?!?br/>
陸羽在旁,聽著這兩人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自己的生死。心中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渺小,在這些皇境修士面前估計和一只螻蟻也沒什么區(qū)別。不過,更讓他奇怪的是,那個青年文士到底是什么人物。一出來,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不過,現(xiàn)在的情景已經由不得陸羽再刨根問底了。此刻的陸羽右手死死的按住儲物袋,心神也聯(lián)系了那枚新煉制的爆毒。這爆毒是用地淵妖蛇煉制的四階爆毒,就是皇境修士在沒有防備的時候被擊中,雖然不會立刻隕落,但是也會身受重傷的。
凌天和苪雨聽了兩人的對話,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份詫異。心中都猜測肯定是陸羽的煉器天資被人外泄了,才招致魔道盟的兩城對自己下毒手。想到這,兩人也不不再猶豫,都釋放出各自的法寶和武器,準備和眼前四人不死不休。
“難道兩位道友想為了這個小家伙,被我們四人圍攻嗎?”子魚依然和煦的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陸羽已經必死無疑了。
“哼,老夫若是連自己的弟子都護不住。那以后又有何臉面回滄月城。”凌天冷哼道。目中露出一副決然之色。
“凌天兄,我們只要拖到羅星城的道友到來??此麄兡У烂说娜诉€能囂張到幾時?”苪雨輕笑一聲。周身就浮現(xiàn)出一股粉色的光芒,就連空氣中也散發(fā)著一股誘人的花香。
白祖此刻有些后悔了,沒想到這兩人竟然一副決一死戰(zhàn)的樣子。這樣子就算勝了,估計也是慘勝,而且很有可能就會提前引發(fā)正魔兩盟的大戰(zhàn)。
與此同時,酈瘋子也是同樣如此想。心中惡狠狠的將這個刀域的家伙給罵了無數(shù)遍。這家伙一來碎星湖,就打算挑起正魔大戰(zhàn),真不知道居心何在。
這四人中,也只有贏老魔對大戰(zhàn)毫不在乎。他對苪雨可是垂涎已久了,也許今天就能如愿以償了。
陸羽望著朝己方三人步步緊逼的四人,心中好一陣郁悶,真不知道為什么要針對自己。
想到這,陸羽也不顧及在場都是皇境修士,盯著青年文士,開口道:“你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們之前應該素昧平生吧?!?br/>
子魚聞言,微微一笑,正要再奚落這小家伙的時候。
大廳中就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為什么要殺你?這原因很簡單!這家伙是刀域中人!”話音未落,大廳中就出現(xiàn)了兩女一男。正是星羅城的醉鬼劉、冉雪以及她的弟子。
此話一出,就如驚雷一般在眾人中炸開了鍋。
影月城的二人立刻停止了動手,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冷眼望著幻影城的兩人,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鄙夷之色。
滄月城的二人見星羅城的人趕到了,頓時喜出望外,望向幻影城二人的眼神中卻閃爍著森然殺機。
“是你?”子魚注視著醉鬼劉,冷冷的說道。
“不錯,正是爺爺我!我的乖孫子!”醉鬼劉嘿嘿一笑道。
“酈瘋子,請你解釋下這子魚的真實身份吧!”凌天不失時機的說道。將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幻影城的二人身上。
酈瘋子一聽這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支支吾吾的說著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不必解釋了,我正是刀域中人。不過,羅星城的這個糟老頭應該也是劍神宮的人吧!”子魚鎮(zhèn)定自若的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將眾人的目光聚集在醉鬼劉身上。同樣,劍神宮的修士在碎星湖也是不受歡迎的。
醉鬼劉聽了這話,矢口否認道:“我可不是劍神宮的人。你這刀域的混賬可不要血口噴人!大家不要相信他!我也有證據(jù),證明我不是劍神宮的人?!?br/>
說完,醉鬼劉一揮衣袖,一個玉簡就出現(xiàn)在了空中。隨即輕輕一點,玉簡就化為了一片巨大的光幕。只見光幕上正中央上寫有“劍神宮追殺令”,底下還有一幅幅生動的畫像,以及一行行懸賞的數(shù)目。
陸羽的畫像名列榜首,后面還具體的描述了陸羽的樣子以及善用的功法。最后還標明獎勵:只要斬殺此人者,可以獲得一千萬上品靈石、一部極品的修煉功法、一柄圣階四品劍以及可以擔任劍神宮的長老。
醉鬼劉的畫像排列第二,懸賞和陸羽比就少的多了。只有孤零零的五百萬上品靈石。
陸羽看到這懸賞,不禁的苦笑連連,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心中暗嘆道:這么誘人的獎賞,看的自己都想將自己賣掉。且不說其他,單說這一千萬上品靈石就讓陸羽看得頭暈。一顆上品靈石至少能兌換千枚中品靈石,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地步,足見這上品靈石是何其的珍貴。
“醉鬼劉!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陸羽低聲呢喃道。腦中突然就浮現(xiàn)出,有一次玉靈子曾對自己說過,劍神宮派來鎮(zhèn)守江山星的好像正是此人。
他不是劍神宮的人嗎?怎么也被通緝了呢?這讓陸羽望著醉鬼劉,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