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和浮比斯勾搭的時候,艾斯可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這個想法坑進監(jiān)獄……他雙手被繩子緊縛，一路被人罵罵咧咧地推搡進了司法宮，關(guān)進了地下的監(jiān)牢里。

    木制的牢門被鐵鏈嘩啦啦地鎖住，隔著欄桿裝模作樣地恐嚇了幾句后,把他帶過來的人就轉(zhuǎn)身離開了。監(jiān)獄的環(huán)境可不怎么好，更何況這是在地下,陰冷又潮濕，還有一股霉味沖鼻而來……耳畔除了其他囚徒的shen|yin，就是疑似老鼠的悉悉索索聲?；璋档墓饩€從拐角處傳來，艾斯走近牢門,向外瞥了一眼，一個獄卒正無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打瞌睡。

    這種體驗真是夠新奇的……艾斯默默無言地低下頭，纏著繃帶的手指微微一動,繩子便自發(fā)地從手腕上脫落下來，落到了地上。他被關(guān)在一個相當(dāng)偏僻的角落里，和其他犯人隔得很遠，倒是方便了他使用魔法。

    從這里脫身很容易，難就難在該如何善后……而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能想明白，浮比斯到底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

    浮比斯和克洛德之間顯然發(fā)生過什么，而且應(yīng)該是克洛德占了上風(fēng)……但是他好像又并不知道克洛德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產(chǎn)生誤會，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早有勾結(jié)，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羞辱自己……

    艾斯mo了mo臉頰，哀嘆自己的魅力出眾。因愛生恨什么的，雖然他早就習(xí)慣了，但是多來那么幾次，還是會感覺吃不消啊。

    唔，他想想……上一次被下黑手，貌似還是拒絕了奧丁皇帝后那一|夜間傳遍大陸的“得艾斯者進階法神”的謠言……

    ……艾斯臉黑了。

    奧丁皇帝他暫時沒辦法實施報復(fù)，可是浮比斯……既然他敢把自己坑進來，就得做好自己也被坑一道的準(zhǔn)備！

    艾斯完全忘了浮比斯到底是為什么才把他坑進來的，開始認(rèn)真地考慮自己手里握著多少翻盤的砝碼。他不能給流浪者們帶來麻煩，還得保證順利地進|入教廷，克洛德那里也要留意，總覺得當(dāng)爸爸的這么坑兒子感覺很奇怪……

    想了想，他捏碎了一顆寶石，用荷魯斯之眼構(gòu)造出一個坐在木板chuang上的幻象。魔力暫時還要省著點用，他得進行幾次長距離的空間傳送……

    艾斯的第一站是去了隱修士那里。因為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聯(lián)系過了，留在隱修士身上的精神印記消散了許多，他費了好大功夫才確定了對方的位置，瞬移過去。所幸現(xiàn)在隱修士養(yǎng)成了一到晚上就閉門不出的習(xí)慣，否則如果被人看到，解釋起來也會是個麻煩。

    燈火暗淡的房間里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正在研讀《舊約》的隱修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當(dāng)看到來人是艾斯時，他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感激和驚喜的神色：“冕下……”

    “不要聲張?！卑贡攘藗€悄聲的手勢，“弗朗西斯他們呢？”

    隱修士搖了搖頭：“他們?nèi)⒓恿艘淮窝鐣枰医兴麄兓貋韱?？?br/>
    “不用了?！卑沟氐?，“我這次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我記得溫爾里克似乎說過，十月份的時候你們就會抵達巴黎？”

    隱修士恭敬地問道：“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嗎？”

    艾斯簡明扼要地把自己被扔進監(jiān)獄的事情說了一遍——當(dāng)然忽略了和浮比斯鬼混的那一段，著重說了對克洛德的懷疑：“……看起來，他不但并不歡迎我的降生，還非常討厭我的存在?！?br/>
    隱修士不由得道：“但是，假如他知道冕下的身份……”

    艾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隱修士又靜默下來，半晌才說道：“也許這是上帝的意愿。在您之前還有耶穌基督……”

    艾斯眉頭一挑，意識到這是個洗腦的好機會。他輕聲問道：“你真的認(rèn)為天父的意愿可以左右地上的人？如果是這樣，為什么基督還會出生？為什么在我之前，米迦勒、拉斐爾他們會冒著隕落的危險試圖在人間降生？又為什么，這世界上會有那么多的異教徒，還有更多不愿意遵守規(guī)則的人？”

    米迦勒什么的只是艾斯對自己的存在所做的合理補充，因為基督已經(jīng)死掉一千多年了，時隔這么久忽然冒出來一個“上帝的使者”，總會讓人心存懷疑的……但是如果每隔幾百年就會有一個天使降世，只不過意外殞落了而已，就不會顯得太突兀了。

    梅塔特隆雖然并不被羅馬教廷所承認(rèn)，但是如果操作得好，這就是個能擴張教廷勢力的好機會……西克斯圖斯四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互惠互利，這是他們之間能夠合作的默認(rèn)前提。

    至于艾斯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梅塔特隆，反倒是沒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他一直能夠使用光系的力量，就算不是天使，教廷也會想方設(shè)法地把他包裝成天使的。畢竟這個世界并不是教廷一家獨大，而狂熱的信仰和普通的信徒還是有區(qū)別的……

    但這只是教廷方面的打算和利用，艾斯并不否認(rèn)將它作為合作的一部分，但是他希望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為自己設(shè)定成為教皇的目標(biāo)，僅僅是要利用教廷的勢力來獲取最多的資源，以保證自己能夠盡快擁有足夠的力量，好回到瑪瑞斯大陸——但是一個僅僅作為信仰象征而存在的教皇，和一個手握實權(quán)的教皇，還是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的。

    換句話說，西克斯圖斯四世想利用他來達到某些目的，可以；但是如果想把他掌控在手中……那就只好試試誰的拳頭比較大了。

    隱修士久久地沒有答話，半晌才道：“那么……您希望我去做些什么？”

    艾斯微笑起來。

    “什么也不需要……你只要如實地，將這件事情匯報給教宗就行了。”

    從隱修士那里離開之后，艾斯想了想，又循著自己之前設(shè)下的精神印記回到了家里。祭祀所提供的木乃伊繃帶雖然有著神奇的能力，卻和所有布料一樣有著會磨損的特質(zhì)。剛剛被那些巡邏兵綁住雙手的時候，繃帶就損壞了不少。這次還不知道要被關(guān)上多長時間，多拿一點走總是有備無患。

    這之后他還要去告訴祭祀一聲……艾斯沉著臉把繃帶纏在手指上，深深地嘆了口氣。流浪者們別的都好，就是太熱情了……如果知道他被一群法國大兵以謀殺罪帶走關(guān)進監(jiān)獄里，沒準(zhǔn)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

    他剛剛準(zhǔn)備好要出門，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喬治醫(yī)生？喬治醫(yī)生在嗎？”

    ……是那個奧利維？

    艾斯挑了挑眉，隨手拿起斗篷罩住了自己，打開了房門。

    外面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披著斗篷的奧利維，另一個就是艾斯剛才還在想的祭祀了。

    祭祀的臉色不太好，看到艾斯的時候，卻明顯露出了松了口氣的模樣。他語氣無奈地道：“我本來在外面散步，這位先生卻非拉著我說要見你……”

    艾斯后退一步：“進來吧?！?br/>
    奧利維先生走了進來，祭祀?yún)s道：“我去照顧佳麗……”

    “等等，帕迪阿蒙，”艾斯叫住了他，“佳麗就交給哈克木他們照顧，告訴他們，無論表演什么節(jié)目都可以，但是注意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等我過幾個月回來再說。”

    像是早已知道了這件事一樣，祭祀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神情，點點頭道：“我會告訴他們的?！?br/>
    奧利維先生卻驚詫地叫了起來：“怎么，您要出門??？”

    “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卑箮祥T，走回到木桌前，“怎么，您有事嗎？上次我給您提供的脫發(fā)秘方，您都用過了嗎？”

    “當(dāng)然，”奧利維先生惱怒地道，“您的秘方真是神奇，的確，我沒有再接著掉頭發(fā)，可是已經(jīng)掉了的也沒有繼續(xù)長出來！”

    “我只是告訴你這能治療脫發(fā)，誰說過它能幫助生發(fā)了？”艾斯聳了聳肩，不無諷刺地道，“如果御前理發(fā)匠就可以憑著自己的名頭看醫(yī)生不掏錢的話，那么我也有選擇讓你長頭發(fā)還是掉頭發(fā)的權(quán)利?！?br/>
    “……”奧利維先生氣得滿臉通紅，險些破口大罵，“……您害得我ding著馬糞的味道在國王面前站了一個月！”

    “是我讓你去惡心國王的嗎？”艾斯驚奇地反問道。

    奧利維：“……”

    “看起來你好像不太樂意見到我?！卑箵Q了種語氣，靠在桌子上，冷冰冰地道，“剛好，我也不太希望見到你……如果沒有別的事，還請你趕快讓自己可憐的頭發(fā)到它應(yīng)該到的伙伴中去吧?！?br/>
    奧利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緊緊地握著拳頭，半晌才問道：“您要出遠門？”

    “沒錯?！?br/>
    “您走了，那位……國王怎么辦？”

    “隨便他怎么辦。”艾斯的語氣十分欠揍，嫌棄般地擺了擺手，“那可是法蘭西的國王啊，怎么會連個醫(yī)生都找不到？他并不一定需要我，而我卻可能很需要他，您說我該怎么選擇？”

    這頓反諷把奧利維先生說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他憋了半天的氣全泄了下來，只好說道：“您就不要計較我之前的無禮啦！您的醫(yī)術(shù)，我已經(jīng)親身體驗過了，當(dāng)然知道您有這個能力……”

    艾斯詫異地道：“你是說我治好了你的脫發(fā)，就能治好國王的怪??？”

    奧利維先生點了點頭。

    “這么說的話，理發(fā)匠既然能剪掉別人多余的頭發(fā)，也就一定能剪掉別人的壽命了?！卑估涑盁嶂S地道，“奧利維先生，我看你是個長壽的面相嘛，需不需要我來幫你看看手相？”

    出奇地，奧利維竟然ding住了這種轟炸，態(tài)度更加謙卑了：“之前的事情全是我的錯，但是請您務(wù)必去看看國王……”

    艾斯嗤笑一聲：“國王怎么樣？”

    “不太好啦。”奧利維先生憂心忡忡地道，“昨天才發(fā)過病，還賞賜給了雅克醫(yī)生五百利弗爾，今天晚上出門的時候臉色還好，可是不過一個多小時，他從外面回來之后，就像是忽然老了十歲一樣虛弱了……我擔(dān)心這樣下去，他的壽命會有損害……”

    艾斯似笑非笑地挑著眉：“總不會讓理發(fā)師失業(yè)的?！?br/>
    “承蒙您的夸獎，我也就只有這一門手藝可以傍身了?！眾W利維先生鎮(zhèn)定自若地道，“可是救了一名國王，和救了一名乞丐，價值完全是不一樣的。假如您能夠成為國王的醫(yī)生，您會得到的一定比想象中還要豐厚……”

    “如果我要當(dāng)國王呢？”艾斯忽然反問。

    奧利維先生愕然：“……這……”

    艾斯的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他又想起了北陸奧丁王朝的皇帝……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總會擁有著種種他們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特權(quán)。只要一句話，甚至只要表現(xiàn)出自己“需要”，別人就會迫不及待地幫他們完成自己的心愿……

    ——這就是權(quán)力。

    “教皇……”他輕聲念著，又恢復(fù)了正常的聲音，“過一段時間再說吧，我看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br/>
    奧利維先生被趕出了那間難找的小屋，驚愕了半天以后，才一邊嘆氣一邊向自己家走去。走著走著，他忽然回想起了一個細(xì)節(jié)——怎么感覺，喬治醫(yī)生剛才說話的聲音和之前不太一樣？

    但是，好像又在哪里聽到過的樣子……

    奧利維先生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最后決定先不管這個，繼續(xù)蹲在馬廄里偷偷momo地糊馬糞了。

    把奧利維趕走之后，艾斯在桌上留了一封信，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這才離開去了下一站。

    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九點，從奇跡宮廷出發(fā)的時候就快要到十一點了。時間已經(jīng)相當(dāng)晚，按照正常人的作息時間，這個時候早就應(yīng)該上|chuang睡覺了。

    艾斯卻沒有什么打擾別人好夢的愧疚感，因為在他看來，對方睡不好覺是應(yīng)該的，如果讓他一|夜香甜地睡到天明，反而會讓艾斯覺得十分不爽。

    ——不過，那個人并不是浮比斯……他本來就和浮比斯沒什么感情，只是因為對方的外表性格比較合口味，所以想進一步地發(fā)展發(fā)展而已。現(xiàn)在既然對方自己掐斷了發(fā)展的路，還表現(xiàn)出一副和他有仇的樣子，艾斯也只好和他做仇人了。

    他想去見的人是克洛德。

    克洛德的性格十分鮮明。他擅長說話，卻并不經(jīng)常開口，反而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沒有朋友，和親人關(guān)系也不好，性格猜忌多疑，還有著嚴(yán)重的潔癖。這樣的人，就算是有什么情緒悶在心里，也是不會被別人察覺的。也正是因為如此，當(dāng)他們遇到什么難以解決或者情緒激動的事時，總會不由自主地開始自言自語，處在嚴(yán)重的自我陶醉中，對外界的一切反應(yīng)都變得遲鈍。

    如果把他抓起來這件事真的是克洛德指使的，現(xiàn)在他一定還沒有休息。

    果然，當(dāng)艾斯順著精神印記來到圣母院的北鐘樓樓ding上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從門縫里透出的微弱燈光。

    ——克洛德就在里面。

    艾斯轉(zhuǎn)動了插在鎖孔里的鑰匙，走了進去。

    他所想見的人卻站在書架前，仰望著頭ding的書籍，似乎在考慮該拿下來哪一本。那頭半長的金發(fā)如一束陽光從肩頭流瀉下來，弧度精致的側(cè)臉、秀美的耳廓都落在了艾斯眼中，絲毫不像是個已經(jīng)快四十歲的中年人。

    察覺到艾斯的注視，他轉(zhuǎn)過頭來。艾斯卻及時地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隱身術(shù)，沒有被克洛德捕捉到身影。

    克洛德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書向門口走來。他打開門向外看了一眼，才自言自語道：“是巧合？”

    艾斯一言不發(fā)，悄悄往里面挪了兩步。

    克洛德又走了回去，拿起那本厚厚的書。但是翻了兩頁，他的手又停住了，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什么？

    對方的音量剛好能讓艾斯聽見，卻又讓他聽得不太清楚。好奇之下，艾斯走近了兩步，準(zhǔn)備聽聽他在說什么，是對今天情況的總結(jié)，還是對自己所做事情的懺悔？

    克洛德把手放在《圣經(jīng)》上，另一只手則放在xiong口。他低聲念道：“……”

    艾斯：“……”

    臥槽這是什么鬼東西?。繛槭裁此麜牪欢。?？

    瑪瑞斯大陸上除了其他各族各自的語言以外，唯一的語言就是人類所發(fā)明的大陸通用語。然而這片還沒有瑪瑞斯百分之一廣闊的大陸，卻有著數(shù)以百計的語言分類，艾斯認(rèn)得綠寶石原裝過來的四種語言，卻分別不出克洛德究竟在說些什么。

    艾斯一向覺得自己是個好奇心不重的人，可是聽不明白克洛德在說什么，卻始終是種煎熬……他挪了挪步子，從背后悄悄靠近克洛德，想把他的發(fā)音聽得清楚一點。就算他自己聽不懂，明天還是可以去找人翻譯的嘛。

    然而他剛剛靠近，還沒來得及聽清楚克洛德在說什么，對方就忽然停止了念書的動作，靜默了幾秒，語氣奇特地道：“……您把呼吸噴在我脖子上了?！?br/>
    艾斯：“……”

    ……說好的自我陶醉呢?。。?！

    作者有話要說：

    艾斯：（╯‵□′）╯︵┴─┴

    QAQ昨天木有更新，偷懶想拖到今天憋出個大章來，結(jié)果收拾了一個小時屋子，做了兩個小時飯，拿了一個小時快遞，買了一個小時菜，又洗了一個小時澡，吃了兩個小時飯，磨蹭磨蹭磨蹭著更新它就縮水了……

    T_T前幾天我還信誓旦旦地跟西皮說自己要寫兩萬字……結(jié)果今天一天就寫了這么多……OJZ我有罪……

    以后還是堅持一天一更的好T_T不然拖著拖著更新更沒影了……警惕警惕。

    感謝【醉浮生】和【luoqI】兩位小天使一如既往的地雷！~\(≧▽≦)/~么么么么么??！我決定以后每天盡量都多寫一點=3=不然看著地雷總覺得不好意思啊(*/ω＼*)[臉紅掩面]

    醉浮生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9-2010: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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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oqI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9-2016:01:01

    作者覺得自己明天肯定能寫五千字！寫不了作者就不萌萌噠了！【喂】求支持求收藏求收養(yǎng)～

    更新預(yù)告：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