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是單親家庭,但和母親生活在一起的他,臉上的笑容卻是如此耀眼,像是整個天下最幸福的人。
無憶坐在門前,每天看著他們從門前經(jīng)過時那臉上的幸福笑容和快樂的點點滴滴,心里總是有著很復(fù)雜的情感。
就像是小孩子對得不到手的玩具既羨慕又惱怒,一方面,無憶無比的羨慕他們,那甜蜜的如同糖果的笑容,瞬間就可以把人融化;另一方面,無憶又無比厭惡他們,那是他得不到的幸福,注定只能仰視。
無憶總是懷著這種無比復(fù)雜的心情每天看著這對母子從自己家門前經(jīng)過。
卻總是像什么都沒有預(yù)定似的,禍福相依,所有的幸福也總是可以一夜間都粉碎的連粉末都不剩下。每每想起來,無憶總感覺那些看著他們的幸福的笑容的日子仿佛是歷歷在目,卻又覺得好像是一縷過往云煙,連存在是否真實都不能確認(rèn)。
正如往常一樣,一天,無憶放學(xué)后在和朋友們磨蹭了大半的時間后,無聊的往回走。在那回去的路上,無憶無聊到只能低頭用腳踢路邊的小石子,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媽媽!”緊接著,就聽見車子的緊急剎車聲——“吱”,夾雜著的是,“嘭!”一聲,是什么東西碰撞的聲音,十分巨大。
無憶震驚地抬起頭向遠(yuǎn)方望去,卻看見小笠跪在十字路口中間,抱著他媽媽的頭,眼中凈是慌亂和淚水,不停地?fù)u著她,嘴里喃喃道:“媽媽,媽媽,媽媽…”,像是已經(jīng)不能說出其他的話語,眼里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不停地流著。
而他的母親靜靜地躺在他的懷里,鮮血從她的身體里緩緩地流出,漫過一地,浸染了小笠的衣服,渲染出一朵血色的蓮花,妖嬈到極致,似在嘲諷著什么。
“對,對不起…”一個男子匆匆忙忙下車,看著渾身是血的女人,愣了一下,很是緊張地看著兩人,一邊不停地道歉,一邊緊張的拿出電話打“120”求救。
不一會兒,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警察也很快就到場,維持著秩序,圍觀的人有看熱鬧的,也有想要上前幫忙的,但無奈都被警察制止了。無憶也趕到了小笠的身邊,想要安慰他,但站在那里,看著小笠那無主的眼神和靜靜躺在他懷中的女人面色蒼白,失去了血色,像是一具尸體。靜靜地,只能聽見血流淌的聲音,已經(jīng)將地面儲成一面明鏡。無憶愣了愣,卻無法邁開腳步走去安慰他,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該怎么安慰他呢?
而眾人的反應(yīng)對小笠沒有任何影響,小笠像是聽不見別人的聲音一樣,只是六神無主的四下張望,像是與別人處在不同的元次里,只因他感到他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冰涼,剛剛他在觸摸到他母親的心臟時,卻任何跳動都沒有感覺到。他是勵志當(dāng)醫(yī)生的人,所以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當(dāng)時,他的心就一點一點涼了下去,似乎也要隨著他母親的死亡而一寸一寸停止了跳動。世界也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再然后,救護車來了,帶走了小笠的母親,人群漸漸散開,很快就恢復(fù)了一片清凈。而地面上那一大片血跡觸目驚心,染紅了天地,似一朵盛開的蓮花,驚天動地。無憶杵在那里,久久不能離開…
再后來,無憶就聽說小笠的母親去世了,而他,生活的似乎也不是很好,無憶有一次看見他,發(fā)現(xiàn)他滿身是傷,眼神也變得空洞無神,似乎是因為他母親死的打擊,整個人完全變了。
第一次,無憶對自己在這個世上一個人生活而感到慶幸,無牽無掛,便不會有因親近的人死亡傷心。說是無心也好,冷漠也罷,無憶不想經(jīng)歷一次那徹心的痛,因為,無憶不喜歡心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