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諸多疑惑,花落打開了信。
看完她不敢相信地望向景琛:“兄長去了北齊?”
得到景琛肯定答案之后,花落將書信放進(jìn)熏香爐中,仔細(xì)的焚燒殆盡,這個消息萬不能讓聞皇后之流知道,否則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罪責(zé)來治他們花家了,她倒是無所謂,爹娘還在帝都不能讓他們有危險。
景琛看出花落的擔(dān)心:“花小姐放心,這件事情除了長安公主和我家主子,沒有其他人知道?!?br/>
“那便好?!?br/>
花落送景琛出門。
景琛問道:“看如今的時辰,我家主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和賢王殿下商議完準(zhǔn)備出城了,花小姐真的不隨我去城邊見一見我家主子了嗎?”
“……不了吧?!?br/>
送走了景琛。
花落卻莫煩躁起來。
明明想好了再不見的,有什么好煩躁的,干脆回屋里休息。
她剛躺在,外面便傳來聞棟等人的聲音:“落兒姐呢?”
這幫人怎么這個時候來找她?
跟著花落聽到家丁回復(fù):“小姐休息了?!?br/>
“這么早休息什么休息?!”聞棟等人不由分說,推開了花落的房門。
花落氣呼呼地問眾人:“誰讓你們進(jìn)來的?”
李丙辰說道:“如今黑水城終于議和了,看尹正義急的跟什么似的,估摸著你們不日就要出發(fā)回帝都了,我們想著給落兒姐踐行去。”
“踐行……”眾人不說花落還沒有意識到,她馬上就要離開黑水城了,她想了想說道,“我吩咐廚房……”
聞棟卻擺手說道:“我們給落兒姐踐行,還讓落兒姐請客說不過去,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跟我們走就好了。”
“去哪?”這幾個人沒有一個會做菜的,天天嫌棄軍營里的伙食要來他們花家蹭飯,黑水城現(xiàn)如今戰(zhàn)事連連,哪里還有開張的館子,他們請她吃飯,難不成去軍營?
“不了就知道了!”
眾人推搡著花落出了門。
他們帶花落來的地方,超出花落的意外,居然是北城門邊上一家已經(jīng)關(guān)門很久的酒肆,這個酒肆去年她和夜清寒來過好幾次,因為他家的鳳尾魚翅非常對她的胃口,后來關(guān)門的時候她還惋惜了好一陣子。
花落疑惑的看著聞棟:“這家店的老板回老家了,什么時候又回來開店的?”
聞棟笑了笑說道:“老板沒回來,是被我買下來了,以后兄弟們吃酒就在這里了!”
李丙辰說道:“還是你們聞家人有生意頭腦啊,這以后軍營里的生意都是你的了!”
聞棟笑了笑:“帶兵打仗不行,賺錢再不行,以后怎么混?!?br/>
花落看了看四周,店里的裝修基本沒變,因為戰(zhàn)亂店里也沒有客人,甚至跑堂的都還是以前的人。
聞棟拉著李丙辰看菜單,對花落道:“我跟丙辰點菜,秦芮、史全福和安然一會就到,你先上二樓雅間等我們!”
“好。”花落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聞棟問道:“落兒姐是鳳尾魚翅對吧?”
“對?!?br/>
回答完聞棟,花落心中疑惑,聞棟怎么知道她喜歡吃這家的鳳尾魚翅?
花落記得這家店的天字號包廂二樓正對著北城門,不知道會不會看到夜清寒從這里走過,她邊想著邊上了二樓,卻見靠窗的地方,站著一個人的背影。
這個似曾相識的背影正站二樓最里面的窗邊。
花落瞇起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背影,她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夜清寒談判完就會出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
背影身形修長而挺拔,如墨的長發(fā)在腦后束成一股,似乎注意到身后的動靜,微微側(cè)了側(cè)臉。
那如月的面容,除了他還有誰。
不可能……
剎那間花落的呼吸像被一只手緊緊地攥住,心狂跳起來。
“我以為會在談判的時候見到你?!彼丝桃呀?jīng)轉(zhuǎn)過身,簡單束著的長發(fā)遮住面孔,讓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目光散發(fā)出的灼熱溫度,
他熟悉的聲音,讓她頃刻間情緒交雜,她目光凝聚在他的臉上,她知道內(nèi)心還在乎他亦十分想念他,但是現(xiàn)實的距離,讓她只能待在原地。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方才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jīng)不是黑水城的守將,不適合參與議和。”
她的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向她走了過來,她的意識告訴她必須離開這里,身體卻已經(jīng)僵硬的動彈不了,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俯身壓上她的嘴唇。
然后,發(fā)了狠的吻她。
剎那間,唇齒間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她猝不及防被他吻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想要推開他,卻被他強有力的手爪攥住了手腕。
他不輕不重的制住她使她無法躲避,然后他再次低下來,沿著她的額頭、鼻梁、唇角脖子一路吻下來,他吻得非常用力,卻讓她感覺被他觸碰的地方的巖漿一般灼熱,燙得連靈魂都燒起來,渾身發(fā)起了抖。
她瑟縮著嘴唇,想說些什么,最終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潮濕的呼吸糾纏著她的鼻息,嘴唇擾著她的耳垂,低低沉吟:“跟我回北齊吧……”
她的心劇烈地跳著,滿腦子都是嗡嗡聲。
她抬起眼望向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在他深邃的眼底看到了她自己的眼睛。
她詫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正灼灼發(fā)亮,燃燒著濃烈的渴望,這份渴望簡直快要掙破我她的眼眶,奮不顧身的投進(jìn)夜清寒的眼睛里去,徹底泄露著她試圖掩藏的所有情感。
她不能放任自己迷失在其中,她和他已是兩個世界的人,她還有爹娘要守護(hù),她慌亂的推開他的懷抱,啞聲說道:“北齊王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夜清寒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卻不愿意就這樣放開花落,他一把拉住她,“所以你還是要回帝都嗎?”
花落避開他的眸光:“是?!?br/>
“此行不會一帆風(fēng)順?!币骨搴畯难g解下腰牌,塞進(jìn)花落的手中,“希望它能幫到你?!?br/>
……
夕陽的余暉天邊的云霞燒得通紅。
景琛緊隨著夜清寒的馬后:“主子,你真的就這樣讓花小姐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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