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他的母親,在每一個孩子心中,母親都是最偉大、最無私、最溫情的人。
從小到大,他生活在母親的愛護之下,那都是最神圣的存在。
忽然有一天告訴他,他的母親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純真,又會作何感想?
就像上次唐振東一般,他們之間算得上是親人,但是因為唐振東母親的事情,最終鬧得兩敗俱傷。
葉慎城凝視著蘇沫的表情,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是從她香港歸來后,就變得不再親密。
他懷疑是自己太過激進,因為唐振東的事情沒有為她考慮。
但是現(xiàn)在才看明白,原來是母親的原因。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葉慎城問道。
“詳細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蘇沫輕聲回答,“我母親當初和你父親才是情侶,這件事相信不用刻意去調(diào)查就能清楚?!?br/>
葉慎城點了點頭,抹了一把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他是相信蘇沫的,但是這樣的事實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正在兩個人沉默之際,一位女仆走了進來,“夫人,葉夫人前來找您?!?br/>
兩個沉默的人立即對視一眼,葉慎城像是受到驚嚇一般,起身道:“我能先躲一躲嗎?”
“好吧?!碧K沫點頭,又對女仆道:“請葉夫人進來吧?!?br/>
葉慎城躲在了與他們相隔不遠的書房內(nèi),房門并未緊閉,透過縫隙能夠聽到外面交談的聲音。
很快,溫婉在女仆的帶領(lǐng)下走了進來,一派溫柔賢淑的模樣,精致的裝扮讓她看起來格外年輕,并未留下歲月痕跡。
看到蘇沫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注視著蘇沫的肚皮:“快要生了吧?”
“嗯,快了。”蘇沫微笑著應(yīng)道,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溫婉在她對面坐下,臉上帶著微笑:“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有件事想問問你?!?br/>
“溫阿姨有什么事盡管開口便是。”蘇沫微笑著回答。
“上次……也就是前幾天我送給你的那枚玉佛,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相似的?”溫婉好奇的問道。
“相似的?”蘇沫挑了挑眉,不等她繼續(xù)追問,立即點頭:“上次你問我我沒有記起來,我找了一圈,確實找到一枚相似的玉佛……”
“真的嗎?在哪里?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溫婉急切詢問。
蘇沫很想知道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也沒有怎么猶豫,起身道:“溫阿姨您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好……好的。”溫婉激動地搓了搓手,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身形,久久沒有離開。
片刻后,蘇沫將母親留下來的遺物帶到了溫婉面前,說道:“聽收養(yǎng)我的孤兒院院長說,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真的是它!”溫婉看到玉佛之后,頓時激動不已,立即將它拿了起來,滿臉激動之色。
蘇沫探究的注視著她,好奇的詢問:“你找這個東西做什么?有什么用處嗎?”
溫婉因為激動而失去了理智,無比激動道:“這是我的東西!這是志峰送給我的東西!”
“嗯?”葉志峰送的東西?不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嗎?
溫婉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然后將其放入自己的手心里,仿佛那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蘇沫見她似乎要占為己有,臉色也沉了下來,問道:“這是我的東西,你是不是應(yīng)該還給我?”
“這是我的!它是我的!誰也不準奪走它!”溫婉少了先前的柔情,整個人變得無比激動。
“這是我母親送給我的遺物,什么時候變成你的東西了?”蘇沫生氣的問道。
“那是志峰買給我的,才不是你的,是你媽偷走了屬于我的東西!”溫婉不滿地說道。
見蘇沫要跟自己爭奪東西,憤怒的起身,拿著東西就要向外面走。
蘇沫因為身體不方便的關(guān)系,要追上她很艱難,但是溫婉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被一個金色短發(fā)的俊美男人攔住了去路。
溫婉見到眼前陌生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第一眼就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位夫人,識相的話還是將東西留在這里,不要怪我們不客氣?!笨怂固剌p飄飄的警告道。
“這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它!”溫婉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的話剛剛落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媽媽,你怎么能隨便搶蘇沫的東西?”
溫婉回過頭,便看到自己兒子葉慎城站在蘇沫的身后,一臉探究的注視著她。
這段時間,她發(fā)現(xiàn)兒子看待她的眼神出現(xiàn)了問題,就像是在打量著什么,查找著什么似的。
現(xiàn)在被兒子用如此陌生的眼光看待著,讓她有幾分慌亂起來。
“誰說我搶她的東西,這個玉佛是我的,是你爸爸送給我的?!睖赝癫环獾幕卮?。
蘇沫無奈地問道:“既然是葉叔叔送給你的,那為什么會落在我媽***手中?”
“那是……那是因為她搶走了我的東西,是她不厚道!”
“呵……”蘇沫冷笑了一聲,這個溫婉到了現(xiàn)在還這么厚臉皮,也真是服了她,“我母親搶你的東西?她需要搶嗎?她有自己喜歡的人,有自己未來愉快的生活??墒且驗槟愕年P(guān)系,生生的破壞掉了,害得我母親消失不見。到了現(xiàn)在,你還準備搶走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你別胡說八道!”溫婉沒有想到蘇沫會當著葉慎城的面前說出以前的恩恩怨怨,頓時羞憤不已。
“怎么了?害怕這件事被葉慎城知道?現(xiàn)在知道維護自己在你兒子心中的形象了?”蘇沫生氣道,“你以前做那些卑鄙事情,謀害自己好閨蜜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給我閉嘴!給我閉嘴!”溫婉生氣的吼道,朝著蘇沫沖了過來,準備動手讓她閉嘴。
然而她的動作才剛剛實行,就有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抓住她的手臂,沉聲道:“你給我站?。 ?br/>
溫婉回頭對上克斯特的眼神,“你放開我?!?br/>
“不放!”
“你……”溫婉的手臂被他捏的死死的,心中極為不甘,生氣的吼道:“你們一個個是瘋了嗎?她已經(jīng)是結(jié)婚了的女人,你們還一個個的跟在她的身邊,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個小賤人有什么值得別人喜歡的?”
“媽媽……”葉慎城驚訝的看向自己的母親,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般話來。
“難道我說錯了嗎?”溫婉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不滿地發(fā)泄道:“她現(xiàn)在挺著一個大肚子,長得一點兒也不漂亮,哪里吸引了你們男人的目光?為什么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為什么每一個人眼里看到的人都是她?”
蘇沫皺著眉,望著溫婉不甘的表情,心里已經(jīng)揣測到了一個大概意思,敢情溫婉不是在控訴自己,而是在控訴自己的母親。
看到自己身邊有了其他男人,就想起了自己母親已經(jīng)的環(huán)境,她只是母親身邊的一片綠葉而已。
所以她嫉妒、羨慕,到了最后變成了一種憤恨,于是不折手段的想要將屬于母親的東西搶走!
如今看到自己也是如此,勾起了她不美好的曾經(jīng),將以往的不甘心紛紛發(fā)泄出來。
克斯特沒有明白溫婉話里深沉的含義,輕蔑地解釋道:“什么叫她身邊的男人?我只是她身邊的護衛(wèi)而已,你不要誤會太多。”
溫婉愣在原地,緊緊地握著那枚玉佛,自顧自的說道:“這枚玉佛是我當初陪著志峰去買的,我們一起挑選的,是我和他挑選的第一件東西。”
葉慎城望著自己母親,看著她哀怨的表情,心里已經(jīng)清楚了其中的含義。
那不是他們挑選的,或許是當初為了給蘇沫母親送東西,一時不知道該送什么,所以找了蘇沫母親最好的閨蜜做參考。
可是這件事在母親心中卻成了一種執(zhí)念,認為這是父親送給她的東西。
他嘆息一聲,來到了母親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媽咪,已經(jīng)是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不要再執(zhí)著了好嗎?”
“我沒有什么好執(zhí)著的,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不服氣……”溫婉緊緊地握著拳頭。
“媽!”葉慎城抓住她的手,想要將那枚玉佛搶過來,卻被溫婉防備著。
她生氣的看向葉慎城,憤怒道:“你現(xiàn)在為了一個外人,想要跟我作對嗎?”
“我沒有跟你作對,我只是想讓你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葉慎城生氣道。
“我哪里執(zhí)迷不悟了?我拿回屬于我老公的東西,有什么不對了!”溫婉生氣的吼道。
“這個東西本來屬于蘇沫的母親,本來就不是你的,你為什么要搶過來!”
“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克斯特見兩個人爭執(zhí)不斷,煩躁的掏了掏耳朵,趁著兩個人不注意的時候,動作麻利的將玉佛搶了過來。
溫婉震驚不已的看向他,“把東西還給我!”
“不是你的東西,為什么要還給你!”克斯特輕蔑一笑,隨手扔給了蘇沫,“拿去!”
蘇沫接到了手里,摩挲了一下,望向溫婉:“不是你的東西始終不是你的,如果你還不懂得珍惜的話,不怕失去更多嗎?”
溫婉憤怒的瞪著她:“你別想威脅我,就憑你也想威脅我?”
蘇沫輕笑了一聲,“你說,如果我把當年的事情告訴葉叔叔,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呢?”
溫婉臉色一變,震驚不已的看向她,“你……”
“如果你真的怕了,就不要再出現(xiàn)我的面前,這枚玉佛我也不會交給你?!碧K沫沉聲道:“當然,如果你還想繼續(xù)搶的話,我不介意做我一直忍著沒做的事情?!?br/>
葉慎城盯著她,想起兩個人這么久以來的相處。她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卻一直沒有對他們?nèi)~家做什么。
溫婉緊緊地握著拳頭,憤怒的瞪著她,“你給我等著!”
說完,離開了別墅。
葉慎城看了一眼蘇沫,歉意的點了點頭,追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