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過于復雜的動作,巨大的木字將重暗徑直壓入大地之中,同時木字自行潰散,一根根樹木如同牢籠一般將重暗牢牢困住,像極了重暗被開棺入殮。
這個過程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個散發(fā)著如同實質(zhì)般木意的土堆出現(xiàn)在韓蘇浮的面前。萬象御虛做到這一步,算是完成了,重暗將在六個時辰之內(nèi)被五行相克完全轟殺。
韓蘇浮緩緩落回地上,全力催動萬象御虛幾乎讓他力竭,原打算在這里打坐六個時辰,待重暗完全被轟殺,但是當韓蘇浮強大的神識之力掃過來時的方向的時候,分明感覺到一股人合境修為氣息在向自己這邊快速靠近。
“還真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表n蘇浮神識探入自己的雪山氣海,看著近乎干涸的空間,韓蘇浮苦笑。再戰(zhàn)是不可能了,只能逃離這里。
來不及等待重暗被轟殺,韓蘇浮就向峽嶺更深處掠去,同時還不忘將神識之力散出,這一探讓韓蘇浮眉頭一皺,那人合境強者來得太快了,按這樣下去,不到十息就會被追上。
韓蘇浮將神識之力從識海中全部調(diào)出,掃視著這無數(shù)山嶺,尋找可戰(zhàn)可退之路,就在第六息的時候,韓蘇浮的神識探到在自己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山洞,于是集中神識之力向著洞中探索。
很快,韓蘇浮就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中洞道無數(shù),且深不可測,分支不斷,這樣的洞穴,太適合韓蘇浮解決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了。
韓蘇浮不假思索,目前也僅僅只有這一種選擇,于是調(diào)轉(zhuǎn)方向,一頭扎進漆黑如墨的洞穴之中,同時也就在韓蘇浮身形完全消失在洞穴中時,人合境大修行者也趕到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永順商會的會首劉守慶,劉守慶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五名地承境后期強者。
六人將洞穴團團圍住,其中一名地承境后期強者懷中抱著一把寶劍,平靜地開口說道:“這里是裂土妖王領地的一處下等妖族地下城入口?!?br/>
劉守慶死死地盯著那漆黑如墨的洞穴入口,看著本來即將到手的寶貝,現(xiàn)在又錯失良機了,劉守慶很憤怒。
血幡經(jīng)過永順商會幾大鑒寶師的探究,發(fā)現(xiàn)里面蘊藏著純正的泠虞諸天的氣息,而且血幡內(nèi)部的陣法序列都運轉(zhuǎn)正常。
這對永順商會來說,是探究其他諸天勢力最好的機會。于是他們猜想韓蘇浮身上應該還有其他的泠虞諸天的靈器,劉守慶便帶著商會中的五名地承境后期強者來攔截韓蘇浮。
劉守慶看著洞口許久,最后不甘地開口說道:“我們走,回嚴關城?!蔽迕爻芯澈笃趶娬唠m然也很不甘,但還是跟著劉守慶轉(zhuǎn)身離開。
不追下去的原因,生活在峽嶺附近的人都知道,雖然峽嶺看起來毫無危險可言,但是這是建立在,雙方都沒有違約的情況下。
峽嶺山脈外圍,實際上是被各方妖王分割占據(jù)的,這里是屬于各方妖王的領地。妖族對自己的領地很是看重,雖然能默許外族踏入自己的領地,但是終究有一個限度,這個限度就是不允許外族大修行者進入自己的領地。
傳聞裂土妖王擁有丹府境后期的實力,相當于人族的人合境后期,妖族的修行體系與人族的不同,妖族目前也有四個已知的修行境界,分別為:稚初,通感,丹府,渡魂。每個境界也有初中后三個階段。
此時的韓蘇浮已經(jīng)誤打誤撞地進入到了洞穴的內(nèi)層,越是往下,地氣越是磅礴,憑借著自己對地氣的精準把握,韓蘇浮捕捉到了妖族的氣息。
循著妖氣的方向,越是靠近,韓蘇浮就越是心中疑惑愈深,因為妖族的氣息越來越雜亂,其中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很難想象,在這么深的地下,還是在一尊妖王的領地范圍內(nèi),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大亂。
帶著心中的不解,韓蘇浮繼續(xù)上前,剛走了幾步,韓蘇浮就停下來了,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人族修士的氣息?”
關于太朔王朝西境的峽嶺山脈,韓蘇浮還是大致知道一些的,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是外圍妖王的領地了,人族修士在妖王的地盤大打出手,居然沒有引起妖族強者的注意,這就跟值得考量了。
思索片刻后,韓蘇浮繼續(xù)上前,在又一次穿梭過幾道七拐八拐的洞道后,已經(jīng)能隱約看到前方有微弱的亮光,這樣的距離,已經(jīng)不需要通過投射神識之力就能感知到前方的動靜了。
目前前方的情況韓蘇浮還不了解,沒有貿(mào)然地選擇進入戰(zhàn)場,而是以在軍中當斥候時學會的斂息之法,將自己隱藏在洞壁之中,然后悄然地釋放出自己的神識,觀察戰(zhàn)場。
戰(zhàn)事看起來已經(jīng)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了,人族的修士沒有像妖族那樣抱團連貫成一體,而是以一個個小戰(zhàn)陣艱難地維持著現(xiàn)有的狀況,人族的一個個小戰(zhàn)陣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座孤島,不斷遭受海水的侵蝕。
韓蘇浮從人族的每個戰(zhàn)陣中的人身著的服飾的不同,大致知道了這些人種族修士來自不同的門派,所以彼此之間沒有像妖族那樣彼此抱團,連貫成體向人族不斷地展開攻勢。
戰(zhàn)場上每時每刻都有生命被收割,讓韓蘇浮微微皺眉的是,每當有人族修士倒下,周圍的妖族大多數(shù)會不顧戰(zhàn)斗,而是瘋搶人族的尸體,然后當著一眾人族修士的面爭搶分食。這樣的場面一次次讓人族戰(zhàn)陣中的女修不忍直視,近乎崩潰。這反而不像是戰(zhàn)斗了,更像是妖族獵殺人族修士,然后分而食之。
“江師兄,我們這里也要支撐不住了,師弟知道一處隱秘之地,咱們先撤到那里去吧!”說話的年輕男子一劍擊退靠近自己的妖族,急忙退到戰(zhàn)陣內(nèi)圈,跟主持大陣的江師兄說道。
江遠聽后目光凌厲看著不遠處正在分食一名人族修士的妖族,一個狠毒的想法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江遠一把抓過那名師弟,陰狠地說道:“給你二十息的時間,找出其他宗門中現(xiàn)在最弱的那個,然后你充當我們戰(zhàn)陣的先鋒,靠近他們?!蹦敲麕煹芸粗h充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自己,他知道自己不能說一個不字,他一點也不會懷疑江遠會將他一把丟向妖族陣營中。
看著江遠的眼睛那名師弟驚恐之極地點了點頭,江遠這才滿足地一把將其丟到一邊,很快,江遠的戰(zhàn)陣就向恒元宗的戰(zhàn)陣移動。
各宗門之間相互猜忌,誰也不信誰,不會選擇將自己的后背交給彼此,更不會考慮攜手一事,現(xiàn)在恒元宗中帶隊的青山看著離自己戰(zhàn)陣越來越近的川靈宗戰(zhàn)陣,心中一下就明白對方的打算了。
在場的各個宗門中,就數(shù)恒元宗實力最弱,人數(shù)銳減的最嚴重,妖族喜好以人族為食,這一點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江遠帶人靠近恒元宗,其心如何,不說也明其意。
恒元宗帶隊的青山已經(jīng)身受重傷,擁有地承境中期的他,是恒元宗此次參加堅壁邊野之戰(zhàn)的最強者,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必須盡力將是兄妹們照顧好,所以他一直沖在最前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了。青山逼退三只妖族,臉色不善地看向江遠,然后說道:“你想干什么?”
此時江遠已經(jīng)離青山不足五十步的范圍,妖族見兩個人族戰(zhàn)陣相距越來越近,以為是要聯(lián)手,于是很多精明的妖族不再圍攻這兩個戰(zhàn)陣,轉(zhuǎn)身向其他宗門的戰(zhàn)陣攻去,一下子江遠與青山的壓力驟減,江遠說道:“青山啊,我看你這樣下去也撐不了多久,你我同為各自宗門的驕子,將來都是有機會爭一爭掌門之位的,難道就甘心讓自己隕落在此地嗎?”
青山一手捂住胸膛上的傷口,一手持劍與江遠對峙,面色不改地說道:“我的事還用不著你管?!?br/>
江遠見青山不開竅,便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身受重傷,別說保護你身后的那些人了,你就連自己脫困的能力都做不到。只要你放棄你身后的人,把他們交給我,我就幫你從峽嶺走出去,以你的實力,以后恒元宗的宗主之位,定是你的?!?br/>
恒元宗眾人聽到面露驚恐之色,他們的目光都看向青山,有人期待青山接下來會怎么做,有人驚恐地連連后退。
青山聽后勃然大怒,劍在他手里發(fā)出一陣陣劍鳴,直接劍指江遠,堅定地說道:“你讓我放棄我的同門師兄妹?然后以后爭奪恒元宗宗主之位?我要是無法守護在自己的同門,又有何資格爭當一代宗主?”
江遠漸漸有些不耐煩了,既然青山不愿意選擇自己給他安排的路,那就只能強行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在江遠的傳音下,一部分弟子直接向恒元宗的弟子出手,江遠也將自己的目標鎖定在青山的身上,在強敵突起發(fā)難的情況下,恒元宗的戰(zhàn)陣直接潰散,弟子們無法再相互抱團,被江遠的人殺得四三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