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商議決策
“南宮,這是真的,我不會用婉兒來開這等玩笑!那日在戈城……”耀世把那日發(fā)生之事細細說來。
奉徹聽完后,瞟了一眼馨影,開口道:“天下之大,相似之人多到不可數(shù),你怎能憑借聲音認出那人就是死去的婉兒?況且如果那人真是婉兒,為何還要躲著你,不和你相認?”
“不,不可能,那人在我重傷昏迷時,還來我的營帳探望我了,她不與我相認,定時有難言之隱!”耀世堅定的說道。
“耀世,那定是你思妹心切,產(chǎn)生的幻覺了。”奉徹看著眼前堅定激動的人,說道。
“但是……那種感覺也太相像了。”耀世喃喃道。
“你,與將軍交談幾句?!狈顝赝回5膶坝罢f道。
馨影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奉徹點頭。
馨影現(xiàn)在是奉徹的宮婢,只好聽命的走到耀世的身邊?!皩④姟!?br/>
耀世閉上眼睛,有些激動的說道:“再說幾句,叫我一聲哥哥。”
馨影下意識的看了奉徹一眼,發(fā)覺他正看著自己這個方向。馨影心一跳:“將軍,這,這,奴婢不敢?!?br/>
“朕允了。”奉徹在前方說道。
馨影只能聽命的說道:“哥,哥哥。”
耀世猛地睜開眼,目光火熱的盯著馨影,一把抱住馨影。
馨影錯愕的被耀世抱著。
只見奉徹不悅的開口道:“耀世,她不是你的妹妹?!?br/>
耀世聞言,不舍的放開馨影。
“耀世,你是不是以為朕的這個婢女是你妹妹婉兒?但是她不是!現(xiàn)在你信了?天下之大,相似之人多,你因此原因違背朕的旨意,太過妄為?!狈顝爻谅曊f道。
只見耀世懊惱的垂下了腦袋,道:“臣,臣……”他當時真的覺得婉兒還活著,所以昏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呈上奏折,就是說明自己會違抗皇命進宮。然后他不顧傷勢未完全痊愈,擅自趕回了皇都。
“耀世,念在你是思妹心切,朕此次不重罰你,但是身為將軍,你不顧軍紀皇命,受罰是難逃的,去領100軍棍吧?!狈顝卣f道。
100軍棍?那不是要死人了么?馨影擔憂的看向耀世。
“臣領命?!币啦粠б唤z驚慌的開口說道。
馨影猛吸氣,她一直看錯了耀世,她一直以為他只知吃喝玩樂的花花公子,看到他現(xiàn)在這模樣,她對他大大改觀。
“報!”外面驚慌的聲音傳來。
奉徹皺眉,吩咐道:“進來?!?br/>
“皇上!”一人進了御書房便慌忙道:“邊界戰(zhàn)起!”
“什么?”奉徹和耀世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皇上!”一人進了御書房便慌忙道:“邊界戰(zhàn)起!”
“什么?”奉徹和耀世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快說清楚!”奉徹問。
傳情報的那人磕磕巴巴的說道:“皇上,邊界原本便不平,此次事出突然,再加上,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快說!”奉徹皺眉道。
“再加上聶將軍,聶將軍他離開,大伙兒也沒人領導,就,就慌亂了,第一戰(zhàn),大,大敗。”那人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耀世,隨即閉上眼將這段話說了出來。
奉徹眼眸一深,先是莫測的看了耀世一眼,耀世面露羞慚。
奉徹想著傳情報的人先前的話,沉聲問道:“無人領導?常副將呢?”
“常副將說,說您派聶大人當主將,他,他做不了主!就……”傳情報的那人低下了頭。
奉徹冷笑:“好個常刑,竟然在這種時候內亂?”
不過奉徹沉思了一會兒,皺眉問道:“為何突然戰(zhàn)起?”
耀世附在奉徹的耳邊輕聲說道:“皇上,臣的刺殺是由自己人安排的,打算栽贓給凌國,兩國開戰(zhàn),這不是我們曾經(jīng)商議的對策么?本來此次即使他們不先出手,我們也會于近日內出手,想必凌國已經(jīng)聽聞風聲,所以先下手為強?!?br/>
奉徹眼神莫名,“凌國的人聽到風聲?必定是軍中有內奸!”
“內奸?不會!此行動只有您,臣還有幾個戈城的副將知曉?!币罁u搖頭。
“那么,奸細便在那幾個副將之中?!狈顝乩淠恼f道。
耀世有些不敢置信的搖搖頭。
“知人知面不知心,耀世,你還是太直率?!狈顝氐吐暤溃骸艾F(xiàn)在戈城緊急,朕先不處罰你的擅離職守,那一百下的杖責先記下,讓你將功贖罪!”
“是。”耀世抱拳。
“你,”奉徹指著那個傳情報的人,說道:“說說戈城現(xiàn)在的近況!”
“士兵們現(xiàn)在無頭領,加上先前一場仗的大敗,軍心渙散,不敢主動出擊,現(xiàn)在只能防守著城門?!眰髑閳蟮娜诵⌒囊硪淼恼f道。
奉徹的眼眸一下子變成深墨藍色,震怒的說道:“我皇朝的士兵怎能貪生怕死?”
傳情報的人被震怒的奉徹嚇得瑟瑟發(fā)抖。
“耀世,你先調動旁邊的城內士兵,先行趕去邊界迎戰(zhàn)!這是兵符”奉徹冷聲說道,將御書房暗格里的兵符交給耀世。
“是!”耀世接過兵符,高聲說道。
說完后,立刻離開御書房,趕往鄰城調動兵馬迎戰(zhàn)。
奉徹高聲朝外面吩咐道:“宣朝中大臣進宮!”
“是。”潘公公在外面高聲應承:“皇上口諭,宣朝中大臣覲見!”
馨影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聽的也是云里霧里,但是她明白,這世道要不太平了,凌國和
皇朝開戰(zhàn),百姓苦!
金鑾殿。
“眾愛卿有何看法。”奉徹臉上沒有表情,沉聲問道。
馨影和潘公公分別站在奉徹的兩側。
馨影看見一排排密密麻麻人的最右側正是聶勤,左側則是兵部侍郎甄江。
“臣認為,兵貴在精,戈城士兵比不上皇都精兵三千,應當派皇都精兵去戈城支援!”甄江最先開口說道。
“臣認為此不妥!皇都精兵是守衛(wèi)皇宮,若是此時調離,若宮中內亂,那怎辦?此舉神是不妥!”聶相開口說道。
奉徹輕微點頭,問道:“那聶相有何看法?”
“老臣認為,應當派經(jīng)驗豐富的將領擔任主將!”聶相說道。
“聶相恐怕是想將您的兒子調回到皇都吧,遠離戈城那個戰(zhàn)亂地吧!”甄江言語譏諷。
“皇上,天地明鑒,老臣沒有這個想法!現(xiàn)在軍心渙散,應當找一個深受將領愛戴的人當主將!我兒從未有過任何功績,不足以讓一干兵眾信服啊!”聶勤說道。
“老,老臣愿意帶兵保家衛(wèi)國!”葉老將軍走出隊列,開口道。
“若說將領,葉老將軍您可是第一人選,只是您年齡頗大,恐怕沒那個精力!”甄江開口道。
奉徹皺起眉頭,葉老將軍當年上陣殺敵,威名赫赫,但是年齡真的太大了,今年原本就可以辭官,榮歸故里的。
“臣愿領兵!”一個高壯的男子走出來,說道。
奉徹心思千轉,此人是武狀元,功夫了得,但是亦有和耀世同樣的缺點,就是沒有任何功績,恐怕不能讓一干兵眾信服。
果然,武狀元此話一出,就遭到了眾臣的反對。
“武狀元,你從未上過戰(zhàn)場打過仗,恐怕不妥?!甭櫱趽u搖頭說道。
“是啊?!薄笆前??!备胶吐曧懫稹?br/>
一聲喟嘆,難道這偌大的一個皇朝,竟然選不出一個將領么?
“你們還有什么看法?”奉徹沉聲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之前所說的意見都被駁回,現(xiàn)在只能沉默。
奉徹看著他們一個個都不再言語,開始閉眸思考。
天子都開始閉著眼睛,朝堂下面還有誰敢打攪,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安靜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奉徹過了許久才睜開眼,銳利的看著戈城的方向。
“朕,親自領兵出征?!狈顝貓砸愕恼f道。
馨影在奉徹的身旁一愣,親自領兵,太魯莽了!
“皇上!”“皇上!”眾大臣驚愣了,隨后第一次那么異口同聲的規(guī)勸著皇上。
“皇上,皇朝一日不可無主,您若是離開了,若是宮中異變可如何是好?”
“皇上,萬萬使不得,您是咱們的圣上,怎么能去冒險?這戰(zhàn)亂之地一不留神可就……”
“皇上,您尚未有子嗣,現(xiàn)在御駕親征若是有什么意外,恐怕,恐怕皇朝會亂?。 ?br/>
“朕心意已決!無需多勸。”奉徹沉聲說道。
看著天子沉下來的面容,眾大臣噤聲。
但是還有有某些忠臣仍不死心,拼死勸諫:”皇上,使不得!”
“聶相,朝中無讓兵眾信服的合適人選,若是朕親自御駕親征,想必士氣大振!這才可以與凌國兵馬相抗衡!所以,你們不必再勸!朕貴為天子,若是貪生怕死,不為百姓做主,那就妄為帝王!”奉徹一字一頓的說道。
說的聶勤也無話可說。
“你們都下去了,朕不再皇都,朝中事務由聶相,甄愛卿,璃王三個人一同處理!”奉徹說完后,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天子都這般說了,眾人只得離去。
天子的心事果真難測,此次戰(zhàn)爭竟要御駕親征!
三千精兵整裝待發(fā),馨影為奉徹理了理衣衫。
“你有什么要與朕說?不必欲言又止!”奉徹淡漠的說道。
“這次出戰(zhàn),你帶上我吧!”馨影小心翼翼的說道。
奉徹眼神一變,難道你無時無刻想待在我身邊刺殺我?
“自古無女子上戰(zhàn)場的先例?!狈顝乩淅涞木芙^。
“誰說我要上戰(zhàn)場了,我又不會打仗!你御駕親征怎么說也要有個人伺候不是?帶上我唄!”馨影說道。
奉徹淡淡的說道:“上戰(zhàn)場哪需要人服侍?朕自己可以處理的。”
“你可是天子,不能有一點閃失的!”馨影說道。
奉徹眼一瞇,她為何那么想去?難道是想幫凌國取得什么機密?
“皇上,你讓我去吧,”馨影最后的幾個字低不可聞。
奉徹沒有答話,但是馨影知道沒戲了。
不過,奉徹不答應,她就不能偷偷去了?
奉徹看馨影的眼珠子轉了又轉,怎么不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冷聲說道:“別想偷溜。”
馨影撇嘴。
奉徹看著馨影這幅模樣,心中嘆了口氣,說道:“跟上也行,換男裝?!?br/>
馨影一聽到奉徹的首肯,笑嘻嘻的點頭:“沒問題,讓我跟著,讓我干啥都行,何況只是區(qū)區(qū)一個換男裝出行呢!”
戈城。
“南宮,密報!”耀世遞上信,恭敬的對天子說道。
奉徹看著密報中的內容,陷入了沉思,眉頭亦皺得死緊。
“南宮,此次你御駕親征,帶了三千精兵來到戈城,加之臣調集了鄰近幾個城的兵馬,此次大戰(zhàn)勝算很大。只是怕只怕夜渲這次的戰(zhàn)爭策謀許久,還有什么招數(shù)藏著掖著?!币缹⒆约簬兹諄淼南敕ㄕf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凌國國主凌鼎從未有過攻打皇朝的意思。此次是夜渲呈上我們即將攻打凌國的消息,凌鼎才給予夜渲兵力,來與我們抗衡!”耀世細細說道。
奉徹皺緊了眉頭,“夜渲呈上我們即將攻打凌國的消息?”
耀世嘆息,“營中有奸細?!?br/>
奉徹早在凌國先發(fā)制人攻打皇朝的時候,就猜到了有奸細,只是他不知道奸細是何人,“可查出是誰泄密的?”
“是,是常副將。”耀世說道。
“是他?人可抓到?”奉徹想起那個在馬背上打滾多年的常副將。
“是,但是他于抓到當日咬舌自盡了?!币烙行┩锵У恼f道。
奉徹也瞇起雙眼,問道:“那可查到他為何要通敵叛國?”
“原因只為臣?!币罁u搖頭說道。
“為你,說來聽聽!”奉徹淡淡的開口。
“皇上明貶暗升,將微臣調離到這不繁華的荒亂的邊界當將軍,這讓在邊界勞苦功高多年的常副將不滿,正好凌國的人早已經(jīng)與他有聯(lián)系,希望他到凌國幫忙,他心中不平,便將我們策謀的消息放出去了?!币绹@氣。
“原來是這樣?!狈顝攸c頭,當初的確是他考慮不周到了。
“南宮,臣有一點想不通!”耀世為這一點困惑了許久。
“哪點?”奉徹問。
“就是那個暗衛(wèi)統(tǒng)領夜渲!。凌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對我們皇朝沒有多大的舉動,但就是那個夜渲,千方百計的向凌鼎勸誡,說服了凌鼎,調來兵符。臣就想不通了,為何他突然對我們如此含有敵意!他一心想攻打我們皇朝是無可厚非的,因為我們也想攻打他們!但是他似乎很急?急著出兵,急著發(fā)動戰(zhàn)爭!”耀世皺著眉頭說道。
奉徹眼一挑,看向身后的小兵。
耀世也隨著奉徹看向了那個小兵。
小兵抬起頭,赫然就是奉徹身邊服侍的小宮女。馨影看著他們都在看自己,裝作有些慌亂的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馨影心中嘆氣,南宮奉徹好像還是沒有對自己放下戒心,時不時的想要試探自己。
奉徹其實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夜渲為何這么急著發(fā)動戰(zhàn)爭,看來他是想為他的公主殿下報仇吧。
“報,報,凌**隊已經(jīng)來至城門口,是否開城門迎戰(zhàn)?”一個士兵慌亂的走進來通報。
奉徹猛然站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城門口,你們先前沒有一點察覺?”
“知曉了,但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那么迫不及待的出兵?!币腊櫰鹈碱^,“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奉徹眸光一閃,“迎戰(zhàn)!朕親自上戰(zhàn)場?!?br/>
“只是您現(xiàn)在剛抵達戈城,尚未休息,怎么親自迎戰(zhàn)?還是先休息吧,這一仗,讓臣來吧!”耀世說道。
“不必!”奉徹傲然的說道,“御駕親征自然是為民請命,現(xiàn)在敵軍襲來,朕卻去休息,成何體統(tǒng)?”
耀世看著奉徹堅決的模樣,知道奉徹心意已決,只能這樣說:“南宮,你不休息也可以,但是讓我上戰(zhàn)場,你在城門上先仔細觀察著!看清楚他們的異動,最好還能記下他們的陣,破除!”
奉徹先是皺起眉頭,但是一想,耀世說的對,在城門口能看見敵軍的異動,也能讓皇朝的兵馬看到自己,激勵他們!
城門開!上萬兵馬出城門,對著前方黑壓壓的兵馬。
耀世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一身戎馬裝,傲立在前方。
“在下聶耀世,沒想到能和鼎鼎大名的暗衛(wèi)統(tǒng)領交戰(zhàn)!”耀世坐在馬背上,意氣風發(fā)的沖著對面那黑壓壓兵馬的領頭人,大聲說道。
兩軍開戰(zhàn)難得還有像耀世這般先客套幾句的。
“皇朝的守衛(wèi)者們,你們是不是也為能和這樣的人物交戰(zhàn)感到開懷!”耀世高聲說道。
“是!”雷鳴般的萬千聲音匯成同一個字,鏗鏘有力的回答響徹云霄。
“皇朝的守衛(wèi)者們,皇朝的天子在城門口上觀望著我們,我們能不能讓他失望?”耀世高聲說道。
士兵早已得知皇上來到戈城,御駕親征果真讓士兵們士氣大增,大伙兒異口同聲的說道:“定不負圣意,定不負圣意!”
夜渲一開始并不明白聶耀世為何說那么多無關緊要的廢話,但是現(xiàn)在他明白了,聶耀世是在整頓士兵的士氣。
看著皇朝士兵那整齊有力的模樣,反觀自己方,有些兵人已經(jīng)慌亂了。
“大家安靜,不用慌忙,他們有皇上助威有何用?我們凌國的士兵才是馬背上打滾上過來的,實力上我們比他們強!”夜渲也激發(fā)著大家的士氣,但是顯然沒有皇朝的成功。
夜渲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憤然的看向遠遠的,在戈城城門上的奉徹。
思索片刻,快刀斬亂麻,與其讓凌國兵馬愈加慌亂,不如早些開戰(zhàn)?!傲鑷氖勘鴤?,皇朝人是想引起我們的慌亂,大家不要上當,現(xiàn)在開始迎戰(zhàn)!”
隨著夜渲的發(fā)號施令,耀世亦喊道:“皇朝的守護者們,這一仗,是保衛(wèi)家園的一仗,不能輸!開戰(zhàn)!”
兩方人馬黑壓壓的,開始了拼殺。
“怎樣?”奉徹傲立在城門上,問著旁邊的人。
馨影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嫌惡還是非常明顯的。
那成片成片的廝殺,那一批批倒下的人,嘶喊聲響徹耳邊,血腥味開始蔓延。
“這次戰(zhàn)爭,我們會勝?!狈顝氐恼f出這句,胸有成竹。因為皇朝的士兵士氣高漲,對方的士兵士氣低落,對比之下,再加上上萬士兵,及自己帶來的三千精兵,可以說,這場戰(zhàn)爭的場面是一片倒。
馨影沉默,她不懂什么陣法,看著下面戰(zhàn)局中,那一疊疊堆高的尸體,有凌國的,有皇朝的,什么叫做勝利?建立在尸體骨骸上的勝利,太可悲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避坝安蝗淘诳茨切P殺的場面,轉過身閉上了眼。
奉徹道:“他們不會白死的,他們是用死亡來保家衛(wèi)國?!?br/>
“保家衛(wèi)國,沒錯,這次是凌國先開戰(zhàn),所以有保家衛(wèi)國的名號,但是若他們不先開戰(zhàn),你們就不會主動出擊?到時候,你用什么名義?”馨影有些諷刺的說道。
“一統(tǒng)天下?!狈顝氐恼f道。
“即使這樣會死很多的人,也無所謂?”馨影問。
“戰(zhàn)爭都是會死人的,只有一統(tǒng)天下,才能給百姓過上好日子?!狈顝靥谷徽f道,目光還是緊緊的看著前方的戰(zhàn)局。
“哦?!避坝澳c頭,沒有多話。
奉徹以為馨影還會反駁,還會諷刺,但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
馨影知道,有野心的帝王才是明君,她無法說什么,只是悲嘆,她突然想家了,21世紀有老爸,還有一群師兄弟的家。那里有打架切磋,卻沒有動不動就殺人,仿佛殺人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這些天,自己很不開心,噩夢經(jīng)常會纏上自己,每天的記憶都在重復著奉徹逼自己喝墮胎藥是的場景。不一會兒,夢里的場景變了,化成了厲鬼的甄元媛每晚都來找自己索命,場景再次轉換,滿臉青紫的寶寶哭著追問,為什么不殺了南宮奉徹給他報仇。
她累了,她心里隱隱有了離去的念頭,能回到21世紀最好,不能回,隱居吧,遠離這些凡塵俗世。
在這里一年時間,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馨影已經(jīng)無法去想。
殺了南宮奉徹?下一個君王是不是明君?要是不是明君,那么百姓該怎么辦?
馨影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么憂國憂民,該不該報仇馨影已經(jīng)在的心里做出了一個選擇。
其實馨影知道自己之所以這般恨南宮奉徹,還是有私心的。
明知道南宮奉徹雖然逼她喝下墮胎藥,但是沒有成功,明知道孩子的死是因為甄元媛下的毒。
打著為寶寶報仇的名義接近奉徹,馨影只是不甘心。馨影恨,怨!主要是放不下,放不開曾經(jīng)的甜蜜,想不明白奉徹的突然殘忍,那種宛若惡魔的聲音一直糾纏著馨影。
看著眼前威嚴的看著前方戰(zhàn)局的奉徹,馨影突然一下子看開了,對他來說,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他是個有野心的帝王,他是個成功的帝王。
那么就讓他當一個名垂千古的圣明君主吧!既然已經(jīng)想開了,那么自己離開,隱居才是自己的選擇。
從此塵歸塵,土歸土,他南宮奉徹和我葉馨影再沒有關系。
奉徹不知道,在這么一個片刻,馨影想了這么多,并且已經(jīng)做了決定離開。
鼓聲起,戰(zhàn)爭停。
歡呼雀躍聲不斷,皇朝的軍隊果真勝利了!
夜渲所帶領的兵馬也是精英,只是輸在了士氣上,看著他們死傷慘重的離開,皇朝軍隊大聲歡呼。
連一向冷漠無表情的奉徹此時眼中也有淺淺的笑意。
“南宮,臣幸不辱命!”耀世連一身戎裝都未換,快步開到奉徹的面前。
“耀世,你身上都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學藝不精啊!先去換下衣服吧!”奉徹眼中帶著贊賞看著耀世。
“比起那些為國捐軀的他們,劃破幾個口子算什么?”耀世面露哀戚,手指著戰(zhàn)場上層層疊疊的尸體。
奉徹目光一緊,高聲說道:“為國捐軀的士兵們,厚葬他們,再十兩銀子送給他們的親人!為國捐軀的士兵都是我們皇朝的英雄!”
那些還活著的士兵背著自己死了的同伴,看著城門上的皇上,異口同聲的說道:“謝皇上恩典?!?br/>
馨影一直站在奉徹的后面,看著他如此的說著,看著那些傷痕累累的士兵堅定的聲音,都不知道該笑奉徹此時還在收買人心,還是該笑那些士兵們堅定的回答。用十兩銀子,換一個親人的命,對于他們的親人來說,那也是無法愈合的傷口吧?
想這么多做什么?不是已經(jīng)決定離開了么?馨影臉上露出笑意,很久沒這般輕松的笑了,自從半年前的那件事發(fā)生之后。
奉徹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馨影豁然的笑,那易了容的平凡的臉龐也開始美麗起來。
營帳。
馨影正在為奉徹寬衣。
“皇上!”外面有侍衛(wèi)開口。
“何事?”奉徹問。
“有人送了樣東西進來?!?br/>
奉徹皺眉,“拿進來看看?!?br/>
“是?!币蝗耸掷锬弥恍偶?,一枚玉佩走了進來。
奉徹看到那枚玉佩,目光一緊,有些激動的問道:“送這枚玉佩來的人呢?”
“小的不知,那人給了小的這兩樣東西很快就不見了?!?br/>
奉徹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將玉佩和信紙拿過來細細端詳,并說道:“你下去吧?!?br/>
“是?!彼托艁淼氖绦l(wèi)呼了一口氣,出了營帳。
馨影仔細的觀察著奉徹臉上的表情,這么激動的奉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偷瞄,偷瞄。
“你在干什么?”奉徹放下手中的信紙,問馨影。
馨影聳肩,“沒干什么啊,咦,這枚玉佩好眼熟??!”直見奉徹聽到馨影的話,快速將玉佩放置自己懷中。將手中的信紙放在蠟燭火之上,信紙迅速燃燒成了灰燼。
“你剛剛看到了什么?”奉徹問。
“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沒看到啊,難道我應該看到什么么?”馨影疑惑的問,而且還很好奇的問道:“剛剛信紙里寫的什么?”
“你不用理會?!钡弥坝皼]有看到信的內容,奉徹松了口氣,隨即淡淡的說道。
“啊,哦。”馨影點頭。
“休息吧?!狈顝氐恼f道。
“哦哦。”但是這戰(zhàn)場都是男子,她該睡在哪里?
“皇上,我該睡在哪里?”馨影問道。
“這里不比皇宮,即使你是女子,你也只能睡在營帳中?!狈顝亻_口。
馨影為難的看了看身側,不是睡不慣營帳,只是帳中只有一個榻?。?br/>
奉徹明白她想的是什么,說道:“和朕同塌吧?!?br/>
“啊!”馨影急忙說道:“你是皇上,我不敢!”
“那你想要睡在哪里?”奉徹問道:“這營地里,都是男人?!?br/>
馨影皺起了眉頭,說道:“額,我還是睡在這里吧!”
夜漫長,中間用一條薄被擋著,馨影和奉徹兩人同床而眠。
馨影在半夢半醒間提醒自己,明日正午,嶺漢嶺。
這七個字是從那張讓奉徹臉色驟變的紙條上看來的,他明天正午一定有很重要的事,那她便可以趁那個時候離開。
明日正午,嶺漢嶺。
馨影服侍奉徹起身,一直陪著他到中午。
“奉徹,你做什么去?”馨影看著奉徹打算外出的模樣問道。
“朕有些事情要處理?!狈顝氐恼f道。
“那要我陪你去么?”馨影問。
奉徹淡淡的看了馨影一眼,說道:“不必?!彼葧姷娜瞬荒茏屲坝翱匆姟?br/>
“哦,那早去早回?!避坝靶Σ[瞇的說道。
“恩?!狈顝剌p輕的應道。
看著奉徹的背影慢慢遠走,馨影在心里輕聲的說道:“南宮奉徹,此去,終不見?!?br/>
馨影背上自己準備的行囊,其實行囊里也沒什么東西,就換洗的一套衣服,還有一些銀票。
“你要干什么去?”營帳外的侍衛(wèi)看著背著行囊一身男裝的馨影問道。
“皇上吩咐小的送東西過去?!避坝爸钢约旱男心艺f道。
那侍衛(wèi)有些狐疑的看著馨影的行囊。
“別攔著,遲了皇上發(fā)怒,你能負責?”馨影皺著眉頭說道。
這樣說了,那侍衛(wèi)哪還敢攔著?他也是看出了這個相貌普通的男子和皇上同吃同住的,應該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不能得罪。
“那您給皇上送去吧。”侍衛(wèi)恭敬的說道。
“恩?!避坝包c頭之后快步離開。
真的離開了,以后再也和這些事這些人無關系了,馨影邊這樣想著,邊踏上了隨意走走的路。
是的,隨意走走,馨影都不知道自己該到哪里去,就這樣吧,一個人云游四海也不錯。
馨影對著戈城地界不熟悉,只能順著大路走,走過一條大路,現(xiàn)在馨影正在一小山嶺里行走。
看著眼前的那塊大石頭,馨影停下了腳步,忍不住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只見那塊大石頭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嶺漢嶺。
馨影皺起娥眉,這不是信上所給出的地址么?馨影此時望了望天空,太陽掛在天空,綻放著光芒。沒有手表,不知道時辰,但是估摸著也是午時左右了。
難道說,那寫信人和奉徹就是在這里見面的?馨影急于離開,若是讓南宮奉徹在此地看到她,那可不妙。
剛將腳跨出一步,馨影猛的將自己隱藏在石頭,因為她發(fā)現(xiàn)前面赫然有兩人站立,不仔細瞄,但是奉徹那修長的身軀,還是讓馨影認出來了。
馨影躲在大石頭后,屏住呼吸,暗嘆怎么這么不巧,剛剛出來就碰到了奉徹。
現(xiàn)在走是走不了了,只能盡量不讓奉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
“你還是來了。”淡淡的柔美的聲音。
但是溫柔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沉默蔓延在這嶺漢嶺。但是躲在石頭后面的馨影聽到這個聲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這聲音,是蕭王后!她怎么會在這里?凌國現(xiàn)在剛和皇朝惡戰(zhàn)了一番,而身為凌國的國母,竟然在和皇朝天子交談!這究竟是怎么一會兒事?
馨影知道奉徹武功高強,聽力好,所以即使再怎么驚訝,她也沒有低呼出聲。馨影躲在大石頭后面,偷聽著前方兩人的對話。
但是他們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半晌后,蕭傾城嘆了一口氣,美艷的臉上滿是煩憂。
“你父皇駕鶴歸去了,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想隱瞞下去,我現(xiàn)在是來解釋的?!笔捦鹾罂嘈σ宦暋?br/>
“你來這里就是和我說這些?不合適吧?你可是凌鼎唯一的愛人,不是應該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么?凌國此戰(zhàn)大敗,凌鼎此刻恐怕正煩憂著,若是讓他知道,他的愛人蕭傾城此時卻秘密約朕到這里閑聊當年那些陳年往事,你說他會怎么想?”奉徹言語譏諷,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奉徹,你對凌國不需要有這么大的敵意!更不需要對鼎這般言語譏諷!當初那件事情,最無辜的人就是他了!”蕭傾城聽著奉徹的話,痛心的皺起了眉。
“誰允許你直呼朕的名諱?況且,他現(xiàn)在是你的夫,你自然幫著他說話,你以為朕是無知孩童,讓你隨意欺騙么?”奉徹衣袖一擺,滿臉的不悅。
蕭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再次睜開,淺藍色的瞳孔認真的看著奉徹。
“你還是先聽我解釋吧,當年的事情有難言之隱的!”蕭傾城柳眉輕蹙。
奉徹嘴角諷刺的勾起,“當年的事,朕當然知曉,不用你再來重述一遍!你千方百計的想與朕見面,該不是是凌鼎唆使,想用你的身份,讓朕停止與你們的戰(zhàn)爭?”
蕭傾城櫻桃小嘴輕輕張合,卻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奉徹看了更是不屑的嗤笑。
“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信么?”哀愁漸漸浮上蕭傾城艷美的臉龐?!拔抑皇遣幌胱屇氵@般痛苦,連帶著舞非也那般痛苦罷了。”
奉徹原本諷刺的笑在聽到舞非的名字時不見了,濃眉皺起。
“你那般對舞非,我不怪你,因為舞非是我和鼎的孩子。讓她愛上你,之后又無情的對待她,你想報復她的心情,我能理解?!笔拑A城苦笑著說道。
“當初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你們兩個的女兒!我以為她是聶婉兒,是我的王妃!”奉徹的表情變了,變得痛苦不堪,他連自稱都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朕”,而只是普通的一個“我”?!澳銗畚璺??”蕭傾城看著眼前皺眉痛苦的奉徹,眼中透露出一絲了然。
“愛?我能愛她?”奉徹大笑。
“舞非愛你?!笔捦鹾笳f出了事實。
“愛?她可是凌國的公主殿下,你和凌鼎的孩子!怎么說,我也該叫她一聲妹妹吧!她愛我,那么這可是場禁忌的游戲,你說是么?凌國的蕭王后?”奉徹淡然的從嘴里說出驚天秘密。當初凌舞非愛上他的時候,他何嘗不是同樣將自己的心拱手讓了出去?只是那只是一場騙局,一場禁忌的游戲!當他得知自己愛的人的身份竟是凌國的公主,竟然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他當時的心情有誰能理解?
平地一聲驚雷,躲在大石頭后面的馨影身子發(fā)顫,臉色慘白。她穿越成凌舞非,而凌舞非是南宮奉徹同母異父的妹妹?
“舞非不是你妹妹!”平地再次響起一聲驚雷。
奉徹握緊了雙手,上面青筋泛起,:“你說什么?”
躲在大石頭后面的馨影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詫異的繼續(xù)偷聽他們的交談。
“奉徹,所以我說當年是事,你要聽我解釋?!笔拑A城嘆了口氣說道。
奉徹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喜,若不是蕭傾城看到奉徹的手有些顫抖,她還真以為奉徹不在乎當年的真相。
“你一定以為我是你母親吧?因為這雙淺藍色的眼眸。”蕭傾城苦笑著說道。
“以為?難道你不是?”奉徹真的是詫異了,他看著蕭傾城淺藍色的眼眸,以及那與馨影七八成相似的容顏。
“不是。你是我族圣女的孩子?!笔拑A城終于說出來了,隱瞞了20年的真相。
“圣女?”奉徹古怪的說道:“蕭傾城,這些好笑的謊言,你以為我會上當?”
“奉徹,你別不信?!笔拑A城嘆了口氣。“你身上的那枚玉佩和我剛剛給你的那塊玉佩重合起來,就是圣女令。”
奉徹狐疑的將脖子上的玉佩和懷中的玉佩取出,拼合。一個大大的“令”字赫然出現(xiàn)在玉佩上。
奉徹沉默了片刻,“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我不是你母后,而這枚圣女令的主人才是你的親生母親。”蕭傾城說道。
“我知道你還是不相信,你以前所知曉的,是揚州名妓梅玉春與風流帝王誕下一子,之后卻嫁與凌國國主凌鼎為后是么?但那不是真相,那真相,除了我,你母親還有鼎之外無人知曉,即使你父皇也被蒙在鼓里。”蕭傾城坦然的說道。
奉徹側耳聽著蕭傾城所說的話。
“伊藍族,族人都有淺藍色的眼眸,你母親是伊藍族的圣女玉紫鳶,我是她的婢女蕭傾城,我的名字都是紫鳶姑娘取的呢,‘一笑傾城,你就叫傾城吧!’我記得姑娘當時是這樣說的。能有幸服侍圣女真的很榮耀,只是圣女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調皮愛玩,所以,偷溜去揚州游玩的時候,姑娘邂逅了你的父親,當時風流成性的帝王南宮傲天?!?br/>
20年前揚州
“紫鳶姑娘,我們偷溜出來不好吧,族長會怪罪下來的,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年齡幼小,但是已看出嫵媚的蕭傾城拉拉前面純白色落地裙的玉紫鳶,輕聲說道。
回過頭的紫鳶撒嬌的看著傾城,“傾城姐姐,別嘛,好不容易溜出來玩的,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這,這……”傾城還是很為難。
“好嘛,傾城姐姐不疼我了。”紫鳶可憐兮兮的聳動著肩膀。
“紫鳶姑娘,我不勸你回去了,你別哭呀!”傾城慌了手腳。
“哈哈,就知道你最好了!”紫鳶笑的天真浪漫,淺藍色的眼睛仿若星辰,一眨一眨的。
傾城都看愣了,伊藍族族人,所有女子相貌艷麗,所有男子輪廓深邃,加上天賜的藍眸,都是妙人。但是像紫鳶姑娘這般,一顰一語,就能讓人沉迷,畢竟不多。
“傾城姐姐,你怎么愣愣的看著我啊?”紫鳶拍了拍傾城的肩,睜著惑人的藍眸問道。
傾城臉頰漲紅,喃喃道:“沒,沒?!?br/>
一天過去,天色暗下,傾城不安的看看天色,皺起眉頭對紫鳶說道:“紫鳶姑娘,天色不早了,不能不回去了,族長會擔心的。”
“哈哈,傾城姐姐,再玩一會兒嘛,咦,那邊是什么?好多人圍在那里哦!”紫鳶喜歡湊熱鬧,拉著傾城就跑向了那聚滿人的地方。
“秦淮樓。”紫鳶嘟著小嘴念著那三個字。
“紫鳶姑娘?!眱A城拉拉紫鳶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們面紗忘記戴了,這些人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們!我們離開這里吧!”
“不嘛,我不要離開,這里好好玩,你看那幾個揮著小手絹的女孩子好好笑哦!”紫鳶樂呵呵的笑著。
“我要到里面玩玩!”紫鳶拉起傾城的手就往秦淮樓里沖!
本來秦淮樓請來守門的應該攔住紫鳶和傾城的,但是卻被她們的美色迷惑,忘記阻攔了。
等回過神,紫鳶她們已經(jīng)進了秦淮樓。
“哇,有歌舞表演誒,我們去看看?!?br/>
紫鳶看歌舞看的如癡如醉,連身旁圍滿了人都不知道。
“姑娘,我們秦淮樓不招待女客,還請你乖乖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氣!”花枝招展的老鴇說道。
“啊,要趕我出去??!”紫鳶皺著艷麗的小臉,轉過頭對著老鴇可憐兮兮的說道。
紫鳶那一回頭,老鴇可是驚為天人,立刻將她當成搖錢樹。
“姑娘想留在這里也可以,但是要當我樓里的姑娘,你喜歡看歌舞表演對不對,要是當了樓里的姑娘,你自己也可以表演咧!”老鴇誘騙著。
“好,我當樓里的姑娘!”紫鳶高聲,開心的說道。
“紫鳶姑娘,這不好,我們還要回族里?。 蹦鞘莾A城和紫鳶第一次遠離族人,在外面玩,傾城不知道秦淮樓是什么地方,以為也只是游玩的地方,只是看著天色已晚,想要催圣女回去。
“啊,傾城姐姐?!?br/>
傾城敗在了紫鳶的撒嬌中。
“可是族長會擔心?!眱A城低聲說道。
“那你回去和族長爺爺保平安嘛,我留下來咯!就和族長說我在一個好地方玩著,多玩幾天再回去?。 弊哮S撒嬌的說道。
“這,好吧?!眱A城皺眉想了想,說道。
老鴇其實也舍不得傾城離開秦淮樓的,傾城傾國傾城,但是若是不讓她走,恐怕紫鳶姑娘也要離開。
“這是你留在樓里的字據(jù),你畫押吧!”老鴇帶著媚笑走向紫鳶。
紫鳶癟癟嘴,這位姐姐好生奇怪,說的話怎和族里阿姐所形容的壞人一樣?阿姐說了,不能隨便寫自己的名字畫押,可是不畫押,老鴇就不讓她留在樓里,紫鳶在為難間,看到了正前方的酒壇,梅玉春?
紫鳶仰頭思考了一下,亂編個名字沒關系吧?嘻嘻,她覺得自己好聰明,她在字據(jù)上簽上了大大的三個字‘梅玉春’。
呆在秦淮樓的第一夜,老鴇物盡其用,紫鳶登臺表演了,但是老鴇給她蒙上了面紗,因為老鴇深知,神秘感的女子才更能引起那些男子的興趣。
登臺唱歌,紫鳶好興奮!她想要唱族里的歌曲,但是老鴇不讓,偏要她唱一些情情愛愛的亂七八糟的歌曲,不過紫鳶學的很快,并且一曲成名。
短短一夜,紫鳶便成為揚州當紅藝妓梅玉春。
“紫鳶姑娘。”傾城第二天就重新來到了秦淮樓。
“傾城姐姐,你和族長爺爺說了么?他同意我待在這里玩么?”紫鳶笑嘻嘻的問道。
“恩,我和族長說,您要留在揚州游玩,他同意了?!眱A城說道。
“太好咯,我就知道族長爺爺對紫鳶最好了!”紫鳶笑的天真浪漫。
風流帝王南宮傲天下?lián)P州微服私訪,與揚州藝妓相遇總是那么順理成章。
一次偶然看見梅玉春帶著面紗的演出,南宮傲天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知道她賣藝不賣身,花重金只為看她的舞曲。
俊美如濤的相貌,細心的陪伴,天真的紫鳶也開始出現(xiàn)了看見他臉紅心跳的情況。
“紫鳶姑娘,最近你是怎么了?”傾城皺起眉頭看著紫鳶含笑的模樣。
“我,我沒怎么了?”紫鳶羞紅了臉,低下頭來喃喃不語。
傾城當然不信,在她的追問下,紫鳶招供了,“我喜歡南宮公子,怎么辦?”
傾城睜大了眼,“啊!可是紫鳶姑娘,我們明日就要離開了,族長那邊已經(jīng)來催了?!?br/>
“我不要走?!弊哮S有些羞愧的說道,“我想陪伴南宮公子?!?br/>
“這,這……”后來怎么樣?紫鳶不肯離開,傾城還能怎么辦,只能和族長拖時間,最后實在拖不了之后,傾城無奈的對族長說:“族長,你們先回族里吧,我和圣女還要留在揚州玩會兒,圣女在這兒玩上癮了!”
族長是個慈善的老爺爺,還是不放心兩個女兒家在揚州游玩,不停吩咐她們早些族里。但是族里有些事情發(fā)生,沒法子,只好趕回族里,并同意了紫鳶留在揚州游玩的請求。
傾城記得那段時間,紫鳶姑娘口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南宮公子怎么怎么樣,南宮公子帶她去哪里哪里玩,南宮公子送了她什么什么東西。
“傾城,怎么辦!”紫鳶愁眉苦臉的。
“怎么了,紫鳶姑娘!”傾城慌了,第一次看到總是笑嘻嘻的圣女哀愁。
“傲天他,他不要我了!”紫鳶小臉皺緊。
傾城詫異。
“啊,為什么,那么不是兩情相悅么?”傾城詫異。
“我不喜歡了,不喜歡了,再也不喜歡了,他要離開揚州,回家去了,他不要我了?!弊哮S哭了。
“不會啊,南宮公子很喜歡你,怎么會不要你?”傾城詫異。
“他親口說的!”
傾城問,“姑娘可否將南宮公子當時對你說的原話重復出來?”
“他對我說‘玉兒,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么?’”紫鳶邊抽泣邊說道。
“然后呢?”傾城問。
“然后他什么都沒說了!”紫鳶委屈的說道。
“姑娘,我是問你然后說了什么?”傾城問道。
“我然后?我和他說了聲‘祝你早日到家’就好了啊。不然要我說什么啊,他都說要回家了,我還能纏著他呀,可是,傾城姐姐,我好舍不得他!”
“你這笨丫頭,南宮公子是想要你和他一起回去呀!”傾城敲了敲紫鳶的頭。
紫鳶停止了哭泣:“傾城姐姐,你說的是真的么?”
傾城點頭。
“那我去找傲天說,我要和他回去!”紫鳶重露笑臉。
但是紫鳶沒有找到傲天……
沒有見到他,所有人都說他走了。
紫鳶沒有哭了,她依舊笑嘻嘻的,但是傾城知道紫鳶會躲在被窩里偷偷哭泣。
登臺,唱歌。
唱的是老鴇專門為紫鳶準備的歌舞劇‘梅玉春’。
“碰碰恰,碰碰恰?!痹S多舞女揮著手中的折扇,依循舞臺,漫步而來。而包圍其中的一個蒙面紗的白衣女子,緩緩唱道:“
一夜尋寒梅,
一夜聞秋水。
妾心等君歸,
郎已忘舊人。
紫暮云中寒情水,
暖帳中人歡情薄。
日日思君不見君,
君已新歡在懷中。
無人憐見女子殤。
梅玉春灌腸,
愛怨情愁皆散去。
不如獨飲酒一杯,
醉生夢死忘情愁。
一夜尋寒梅,
一夜聞秋水。
妾心等君歸,
郎已忘舊人。
紫暮云中寒情水,
暖帳中人歡情薄。
日日思君不見君,
君已玉人懷中抱。
無人憐見女子殤。
梅玉春灌腸,
愛怨情愁皆散去。
不如獨飲酒一杯,
醉生夢死忘情愁。
不如獨飲酒一杯,
醉生夢死忘情愁?!?br/>
這歌舞劇是哀愁的,一向開心無憂愁的紫鳶是唱不出來那種味道的,但是現(xiàn)在,那憂傷,那心酸都可以讓人感同身受。
如果說當初一曲讓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淮樓有個梅玉春,那么,這梅玉春歌曲一出,天下人為她著迷。
越來越多的嫉妒:“哎呦喂,媽媽,你什么時候讓梅玉春這個花魁賣身哪!這可多少人都催死了!所有人來我們秦淮樓都是來看她的,我們的生意怎么辦?”
“老鴇,梅玉春姑娘賣身那日,可別忘了本老爺,我為了她,花重金都肯!”
但是老鴇都神秘一笑,原因是什么呢?這梅玉春可是上上之人要的,她哪敢??!那位可是說好了的,一個月后,要接梅玉春去宮里享福的!當然那位也是有給好處的,黃金賞賜不斷,而且還有親筆題名的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秦淮樓!”
“姑娘,玩夠了么?我們該回族里了?!眱A城看到現(xiàn)在強顏歡笑的紫鳶,心疼的說道。
“不,我還想留在這里,也許他會回來,當初如果他那般問的時候,我說和他一起走,他就不會離我而去了?!弊哮S說道。
“唉,紫鳶姑娘!”傾城輕嘆。
誰知傷心沒有傷心多久,南宮傲天竟然來接人了,而是親自來接!
“玉兒,我來接你回家了!”傲天俊美的臉上閃現(xiàn)笑意的看著呆愣了的紫鳶。
誰知道他的這句接她回家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雖然梅玉春賣藝不賣身,但是揚州名妓的身份總是跑不了的,他可是和母后還有那些頑固的老臣周旋了許久,才讓他們同意的!再次見到她,以為她會撲到自己的懷里,但是沒有想到,紫鳶看了他一眼,立刻馬上轉身就跑。
一番拉扯,一番解釋,誤會解除了。
半推半就,大名鼎鼎的梅玉春帶著傾城離開了秦淮樓,和南宮傲天來到了皇都。
“紫鳶姑娘一開始雖然被接到了皇宮,但是當年的林守望大人拼死勸諫,不可讓青樓女子霍亂后宮,人言可畏,再加上姑娘也不愿意被鎖在那個金籠子里,所以她搬到了皇都別院。當時的日子平淡也算溫馨,看著南宮傲天對姑娘疼寵有加,甚至有了廢黜后宮的打算,我是由心底為姑娘感到歡喜。只是后來有一天,姑娘對我說……”蕭王后在敘述當年的事情時,臉上也隱隱有了哀愁。
“傾城姐姐,傲天說他想要個孩子,這些個月來,他總是會對我呢喃這件事?!弊哮S淺藍色的眼眸泛起漣漪。
“紫鳶姑娘,您想為皇上誕子?使不得啊!”傾城立馬跪了下來。
“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可是,他那般期盼,我怎能不給?”紫鳶輕蹙娥眉。
“姑娘,他是天子,想為他生子的人擠滿了三宮六院,難道他還會缺一個孩子么?”傾城勸道。
“可是傲天說想要一個我們倆共同的孩子,而且我也期盼!”紫鳶雙眼柔和的看向腹部。
傾城驚恐的看向紫鳶的腹部,“難道姑娘你有了身孕?”
紫鳶兩頰紅暈浮現(xiàn),連耳朵也變的通紅。
傾城看著紫鳶的模樣,知道自己猜對了。
“姑娘,您……”傾城本想勸紫鳶打掉這個孩子,但是看到紫鳶那慈愛的眼神,說不出話來。
但是不勸阻的后果,傾城很明白,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紫鳶姑娘,您是伊藍族的圣女,天生體質異于常人,您不能生子?。∈ヅ羰巧?,就是將自己的生命讓與胎兒,胎兒出生之日,也是您死亡之時??!”
“傾城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來的!即使代價是我死!”紫鳶目光堅定的說道:“而且,能為傲天誕子,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br/>
“可是若是你死了,皇上怎么辦?這一年多來,我看出來你們是真心相愛的,若是他知道您為他生孩子的代價就是死亡,他決計不會同意的!”傾城激動的說道。
“所以,不讓他知道這件事??!”紫鳶恢復了笑容,“傾城姐姐,幫我瞞著傲天吧。”
“唉!”傾城嘆了口氣。
“南宮傲天得知姑娘有身孕之后,更是將姑娘寵上了天,錦衣玉食,有趣的古玩,游山玩水,深怕虧待了姑娘。甚至那時候,南宮傲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排除眾異,立姑娘為后!可是姑娘無福消受?!笔捦鹾罄^續(xù)訴說。
“傾城姐姐,傲天他說要立我為后,可是,我腹中胎兒都六個多月了,能陪伴他的時間也不多了,這可怎么辦?”紫鳶擰緊了眉頭。
“這,這……”傾城也出不了主意。
“而且傾城姐姐,我曾問過傲天,若是我死了,他怎么辦?他笑著說會為我陪葬!雖然只是笑談,但是,但是我還是好怕,我死了不要緊,可他是英明的帝王,不可以為了我而如此兒女情長啊!”紫鳶擔憂的說道。
“唉!”傾城嘆氣,若是剛與皇上接觸,她定是以為什么陪葬之類只是哄騙姑娘,但是這幾年相處下來,看清了他們相愛的歷程,看到他們的郎情妾意,傾城對他們的愛還是很相信的。而且皇上的話向來是一言九鼎,若是姑娘去了,他定會陪葬??!
“傾城,我要離開!”紫鳶眼中綻放著堅定的光芒。
“什么,姑娘,您拖著這么大的身子,能去哪里??!”傾城驚呼。
“是啊,現(xiàn)在懷有身孕,族里也是回不去了!那就隨意的走走吧,只要能離開傲天的范圍,靜靜的生子,靜靜的死亡,也是好事。傾城姐姐,答應我一件事,等孩子生下來之后,幫我把孩子交給他,還有絕對不能跟他說我死了的事情,就說我過的很好。”紫鳶掩面哭泣。
“當年的事情就是這樣,姑娘離開了南宮傲天,生下了孩子,靜靜的死去。埋葬了姑娘之后,我將孩子送到了皇宮里。哪知道那時候,皇宮里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我被生擒。”蕭王后說道。
“在南宮傲天痛苦的逼問下,為了隱藏姑娘死了的消息,我撒下了彌天大謊!我當時和鼎已經(jīng)兩情相悅了,所以我借助了他的身份。我當時是這樣和南宮傲天說的‘姑娘現(xiàn)在過的很好,和凌國國君凌鼎生活的很幸福,過不了多久,姑娘將是凌國王后,姑娘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這孩子是姑娘為你所生,就當還了你所有的情意?!矣浀卯敃r南宮傲天無法置信,充滿絕望的神情。但是他信了,因為我讓鼎幫忙了。鼎大肆宣揚著他要迎娶曾經(jīng)有名的皇朝揚州藝妓梅玉春的消息。我和鼎大婚的當日,他來了,我穿著紅嫁衣,帶著紅蓋頭,他把我當成姑娘,對我說‘孩子想你,我也想你,和我回去吧,他能讓你當凌國的王后,我也能排除異議讓你當我的皇后!’我想若是姑娘還活著,她聽到南宮傲天的話,應該很感動吧?之后南宮傲天執(zhí)意要帶我走,但是我狠狠的掰開了他握著我的手。當著他的面,坐到鼎的身旁,成了凌國的王后。當年的真相,我講完了?!笔捦鹾笳f完這些,像是褪去了什么負擔似的。
南宮奉徹眼瞼低下,睫毛微微顫動。
“哈,你以為朕會信你的一派胡言?”奉徹突然放聲大笑。“父皇是傻了還是癡了?竟然分不清你和紫鳶的相貌!他日日掛在寢殿的畫像可就是你?。‰y不成你和那紫鳶一模一樣?”
蕭王后聞言,輕輕的嘆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往臉上涂抹。
半晌后,擦干凈臉頰,蕭王后對奉徹輕輕說道:“這才是我的真正面容,為了讓你父皇相信姑娘嫁與鼎,我易容了二十年。而且你相信了我剛剛的說辭不是么?不然現(xiàn)在你為何臉色蒼白,渾身顫栗?”
南宮奉徹看著面前女子的容顏,依舊是那淺藍色的眸子,依舊是那艷麗的臉龐,但是與父皇掛在寢殿的畫像不同!那面容,除了瞳孔的顏色和凌舞非不同,其他的一模一樣!
靜寂,死一般的靜寂。
仿佛過了很久,奉徹沒有感情的問道:“隱瞞了二十年,為何現(xiàn)在說出來?是因為凌國戰(zhàn)敗,希望求和?”
“你只說對了一點,雖然我把事實說出來,也存著讓你停戰(zhàn)的念頭,但我坦誠這些事還有其他原因。一是我背負了這個謊言背負的太久了,夢中醒來,看著銅鏡中映出的人兒,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就是紫鳶姑娘了??粗愀富恃鹧b無事,后宮美眷若干,但是我知道他不開心,我真的認為紫鳶姑娘當年的抉擇是錯了的。你父皇活著也不像是活著,不開心哪!現(xiàn)在他死了,也許是個好的歸宿。既然他死了,我也不需要再延續(xù)那個謊言,而你作為紫鳶姑娘以生命換來的孩子,我不想你再恨她,或著恨我,對我來說,你也相當于我的孩子。二是為了舞非?!笔拑A城嘆了口氣。
“之前她在你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當初是她頑劣不堪,假扮聶府千金嫁與你,之后你對她所做的事情也不能怪你!只是我想問你一句,當時你逼她墮胎,是不是以為她是你妹妹?”蕭傾城問。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躲在大石頭后面的馨影屏住呼吸聆聽奉徹的回答。
奉徹手無意識的將懷中的淡紫色水晶手鏈放在手中撫摸,多少個日日夜夜,密牢中馨影痛苦的呻吟像是夢魘一樣纏著自己?曾幾何時,他后悔,恨不得時間重來,他對她說出真相,對她說不是故意那般殘忍的對待她的,只是以為她是自己的妹妹,他們沒有未來,才故意演了那么一出戲!多少次在馨影昏迷不醒的時候,他輕柔的走到她身邊,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那次在密牢之中,強迫的要了她之后,痛苦,罪惡感將他掩埋,挑選了幾件衣服放在她身旁,想為她穿上,但是看著那青青紫紫,遭受過蹂躪的身子,手顫抖的無法動作。那時馨影的一個疼痛呻吟響起,他立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快步離開密牢,靠在書房,靜靜的聽著里面的聲響。痛苦的記憶襲來,奉徹俊美的臉龐扭曲了一剎那。
掙扎后,奉徹開口了,“是?!钡统劣写判缘穆曇艟従忢懫?。
馨影的身子猛的一顫,隨即也沒什么痛不欲生,她發(fā)覺可能心已經(jīng)死了吧,好像奉徹的回答也不是很重要了。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事實之后,你說,你愛舞非么?”蕭王后問道。
奉徹沉默不語。馨影在大石頭后面替他在心里說,“愛的吧,但是他更愛的是皇位?!?br/>
“我現(xiàn)在來說并不是要求你做什么,凌鼎會讓戰(zhàn)爭會停止,他原本也沒有起戰(zhàn)爭的心思。但是!如果你們皇朝軍隊壓境,凌國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們會反擊!”蕭王后說道:“而且,我們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舞非,若你有統(tǒng)一天下的野心,娶了舞非,那么凌國將是舞非的嫁妝!”
奉徹眸光一閃,甚是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為什么提出這么誘惑的條件?”
“舞非愛你,這個條件是為了她的幸福。而且,鼎曾經(jīng)說過,你是有足夠的野心智慧以及冰冷的心,你可以一統(tǒng)江山,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蕭王后緩緩的說道。
躲在大石頭后面的馨影用指甲掐緊了自己的胳膊,不能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她感動了,蕭王后對凌舞非的母愛而感動。
“怎么樣,同意么?”蕭王后問。
靜謐片刻,“成交?!?br/>
馨影躲在大石頭上無聲的笑了,她竟然莫名的成了一個交易的產(chǎn)品,她曾經(jīng)向往期待的愛情竟然變得充滿利益充滿惡心的交易。馨影笑,他們是達成了協(xié)議,但是還沒有問過自己愿不愿意呢?她現(xiàn)在要遠走,管他們什么一統(tǒng)江山!
“但是她不會原諒我?!狈顝赝回5某雎曊f道。
“嗯?”蕭王后蹙眉。
“她現(xiàn)在在我身邊,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奉徹問,“她是為了復仇,她恨我。”
“沒有愛,哪來的那么深的恨?她定是恨你狠心的逼迫她喝墮胎藥吧,只要你將誤會解釋清楚,她會原諒你的。”蕭王后說道。
“不會原諒的?!狈顝乜床怀霰?,但是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苦澀的?!八刮液λ懒撕⒆?。”因為這死去的孩子,他們永無可能。
“孩子沒死!”蕭王后砸下了一句話。
躲在大石頭后面的馨影渾身顫抖,瞠目結舌,不可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