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會給我族帶來滅頂之禍的小雌性?”鳳君將屋頂?shù)拿┎葜匦律w回去,滿臉的不可置信,就這么一個干瘦的跟冬季快餓死的野物有的一拼且其貌不揚的雌性?“怎么會?她到底憑的什么能力做到的?”
瑪麗蘇光環(huán)?。?br/>
“我哪里知道?”
尤悠拍了拍裙擺站起身,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漫不經(jīng)心,“或許是天生的吸引力?要不然就是天生的好運氣?誰知道呢……”
鳳君頓了頓,嘆了口氣:“你打算怎么做?靜觀其變還是怎么?這么多天下來,蛇族獸人們看起來似乎對外界一無所知,而且據(jù)我所知,從他們祖上至今與我鳳凰一族并無沉珂或交集……”實在不像是會對鳳凰族做出滅族的事來……
“現(xiàn)在有了。”蛇族確實跟鳳凰族沒打過交道,可世事無常嘛,不能總以慣性的思維推測未來的事情不是?
尤悠指著腳下的屋子,“這個小雌性,就是變數(shù)?!?br/>
鳳君眉心微微一皺,有點無法接受這個說法。這個小雌性哪里特別了?完全看不出有別于其他獸人的優(yōu)點,難道特別其貌不揚也算特別?不過,雖然這次他會陪著一起出來,卻沒打算插手尤悠的計劃。
“……她有這什么神奇?”
尤悠聳了聳肩:“我們拭目以待?!?br/>
接下來半個月,顏夕少女果然應證了尤悠的說法。
少女暫住的那間原本對她有些嫌棄的屋主小哥,態(tài)度一點一點發(fā)生轉變。半個月后,當顏夕少女雙眼包著一泡淚期期艾艾地說要搬走時,那小哥自己都不愿意。還親自跑去跟長老說愿意自己擔保少女是無害的,請求長老同意不將她送去客人的住處。
鳳君:“……可是為什么呢?”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在外貌上不占優(yōu)勢在能力上沒有突出特點且看起來就無強大繁衍能力的不知名物種的雌性,竟能輕易就轉消掉別人的不喜。太詭異了!
還能為什么?
女主光環(huán)??!顏夕要是刻意去做,想吸引一兩個炮灰簡直不要太容易。
看著鳳君眉心皺成了‘川’字,尤悠學著他往常語重心長的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開點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想不通都是因為你見識太少啊……”
鳳君被她氣笑了:“哦?那悠悠見過很多?”
“當然,若不然我費那么多功夫做什么?”
翻著眼皮看向陷入糾結之中的某只白鳥,尤悠有些唏噓的勾了勾嘴角。底下這個,這可是六個世界以來唯一的瑪麗蘇啊,當然跟別人不一樣!“你知道她憑她那兩條短腿走了多少路嗎?又花了多少時間嗎?”
鳳君眨了眨眼,沒說話。
緩緩勾起了嘴角,尤悠淡道:“從雪狼族到豹族,從豹族到蟒蛇一族,沒有食物沒有雄性保護,時不時還需躲避狼族的追殺……她安然無恙走到這兒了?!?br/>
危機四伏的獸人大陸,憑人形的兩條腿除了饑餓以外毫發(fā)無傷地從北走到南,這是何等的運氣!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鳳君臉上淺淺的笑意淡了。
“你說,我去殺了她怎么樣?”
沉默片刻,鳳君突然提議:“如果我現(xiàn)在就下去殺了她,會怎么樣?”
“不怎么樣!”
你殺了女主勞資還怎么混?!
尤悠抿著唇,冷冷斜了他一眼,“在我的預見當中,覆滅我族并不是底下這個小雌性動的手。雖說滅族之禍起于她,她卻也不過一個借口罷了。真正想對我族動手的人自有千萬個理由,我們不該將罪責全歸咎于她。”
鳳君當然明白,但親眼目睹了蛇族少年的變化,他心中對顏夕升起了濃濃的警惕。
“老實說,出于一個理性雄性考慮,我對底下這小雌性的感官不太好,”輕易左右旁人思想情感的奇怪獸人,比武力強大的暴力分子更讓人警惕,“這樣莫名其妙的雌性,還是早早除去比較妥當?!?br/>
“……你想什么時候動手?”
尤悠也警惕起來,女主死了,她還要不要混了!
墨藍的眸子里的殺意幾番變化,慢慢沉下去。鳳君抬起了手,輕輕撫了撫尤悠的頭發(fā):“你放心,在你的事情沒有做完之前,我不會動她?!?br/>
尤悠拎著的心卻沒放下:“說這話,請把身上的殺氣收斂干凈再說好嗎。”
鳳君這才被逗笑了。
他勾著嘴角,四周凝滯的空氣終是放松了下來:“你不知道我?我向來說到做到……哎哎哎,請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好嗎?好吧,我說實話,除非這小雌性做了什么讓我覺得威脅,否則我保證不會動她?!?br/>
他話音剛落,尤悠快速盤算了下原文全文進行的時間,原劇情大概會在半年后結束,于是點了點頭。
“你若真想動她也不是不行,不過至少撐過半年?!?br/>
說罷,她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落地走了。
鳳君盯著她的背影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腳尖一點,快速追了上去。
蛇族的祖祠就在山頂上,與其他獸人族一樣,擺放著許許多多的文獻資料。這段時間,尤悠鳳君兩人不知暗暗去了多少趟,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發(fā)現(xiàn)。蛇族確實像他了解的那樣,與鳳凰一族毫無瓜葛。
他們是為了什么會同意與豹族雪狼族聯(lián)合滅一個毫不相干的種族?
時隔一個半月,鳳君細細考慮了還是覺得解釋不通。
這一切都太怪異了!
而他身旁的吃著某人親手制作的小甜點的尤悠對他滿臉的糾結視而不見,依舊老神在在的挖著往嘴里塞,解釋都懶得解釋一句。
唔,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畢竟原著當中,顏夕少女是拐了人家王夫的。憑著這一個半月她對那女王的癡漢程度的了解,沖冠一怒為紅顏,完全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再加上蛇族獸人對外界一無所知,會被兩個族群共同忽悠完全不奇怪。
俗話說,沖動是魔鬼。
花癡女王沖動之下答應對鳳凰一族出手,完全解釋的通。
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尤悠自然地將手伸到鳳君的身邊,扯著他的袖子擦了擦:“查也查的差不多,我們也該告辭了?!?br/>
鳳君瞥著自己皺巴巴的袖子:“接下來打算去哪兒?雪狼族?還是豹族?”
“豹族吧,”維多的性子足夠冷靜,跟豹族打了那么久,定會偏向于叫族人休養(yǎng)生息,不太可能撬得動:“青春躁動的雄性啊,被逼著放手才會愈發(fā)難以割舍。而且,火熱的愛情啊,總能讓人不顧一切~~”
鳳君似笑非笑地瞥著某個不自覺的,某人巋然不動:“那也不一定。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雌性,損失了大半族人,有自尊心的獸人都會受不了。燃燒的仇恨與怒火,才是激勵他們報復的源泉?!?br/>
黑心兩人組對視一眼,都笑了。
次日,闕姓夫妻拖著大量食物,來跟蛇族告別。
女王夫婦當即大驚失色,夢中情人/郎要走?怎么可以?不可以??!
女王癡癡地凝視著文雅俊秀的雄性,完全忽略了他身旁的尤悠:“可是族里招待不周?族人不友好?難道是食物不好吃?怎么會這么快就走!闕玨你若是哪里住得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說啊,我一定叫他們改的……”
鳳君被她連珠炮似得說的啞口,腹稿都被打亂了。
蹙著眉頭他剛要說,又立即被打斷。
“百麟嶺的風景你看完了?”
“花崗山呢?”
“阿里湖呢?都看了?”
女王的語速很快,黯啞的嗓音說急了都有些聽不清:“闕玨呀,這附近其實還有很多美景可以看的,你要不要再多住一段時間?真的,就在這附近,很多很多你在外地都見不到的美景,保證美不勝收!”
鳳君:“……”
正當鳳君被女王纏得緊,尤悠也不輕松。
女王身邊那個艷麗的蛇族王夫不知何時蹭到尤悠的身邊,也不多說話,就拿一雙幽怨曖昧的眼睛纏纏綿綿地勾著她,直看得尤悠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真的要走?”王夫向前一步,壓低了嗓音狀似在尤悠頸側耳語。
尤悠僵著臉退后一小步:“打擾太久,是時候告辭了。”
“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幽怨的紫色眸子閃了閃,波光粼粼的,王夫的臉都快撅到尤悠的臉邊了:“我知道你家伴侶皮相好,可我也不差啊,你真的沒一點點動心?”
尤悠:“……”說這話的時候請看看你旁邊好伐!你老婆在旁邊喲喂??!
王夫的老婆——花癡如醉酒的蛇族女王自動屏蔽周遭一切,專心致志地纏說:“啊呀呀,闕玨,來嘛~住下來啊~~多住幾天~~”
尤悠:“………”
“他的皮相再好也不過八丈有余來回翻,每天碰他,久了也會膩對不對?”一言不合就開車的王夫才不管其他,視線灼灼地鎖定著尤悠,眼里閃爍著勾引的光芒,“你要不要嘗嘗我的滋味?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有雌性,我可以蹬了她,你收我當情人怎么樣?”
上桿子當小三的,尤悠第一次碰到!
臉部神經(jīng),控制不住地僵硬了。許久后,干澀地抽了抽,她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你看得上我,不過,不用了?!?br/>
“不要這么急著拒絕,”王夫整個人都快貼到尤悠身上,迤邐的容貌因為他刻意的勾引而艷光四色,“今天先別走,晚上去找我怎么樣?”
“我的滋味很好的,你試試就知道?!蓖醴蚱疵厣l(fā)他的魅力,自薦枕席,“而且,看得出來闕玨很愛你,就算你偷腥嘗了我的滋味,他也不敢有怨言?!?br/>
尤悠:“……”
“我確實不會對闕月有怨言?!?br/>
一邊應付女王歪纏一邊聽了全過程的鳳君,適時回過頭插了句話,“不過,我大概會挖了被我伴侶偷吃的你的賊膽兒……”
王夫聞言嗤笑了聲,眼睛仍鎖定在尤悠的臉上,頭也不回道:“那試試看咯~”
試試看的結果就是,尤悠與鳳君丟下東西就走了。
女王王夫雙雙一愣,立馬追了出來。
女王的速度比較快,王夫稍微慢點卻也緊跟其后。然而女王再快也就追上了個影子,根本沒抓到人。王夫更不巧,在沿途中撞到了出來溜圈兒的顏夕少女。顏夕少女冷不丁的被撞了個四腳朝天,咕嚕嚕地滾了一圈。
忙著追人的王夫只回眸冷冷瞥了她一眼,腳尖一點,迅速閃了個沒影兒。
顏夕少女卻被那一眼煞主動了心神,眼睛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那個是,是艷麗如牡丹的絕色大美男?。?!
難道,這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還有三四張就結束了,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