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燈,忽然熄滅。
曖、昧的輕、嚀聲隨即響起,墻上煙色的液晶電視屏幕中,倒影著是病床上熱情如火的一幕……
簡以筠從病床上爬下來的時候雙腿就跟上了發(fā)條似的不停顫抖著。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還以為主動能夠讓他多少產生點憐香惜玉的感覺,誰知道卻換來更瘋狂的對待。
她跟慕至君之間,根本就不是什么逃離大作戰(zhàn)而是“抗日戰(zhàn)爭”!
“簡以筠,你強了我?!蹦街辆紤械目吭诖采希瑴喩沓?、裸,腰間搭著半闕被角,極盡性感之能。
一想起剛才她在他身上主動的樣子,那種沖動勁兒便又快速躥了起來。
這個小女人,果然是有著勾、魂的本事。
“老公你放過我吧,我實在吃不消了!”
從浴室出來,簡以筠已經換好何助理提前準備好的休閑服,卻被他再次拽進懷里,頓時跪地求饒的心都有了。
男人總是喜歡自己女人拜倒在自己西裝褲下的,尤其簡以筠這么一番赤果果的告饒,更是直白的肯定了他某方面的能力,這叫他頓時心情大好,卻又不愿意就這么隨隨便便放過了她,于是故作寬宏道:“那下次還是你來?!?br/>
“好……”她無奈應承下,反正不管誰強誰,到最后她都是求饒的那個。
一失足成千古風、流人物……
從前不明白的道理,如今都在慕至君這兒有了深刻體會。
她繃著身子在他懷里窩了好一會兒,眼瞧著他扇動著睫毛緩緩合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今天晚上的事情讓慕至君心里不痛快,雖然是在她身上卸了火,可不代表這事情就過去了,簡以筠不敢舊事重提又擔心慕至君打擊報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老公?!?br/>
“嗯?”尾音被緩緩拉長,聽得出來他有些累了。
果然,沒一會兒慕至君便調整了姿勢,轉而窩進她懷里。
她思前想后,終于換了一種戀愛中女性慣有,略帶吃味兒的語氣道:“先前我妹妹出了點事,所以我讓阿恒陪我一起去找了,原本是想叫你一起的,但趙小姐在,我怕她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所以我就沒跟你打招呼?!?br/>
簡以筠當然知道以慕至君的神通,簡可黎的事情他是肯定早就知曉了,否則也不會特意住到這個醫(yī)院來,就為了手上那么一丁點小傷。
但坦白從寬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主動爭取對方的原諒總比叫人興師問罪的要好。
“簡以筠你記住。”原本闔眸小憩的慕至君忽然睜開眼。
“嗯?”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為你忽視我的理由,這是最后一次?!?br/>
“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甭犓@么一說,簡以筠反倒放下心來。
就怕他悶聲不吭的就在背地里使壞。
她想了想,還是將林家那慈善項目的事情暫時壓回了肚子里。
簡可黎的事情如果林昊然也有份參與,那么林家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了,哪怕林伯伯曾經有恩于父親。
“你是我的女人,不需要忌憚任何人?!彼鋈挥盅a充道。
不可否認,剛才簡以筠語氣中那點子小小的醋意還是讓他十分受用的。
看來留趙雯在身邊也不是沒有好處。
“老公最疼我?!?br/>
她主動吻了吻他的面頰,像個嬌氣的小女子,惹得慕至君面上笑意更甚。
哪怕知道她是刻意討好的,但這并不妨礙他接受。
他相信,遲早有一天簡以筠這刻意會變成自然。
見他眉宇松快,簡以筠才敢試探道:“老公,我妹妹還在樓下病房里,我能不能下去看看?”
“嗯?!?br/>
慕至君甩甩手,她忙跟得了特赦般告離。
何沐澤依舊跟個雕塑似的站在門口,一旁還候著兩名煙衣保鏢。
見她出來,朝她點點頭。
簡以筠不自然的繃著個臉,剛才病房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估計門外的全聽到了,這會兒她真的是沒臉再見人。
樓下病房里,已經起了爭執(zhí)聲。
溫佑恒斜斜的靠在門口墻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看到她回來,這才露出慣有的笑臉。
“穿著禮服不方便,回家換了套衣服?!焙喴泽拗鲃咏忉尩馈?br/>
否則上個廁所離開一個多小時,也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難怪了,打電話也不接,急死人?!睖赜雍闶栈仨钢搁T內,“你、媽一進去就把你妹妹鬧醒了,一直罵到現(xiàn)在,護士都來說過多少次了,再鬧下去估計等會兒就該讓辦理出院手續(xù)了?!?br/>
“我先進去看看。”
她拍拍他的肩,輕聲推開病房門。
“你個蠢貨!你還有臉哭!叫你去跟富家公子好,你倒好直接給搞批發(fā)了!你倒是說說現(xiàn)在怎么辦!還有哪個男人能娶你這么只破到不能再破的鞋!”
文莉揪著簡可黎的頭發(fā)歇斯底里的吼著,簡可黎只能護著自己頭皮,不停的哭。
“媽,您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小黎還得休息呢……”
“我干嘛!你還有臉問我干嘛,你妹妹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件事你也脫不了干系!你說,是不是你指使他們這么做的!小黎都跟我說了,這些可都是林昊然的朋友!”
簡以筠一進門,文莉又轉而將矛頭對準了她。
“媽,我有時候真懷疑我是不是你撿來的?!?br/>
她苦笑著抿唇,“您先別鬧了,拿個主意吧,這件事總得處理。”
“處理?怎么處理?”
簡可黎和文莉齊出聲。
“報警?!?br/>
“你在跟我開什么國際玩笑!”
“不要,不要報警!我不要!”簡可黎捂著耳朵,瞬間陷入發(fā)狂狀態(tài)。
“簡以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妹妹都這樣了,還報警?你是不是還嫌知道的人太少?要不要再打電話聯(lián)系電視臺過來采訪?”
“媽,您冷靜一點,總不能就這么悶聲不吭的就算了吧!”簡以筠說著簡可黎的事情,腦子里卻回想起第一次跟慕至君發(fā)生關系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迫于慕至君的威脅,不是擔心林昊然跟她離婚,她會報警嗎?她會告慕至君嗎?
會嗎?
她在腦子里琢磨了許久,始終沒有想出答案。
所謂正義和現(xiàn)實,矛盾的時候是叫人無法抉擇的。
“算了?怎么可以算了?簡可黎你把這幾個人名字告訴我,明天我找他們去!如果不想吃官司,那就必須出來一個娶你!”
“不……”
簡可黎大概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畫面,抱著雙膝又開始不停顫抖起來。
“你讓她嫁給強女干自己的人?”從此以后每天都要對著那張虐待過自己的臉,會快樂嗎?更何況那幾個人都有份參與的,怎么可能在明知道這種事情的情況下還娶簡可黎?
真不知道母親是天真還是愚蠢。
“你知道什么!”文莉白了她一眼,繼續(xù)逼迫簡可黎,“你到底說??!哭哭哭,老娘還沒死呢!就知道哭……”
簡以筠忽然覺得,或許她一開始叫母親過來這就是個錯誤。
這一、夜,就在母親的謾罵聲和簡可黎的哭聲中度過,吵鬧得她幾乎快要腦炸。
又是勸說又是挨罵,在醫(yī)院熬了一宿通宵,到底說服了溫佑恒先回去休息。
溫佑恒前腳剛走,慕至君后腳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氣質矜貴的英俊男人和他身后的煙衣保鏢很快就引起過道上所有人的注意。
“慕……老……”
簡以筠剛好開門出來,一時間竟想不出該叫什么好。
“我老嗎?”慕至君朝她勾勾手指頭,“過來,回家?!?br/>
沒在她懷里,他一晚上都睡不踏實,愣是來來去去醒了好幾回,這會兒正著急回家補眠。
“可……”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br/>
“你走不走!”
見慕至君怒了,她忙指指病房,“好,我進去拿包?!?br/>
病房里的文莉正好瞥見門口站著的男人,遂給簡可黎遞了個眼色,一巴掌甩到她臉上,“你個死丫頭,老娘沒你這樣的女兒!”
“媽……”
簡以筠進門,文莉出門,氣鼓惱脹的。
“姐……”簡可黎委屈的看著簡以筠,“姐,我真的不想活了!”
憑什么!
憑什么她要遭受那些人渣的輪女干!而她簡以筠卻可以享受慕至君這樣上等男人的寵愛!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昨夜的哭喊聲求救聲淫笑聲喘息聲再次仿佛潮水般朝她襲來,鋪天蓋地。
只要一想起那將近四個小時的殘暴凌辱,她就恨不得將簡以筠碎尸萬段,如果不是因為她擋道兒,她一早就嫁入林家做少奶奶了,又怎可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更說不定,就如媽所說的,這原本就是簡以筠指使的!
她肯定是嫉妒她跟林昊然好上了!
“你別怕,有姐在,姐一定會幫你的,別怕?!焙喴泽迣⒑喛衫钃нM懷里,輕拍著她的背脊。
“姐,你別丟下我不管,媽不管我了,你別不要我!”
狡黠的光從水汪汪的眼中不安分的閃過,只是相擁的人完全看不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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