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安然的事委托給陳曦哲,安心感覺輕松了不少,這幾天她索性兩耳不聞窗外事,收拾了情緒躲在醫(yī)院照顧安安。
安安很乖,竟一直沒有問她干爹的事。
安心本以為女兒是見她情緒不穩(wěn)定,所以才不敢提干爹,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這天下午,安心像往常一樣,去陳曦哲家準備晚餐,然后帶著食盒回到病房。大概今天的菜品比較簡單,所以安心提前了半小時回來。
還沒走近,安心就聽到病房里傳出女兒銀鈴般的笑聲,這笑聲中竟還夾雜了一個熟悉的男中音。
安心走到門口,看著病房里一大一小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聊著天,突然生出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來。
“干媽……”眼尖的小朋友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的安心,像是被發(fā)現(xiàn)偷吃一般,心虛的叫了聲。
顧君白也轉(zhuǎn)身,正撞上安心慌亂的眼神,男人斂起笑容,沖她欠了欠身子,起身離開,期間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男人走后,安心關上門,準備好好審審這個小叛徒。
“說吧,他什么時候來的?”安心拉下臉來,坐在剛剛顧君白坐過的位置上。
“就剛來一會?!卑舶舱0椭笱劬?,往安心身上蹭蹭,“干爹說他想你了,他其實是來看你的。”
“胡說!來看我的怎么看見我就走了?”安心正色道。
“他不好意思的呀,”安安繼續(xù)眉飛色舞的說到,“我都知道了,那天你們約會,干爹突然有事沒有來,所以干媽生氣了?!?br/>
顧君白是這么說的?所以他來請求她的原諒?
“然后呢?”安心好奇的追問。
“然后他不敢見你,就來討好我了呀!”安安跟個小大人似的,說的義正言辭。
“去去去,誰教你的這些!趕緊洗手吃飯了!”安心惱羞成怒,端來臉盆和毛巾放在床前。
可小女孩突然變了臉,死活不肯伸出手來,還撒嬌耍賴讓她喂。
“干媽喂可以,但安安也得先洗手,聽話!”連哄帶騙的,安心終于抓住了女兒的小手,安安的手指上纏著創(chuàng)可貼,依稀能看到上面的血漬,“這是怎么回事?”
安安低著頭,自責的像個犯錯的孩子:“干爹教我削蘋果,我太笨了,所以一不小心劃破了手?!?br/>
“削蘋果?”三歲的孩子學的什么削蘋果!這顧君白是安的什么心?。?br/>
等一下,血……
難道他是想取安安的血去做親子鑒定?!
安心心里一沉,險些沒有抓住手里的碗。
“干媽你怎么了?其實一點都不疼,真的?!卑舶渤冻陡蓩尩囊陆?,懂事的安慰到。
“吃飯吧,”安心吹了吹女兒的小手,“干媽喂你。”
從此以后,安心每天下午出門做飯的空間,顧君白都會來陪安安,安心故意晚些回來,避免兩人撞上尷尬。
可該發(fā)生的事總會發(fā)生,想躲是躲不開的,一周以后,顧君白再次造訪,但這次,安心明顯感到了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