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胡不三已經(jīng)干嘔起來,這也難怪,他剛剛照著金子舔了好幾下呢。
而胡不四直接踹了我好幾腳:“你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竟然害得我三哥變相吃你拉的東西!”
我一臉委屈地說:“這事怪不得我,我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呢,他已經(jīng)把金子放到嘴邊了?!?br/>
胡不四笑咪嘻嘻的說道:“三哥,這塊金子臟得要命,讓小弟拿去洗干凈了再說。”
這個時候,胡不四也顧不得再踹我了,過來要搶胡不三手里的金子,卻被胡不三躲開了,“兄弟,再臟的金子,在哥哥眼里,也是干凈的。這條金子哥哥先保管著,等天亮了找個銀鋪,兌換成銀子,再平分也不遲?!?br/>
胡不四不干了:“三哥,見了黃澄澄的金子,兄弟一刻都等不了啦,不如現(xiàn)在就分了,一刀下去,劈成兩半就行了。”
胡不三皺著眉頭說:“兄弟,你的刀法不如我,還是我來劈吧,到時候兩塊金子任你挑就行了?!?br/>
“好吧!”胡不四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了。
胡不三把蒜條金放到地上,然后拔出腰刀劈了過去,這廝的刀法不錯,眼力、腕力俱佳,分寸拿捏得也是恰到好處,蒜條金應(yīng)聲斷成兩截。
胡不四先挑了一塊,另一塊自然就歸了胡不三。
后來趁著胡不三出恭,我悄聲說道:“四哥,你拿的這塊金子明顯小了,兌換成銅錢的話,少說也虧了半貫錢呢。不如待會等三哥回來,你再找他換過來?!?br/>
胡不四點了點頭:“這一塊分量是少了,我當(dāng)時挑好之后就有些后悔。不過是我先挑的,三哥會同意和我換嗎?”
我加鹽添醋的說,“親是親,財會分,親兄弟明算賬,他如果不同意的話,你就把刀拔出來嚇唬他,看他害怕不害怕?”
我心里明白,像不三不四這樣嗜錢如命者,如果有了爭執(zhí),一旦有人先拔刀,那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
“直賊娘,你這殺千刀的潑賊,竟然敢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討打不成?”
沒想到千算萬算也抵不住運氣差,偏偏胡不三入廁回來,他耳朵尖,又是個精細(xì)人,在門口聽得明白,闖進(jìn)來直接一拳打在了我臉上。
我暗叫一聲苦也,可是帶著重枷,根本就無從躲避,眼眶頓時腫了起來。
“你這個撮鳥,原來一肚子的壞水!”胡不四如夢初醒,上來就是幾腳,其中一腳正踢在我的要害處,疼得他冷汗直流,像一只大蝦似的蜷曲著身子。
天亮之后,他們只給了我半碗剩飯,外加半個炊餅。
胡不四一臉陰笑,從包裹里拿出一雙新草鞋,耳朵并索兒卻是麻編的,硬塞到了我懷里:“今天路上趕緊點,下午應(yīng)該就可以到青丘了。你這廝好福氣,今兒有新鞋穿了。三哥去后廚打盆熱水來,我們伺候著給他燙燙腳,也好趕路?!?br/>
我起初還以為是那一條蒜條金起了效果,可是看著他們擠眉弄眼的樣子,就覺得不對頭了。
我忽然想起水滸傳里,董超和薛霸解送林沖前往滄州時,就是先用沸湯把腳燙出燎漿泡,然后再給他穿上新草鞋,把腳上泡打破了,鮮血淋漓,把一個林教頭弄得生不如死。
我每讀到此處,都心酸不已,想那豹子頭林沖是何等的英雄,卻受兩個小人如此折磨。
當(dāng)時我就想了,如果自己是林沖,絕不會瞻前顧后,不等魯智深來救,就打得那兩個防送公人屁滾尿流了。誰曾想等這種事情真的輪到自己頭上了,我卻連一絲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我正在胡思亂想呢,卻見胡不三已經(jīng)端著一盆百沸滾湯走了進(jìn)來,往床邊一放,喚了一聲:“李明兄弟,該洗腳了。”
“不用!真的不用!你們把我的腳燙壞了,難道要背著我趕路嗎?”我直把一雙腳往床內(nèi)縮,卻被胡不三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拿?。骸按说鼐嚯x青丘已經(jīng)不遠(yuǎn),直接往前走,一馬平川,就是背著你,兩三個時辰已經(jīng)能趕到,更何況我們剛剛接到豺族少主的飛鴿傳書,說是用不著押著你去青丘了,就地折磨你一番,然后殺了就行,到時候我們提著人頭就能前去領(lǐng)賞了?!?br/>
我真的沒想到,事情還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
我急忙大聲喊道:“你們身為狐族中人,當(dāng)知道我和你們大小姐的關(guān)系,殺了我,你以為她會放過你們兩個嗎?”
“小子,大小姐自然是位高權(quán)重,但是女人是善變的,等她嫁給柴志軍之后,就會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哈哈,你說話用不著這么大聲,你是不是想通知,你那個貓族高手的同伴,過來救你呀?”
胡不三呵呵笑道:“來不及了,他雖然是個老江湖,但是比起我們兄弟兩個,還有些稚嫩,這不,老四只不過帶著他兜了兩圈,他就跑到十里之外了。任憑他就是想破腦袋,只怕也不會想到,我們竟然還呆在客棧里?!?br/>
天吶,我的后招,最大的依仗,竟然也被這兄弟兩個看破了。
難怪胡廣再三交代,這兩人如何的難纏。
生死關(guān)頭,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氣海有一股暖流,那不是二哥虎駿渡給我的虎族靈力嗎?
霎那間,那股靈力流遍了我的全身,剛剛還渾身發(fā)軟的我,突然變得精神起來。
但是精神能變成救命的力氣嗎?
我又驚又喜,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反正生死在此一舉。剛好胡不三正要把自己雙腳往滾湯里面按,就使勁一蹭,讓自己的雙腳往邊上挪了半尺。
我本來沒什么氣力,按常理來說,根本掙脫不了胡不三的大手。但是那股暖流涌出之后,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強壯了許多,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無論想做什么,縱然像胡不三這樣的高手,都攔不住。
要知道腳盆本來就不大,挪動半尺之后,我的一只腳正好踩在腳盆沿上,把腳盆踩翻了,滾湯潑了胡不三一臉。
趁著這廝正捂著臉嚎叫,我把護(hù)身枷猛地往上一揚,枷的一角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胡不三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倒地上了。
“小子,找死!”胡不四吃了一驚,拔出腰刀,指著我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
我從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他的想法。本來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個軟柿子,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沒想到這個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小白臉,竟然在舉手投足之中,打倒了胡不三,而且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怎么不讓他驚詫不已?
“真是笑話,難道我任由你們擺布,就能夠茍且偷生了嗎?既然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上一把!”
面對著明晃晃的鋼刀,我絲毫不懼,反而心里一陣接一陣的興奮,沒想到因禍得福,在外力的逼迫下,我竟然激發(fā)了虎族靈力。而且根據(jù)體內(nèi)的情況,先前被封印的狐族靈力以及豺族靈力也都恢復(fù)了,而且比起之前,更加強大了許多。
正因為如此,眼下我手里雖然沒有任何武器,甚至連雙手都被鐵枷鎖著,但是我有足夠的信心,迅速將胡不四撂倒。
“小子,拿命來!”胡不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狂叫一聲,一刀劈向了我的腦袋。
我不慌不忙,只是輕輕一歪頭。動作幅度很小,但足以避開凌厲的刀鋒。
只聽哐當(dāng)一聲,胡不四一刀斬在團(tuán)頭鐵葉護(hù)身枷上,這一刀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手腕被震得又酸又疼,幾乎連刀把子都拿捏不住了。
而他的實力,果然是非同小可,竟然一刀把鐵枷劈開了。
我掙脫了舒服,精神大振,只是看了一眼右手中指,默念道:“蘭花烙印,現(xiàn)在該你的了!”
然后根本不給胡不四喘息的機(jī)會,一指已經(jīng)摁向了他的額頭。
胡不四滿臉的驚詫:“蘭花烙印,沒想到大小姐把狐族的不傳之秘,都傳給了……”
這半句話是他在這個塵世間的最終留言,因為我的一指過去,他的腦袋就像被打爆了的西瓜一樣,萬朵桃花開。
我再望過去的時候,胡不四已經(jīng)不見了,躺在地上的是一只黑狐貍,沒有腦袋的黑狐貍。
想起自己這一天多來遭受的折磨和刁難,我覺得現(xiàn)在總算是連本帶利都回來了。
“四弟!你英靈慢走,待三哥給你報仇雪恨!”
這么一會兒功夫,剛剛倒在地上的胡不三已經(jīng)站起身來。
只見他雙目含淚,恨聲道:“小子,你殺了我四弟,就等著跟他陪葬吧!”
我瞟了一眼胡不三:“光說不練嘴把式,小爺我正等著你呢?”
胡不三獰笑道:“小子,別以為有了蘭花烙印,就可以上下通吃了。不錯,蘭花烙印在我們青丘狐族,絕對算得上是前五的秘法,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學(xué)了一點兒皮毛而已?,F(xiàn)在用它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如果是你,乖乖受死才是唯一的選擇!”
“可惜你不是我!”我冷哼了一聲:“胡不四已經(jīng)死了,你這個做哥哥的該去陰曹地府陪他了,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