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一路飆到中心醫(yī)院,周博覺得自己這車都快開成跑車的速度了。
一到了醫(yī)院秦哲昱拿起放在車里的一副墨鏡往臉上一戴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周博剛轉過頭想說話呢就只剩下一個背影給他看了,他嘆了口氣,嘟囔著:“好歹給句謝謝撒!”
邊跑著邊給李思思手機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大聲問:“你現在在哪兒?”
“啊!靜薇剛縫好針,我們現在在住院部四樓4022號病房?!?br/>
掛了電話,秦哲昱轉個方向跑到住院部,一進樓電梯正好打開,里面的人陸續(xù)出來,他趕緊沖進去按下樓層,整個人靠向后面瞇著眼睛看著電梯門被關上。他用手抵著額頭,大口地喘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樓層。
到了四樓,走出電梯他過去問了服務臺的護士4022號病房在哪里?得到回答之后他轉身走過去,站在病房門口,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心里有些害怕,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情了。
終于下定決心,他一把扯下臉上的墨鏡,伸手推開了房門看向病房內,房間不大,卻很整潔,病床上的女孩子頭上圍著紗布,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昏倒了還是睡著了天目。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是蒼白的,看起來很脆弱。看著這樣的李思思,秦哲昱有些心疼,他緩緩走過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她頭上的紗布,啞著聲音問:“怎么回事?”
“她撞到了腦袋,縫了四針,沒什么大問題,昏迷是因為她身子差了再加上失血過多,”秦月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看著秦哲昱,他臉上的擔心并不是作假的,而靜薇之前的電話想必也是給他打的,秦月心下了然,想著這也好,愛上一個愛著自己的男人總是好過苦苦單戀著一個永遠把自己當成妹妹的男人。
“嗯,”秦哲昱點頭。
“靜薇性子好強,這陣子公司太忙了,她也跟著忙得團團轉,大概是平時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勞累過度平時又沒好好吃飯,所以身子比以前差了些,她昏迷也有疲勞的緣故,你不用太擔心,醫(yī)生說最遲明天早上她就會醒,”秦月溫聲說。
“謝謝,”秦哲昱抬起頭看了秦月一眼,由衷地說,然后他想起什么低聲問,“那個,你們怎么會出事?”
“你在《我生命中最后的時光》這部電影中出演男二號吧!靜薇給我票的時候我還在想她怎么會有票呢!我們下了班準備去看首映,只是靜薇的狀態(tài)似乎不是很好,在經過南京路新民街的時候她似乎在想些什么,當時正好是十字路口紅綠燈,她大概是沒看到直往前沖,當時右邊正好有一輛車過來,我當時看到的時候嚇到了,撲向了靜薇將方向盤打到了左邊,只是我們想到這樣我們還是撞到了欄桿,”秦月說著還有些心有余悸,那一會兒她的確是嚇到了,她要是反應慢點沒準就是兩輛車對撞了。
“謝謝你,”秦哲昱坐在病床邊上,低著頭看著李思思。
他后悔了!
如果不是他給了李思思兩張票,她就不會去看首映會,不去首映會的話,這場車禍就不會發(fā)生,而此刻,她也不會躺在床上。
“沒什么,那個,天色也晚了,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秦月笑了笑說,這時候快八點了。
“嗯!”秦哲昱點了點頭。
秦月走后,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秦哲昱看著床上的女孩兒,用手輕輕地摩擦著她的臉頰,眼神漸漸柔和。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方形盒子,他抬起頭再度看向床上的人兒,緩緩地勾出一抹笑榮,從盒子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李思思手上。
戒指的款式很普通,看起來只是一個圓圈圈,而在戒指的里面刻了q&x,這是一種很老套的浪漫方式,也是在偶像劇中經常出現的情節(jié)。只是哪怕這樣的情節(jié)很老套,他還是這么做了。
戒指是白金的,是他親手磨出來的,他練習了將近半個月,而這是他的第三件成品,其實也可以說這是第一件成品,前面兩個都只是半成品見不得人。戒指內壁的字母也是他親手刻的,刻這的時候他還會在心里嘲笑自己幼稚,可是嘲笑之后,他還是繼續(xù)了手中的工作。
他想送許靜薇一件禮物,這個禮物是他親手做的,而戒指,無疑是最能代表他的心意的。
他愛她!
哪怕昨晚李思思不松口,今天他也是會送出這枚戒指的,只是現在看來,今天是送不出去了。
不過沒關系,秦哲昱看著李思思狡黠地笑著說:“我現在先把戒指送給你,明天再請求你的答應,你不可以反對哦!”
“呵呵!我這樣是不是很幼稚,好像賴皮,”說著說著,秦哲昱輕輕地笑了出來,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了,因為家庭原因,他比很多人要早熟一些,無論表面上是怎樣的,但是實際上,他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孤男寡女請關燈。
而許靜薇是例外,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她會想要親吻她一樣,接近她,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成為了一種本能。
李思思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睜開眼睛觸目所及就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她知道,這是醫(yī)院。
她轉頭打量了一下房間,沒有人,她覺得頭有點痛,忍不住皺了眉,心里也有點難受,有點想哭。昨天雖然向秦哲昱隱瞞了這件事,但是一醒來沒看到一個人她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果然?。∩畈皇?,有些事你刻意隱瞞了,別人可能還真不會知道。
門被推開,秦哲昱探進來一個頭看到李思思醒了,露出一個笑容說:“薇薇你醒了?我給你買了海鮮粥,要不要喝點?”
他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而李思思瞪著他半天沒有聲音,她幾乎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的,一下又一下,她有些恍惚地問:“你在?”
“我當然在,不然你看到的是鬼?”秦哲昱有些好笑,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扶著李思思坐起來,給她墊了兩個枕頭,低聲問,“頭怎么樣?昏不昏?痛不痛?”
“還好,”李思思笑了笑,用力地吸了一口說,“好香?!?br/>
秦哲昱拿過海鮮粥拆開,笑著說:“我喂你喝還是你自己喝?”
“這么好的待遇?”李思思挑眉,結果這眉毛倒是挑起來了,可是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秦哲昱搖了搖頭,拆開包裝袋說:“還是我喂你吧!”
“ok!”李思思打了個手勢,吃了一口秦哲昱喂過來的粥,贊嘆著:“好吃!”
“當然,林記粥鋪的味道可是東城一絕,”秦哲昱笑著說,等李思思把嘴巴里的吞了進去才給她喂第二口。
“你怎么會來這里?”李思思邊喝著粥邊問。
“你不說你加班嗎?”秦哲昱喂了一口李思思,面無表情地問。
“……”李思思,“我是病人?!?br/>
“以后不要這樣了,”秦哲昱非常輕易地放過了李思思,“你不會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我也想象不到如果你真出了什么大事,但是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說,我過后知道了我會有多么悔恨。”
“我這不是沒事嗎?”李思思笑著打哈哈。
“嗯,”秦哲昱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思思的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上,眼神閃了閃,繼續(xù)喂李思思喝粥。
察覺到秦哲昱的目光,李思思順著看過去,當她看到自己手指上帶著的指環(huán)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秦哲昱結巴地說:“這,這是什么?”
“戒指啊!”秦哲昱看似隨意地說。
“我也知道是戒指??!我問的是這個戒指為什么會戴在我手上?”李思思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說。
“我送的,”秦哲昱放下粥,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李思思。
“額,你,你送我這個干嘛?”李思思不自在地撇過頭,臉頰有點發(fā)燙。
“和我在一起吧!”秦哲昱直接地說。
“誰,誰要答應你了,”李思思反射性回答后武俠時代。
“反正不管怎么樣,這戒指你都不能取下來了,”對于李思思的回答,秦哲昱并沒有放在心上,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個心口不一的女人了,而且從她的反應中他也沒看出多少不愿意的意思。
“……”李思思無語,這應該是表白的態(tài)度嗎?
“好了,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我們繼續(xù),”表白之后的秦哲昱心情非常愉快,看著李思思笑瞇瞇地問,“還剩下一大半,再吃點吧!”
“看到你這樣我好想拒絕怎么辦?”李思思苦著臉說。
“……”秦哲昱黑了臉,丟下兩個字,“不行!”
“你真霸道!”不過這話真沒幾分抱怨的意思,而說完之后李思思就勾起了唇角,將手放在眼前打量著這個戒指假裝挑剔地說,“唔,雖然這個戒指這么丑什么花紋都沒有就一個圓圈圈,你也沒有跪下沒有鮮花,不過算了,誰讓你這么霸道呢!”
“……”秦哲昱,你這一副“你看我這么大方”的語氣是怎么回事?他黑著臉喂著李思思喝粥不爽地說,“這是我自己磨出來的?!?br/>
“什么?咳咳!”李思思被驚住了,一口粥卡在喉嚨里彎著腰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戒指是我自己磨出來的,”秦哲昱嘆氣,“怎么喝個粥也能噎到?”
“你自己磨的?”李思思覺得有些頭疼,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她的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了。
“嗯!”秦哲昱剛點頭就發(fā)現李思思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趕緊讓她躺下站起來就打算去叫一生,但是李思思拉住了他的手,他低下頭看向臉色緋紅的女孩兒,皺著眉說,“我去叫醫(yī)生?!?br/>
“不用了,”李思思低聲說,“你坐。”
秦哲昱想了一會兒,看了看李思思的表情,最終決定坐下。
“你知道,車禍的那一瞬間,我在想什么嗎?”李思思微笑著看向秦哲昱。
“什么?”
“我在想你,”李思思開口說,秦哲昱的身形動了動,眼神里涌現出狂喜,他雖然說出了那么霸道的話,可是在李思思假裝不愿意的時候,他的心里何嘗好過?不過是強撐著而已。
“我在想,如果在這場車禍中我死了的話,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李思思回憶著當時的情形,“我在想,我怎么就那么喜歡你了呢?”
她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愛這個男人,愛到,可以拋棄了一切。
所以,讓他的原著見鬼去吧!我要談戀愛了!李思思在心里大喊。
而得到李思思類似于告白的話之后,秦哲昱心里激動,猛地撲上了李思思,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有些霸道,沒有給李思思一絲退縮的機會。當然,這時候李思思也沒想著退縮,她仰起頭配合著秦哲昱的動作,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背,如一只失去氧氣的魚一般。
“嗯……”過激的動作讓李思思覺得腦袋疼,她忍不住輕聲呻·吟。
秦哲昱見狀連忙松開了她,抵著她的額頭說:“對不起!”
李思思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說:“沒關系,我很喜歡!”
伯顏站在病房的角落里,看著李思思臉上燦爛的笑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只是沒一會兒,他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他轉身跳到窗外之后又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他該祝福他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