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她不會死的,至少,風(fēng)如柳不會殺了她的,畢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卞\玄笑了笑,轉(zhuǎn)過身子,那張書生氣息很濃的臉,映在女子的眼眸中。
紅衣女子微微覺得晃眼,低下了頭,這便是她們的主人,永遠(yuǎn)都喜歡運籌帷幄,對自己掌握不住的東西,情愿毀掉,讓她們無從逃脫,一張張的網(wǎng),將她們禁錮在這個圈子里。
“主子,太子殿下的事情,您真的不準(zhǔn)備再派人去做了嗎?”紅衣女子不敢確信的再次問道,很難相信,一向是狠厲的主人,竟然會對自己的敵人仁慈。
錦瑟可以說腹背受敵,根本不需要本殿下再去冒險了。
而且,畢竟他是我的親人,我還不想踩著他的尸體登上皇位。”錦玄說著,笑的有些寂寞。眼底片刻的哀傷無人看得見。
自己這么想,那當(dāng)年,錦瑟可曾這般想過?呵呵,太子之位的斗爭,自己仁慈了,可是他卻利用了自己一時的仁慈,登上了太子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么可笑?
面對百官的呆滯,面對父皇的失望,面對他的冷漠,自己除了更多的懊悔,再無其他,如今,自己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但是看到他掉落懸崖,心里也還是會舍不得。
“主子,您竟然也會有這種想法,還真是讓人驚訝呢?!奔t衣女子看著錦玄,心里不理解,這個主子,明明陰狠毒辣,但是卻有著一張書生模樣的臉,明明是狠厲無比,卻還會時常的要做一次善人,甚至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會去照顧那些受傷的貓狗,真的很奇怪。這么矛盾的一個人,好似謎團。
“是啊,連本殿下自己都很驚訝,這種想法竟然會在本殿下的心里出現(xiàn),作為未來的帝王,應(yīng)該是冷漠到極點的不是嗎?應(yīng)該踩著自己兄弟的尸體,喝著親人的血,走向皇位,沒有心,什么都沒有,坐擁江山,給天下人幸福。”錦玄說話的時候,是那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的落寞,那落寞的樣子,讓人著迷。
紅衣女子有些看癡了。
“紅月,知道嗎?其實本殿下心里真的希望他能夠做一個普通人,至少,別再和我爭了,我已經(jīng)犧牲了很多,回不去了,但是,我也不想在失去什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么多的兄弟,只有他和我之間的關(guān)系比較好,可是他卻總是利用我,明明知道他狠心,我還是想要和他兩個人親近。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是皇家的孩子該有多好?從小,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總是在對著我說,要做一個狠心的人,把我關(guān)在黑暗的屋子里,告訴我,如果想哭,就在這里,因為這里屬于黑暗。
這里,沒有人會看到你的悲傷,在這里哭過之后,出來的時候一定要溫柔的笑,笑的要比那天上的太陽還燦爛,這便是成為成功王者的必要條件。
他總是那么告訴我,讓我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思活著,我也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因為父皇是為了我好,讓我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人,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做到萬人之上。
但是,注定了會失敗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樣訓(xùn)練也沒用,我輸了,在太子之爭的時候就輸了,輸在了一時的心軟,輸在了被他利用,被他用所謂的親情給利用的一干二凈。
呵呵,他成了太子,而我,是被所有人指責(zé)恨鐵不成鋼的王爺。多么可笑,為了報復(fù),我精心策劃,終于走到了這一步,可是,現(xiàn)在我又不忍心了呢?!?br/>
錦玄說著那些平日里從來不會說出去的話,那落寞的樣子,真真讓人心疼。
紅月聽著,很認(rèn)真的聽著,心里驚訝的要死,但是面上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今晚的事情,她不能記住,一旦記住了上位者的秘密,那就等于死亡。
“主子,您是未來的王。您應(yīng)該承受這些,屬下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先行告退。”紅月說罷了,迅速離開,逃離了這里,心里明白,就算是主人不殺了她,如果再聽下去,自己也會被暗處的人殺了。
紅月的忽然離開,讓錦玄微微一愣,隨后明白了,暗暗的嘲諷著,原來自己連一句真話都不能說出來嗎?真是可笑。
默默轉(zhuǎn)回了房間,眼卻沒有忽略暗處那一閃而過的身影,錦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自己做不到的,不代表別人還做不到。自己下不去手殺的人,但是會有人為了他去做,這便是上位者。
風(fēng)家,風(fēng)如柳正百般無聊的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數(shù)著星星,真是不敢相信,自己也會有這種時候,數(shù)星星的日子真是讓人無語啊。
“小姐,您該休息了,夜深了,小心著涼。”一旁,拿著披風(fēng)的淺綠靜靜的站在風(fēng)如柳的身邊,臉上,還有那些細(xì)汗沒有擦掉,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沒有走前面,不然的話,萬一被發(fā)現(xiàn)可就慘了。
風(fēng)如柳聞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淺綠,然后道:“這夜晚的天氣不錯,淺綠,一起來數(shù)星星好了?!憋L(fēng)如柳的話,讓淺綠懵了。尷尬的拿著披風(fēng),很顯然是沒有猜測到風(fēng)如柳的心思。
她想了很多種,對于自己的晚回來,也許她會發(fā)現(xiàn),也許她會質(zhì)問,但是像現(xiàn)在一樣,是自己想破頭也不敢想的,數(shù)星星,這,還真是個無聊的游戲。
想歸想,淺綠還是乖乖的將披風(fēng)披在了風(fēng)如柳的身上,然后蹲著和風(fēng)如柳一起數(shù)星星了。兩個人一起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無聊的數(shù)著。
這場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