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嘻嘻捧著那瓶由男人調(diào)制好的完美進化藥劑,一飲而盡,她盤腿而坐,無形的氣流環(huán)繞其身。
劉余生耐心等待著。
一會兒,姑娘睜開了充滿靈氣的眸子,像是喝醉了般,俏臉熏紅。
劉余生溫和笑著,“有什么變化?”
祝嘻嘻捂著有些發(fā)燙的臉,低聲說,“多了一個技能,醉拳領(lǐng)域,增加一倍的身體素質(zhì)?!?br/>
劉余生無語道,“照這樣下去,你都不需要主職業(yè)防身了,這個副職業(yè)已經(jīng)和主職業(yè)相差無幾了。”
祝嘻嘻提了提背后的巨斧,揮舞著粉拳,躍躍欲試,“別的先不說,陷入醉拳領(lǐng)域后我力氣更大了,可以用這把重巨斧砍敵人,就像拿起菜刀砍瓜切菜一樣輕松?!?br/>
劉余生訕訕一笑,“走了?!?br/>
……
酒店頂層,樓梯口處。
一堆衣衫不整的健壯保安虎視眈眈,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漆黑手槍,似乎是保安頭子的男人惡狠狠的看著闖入的青年和姑娘。
“讓路。”劉余生面無表情的說。
“你算什么東西?”保安頭子王大強叫囂道,他仗著人多勢眾,“信不信你再往前一步,你腦門會開花,我身后的十幾個弟兄可不是吃素的?!?br/>
劉余生呵呵一笑,止住腳步,他實在懶得搭理這些小角色。
“你不是主事人,叫你背后的人出來吧?!?br/>
他話音剛落,一陣精彩的鼓掌聲從樓梯上傳來。
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下來,保安們紛紛低眉順眼給他讓路。
“小伙子你好啊,現(xiàn)在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啊。”男人親切問候,唏噓不止,感慨著這世界的驟然反轉(zhuǎn),一條笑瞇瞇的毒蛇。
劉余生瞇著眼睛凝視來人,輕吐口氣,真巧啊,熟人。
沒想到他竟然是商洛城人,真他-娘的晦氣!
一個在后世末日中上檔次的男人,柳巖石,名聲正盛時是東大陸異能者協(xié)會的二當家,有著‘毒蛇’之稱的陰冷男人,擅長巖系異能。
全天下人知道柳巖石是因為他的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幾乎在每一座基地市都張貼有他的畫像,懸賞金額幾度高達一顆君王級星核。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惡事,最讓人類深惡痛絕的是他與變種人勾結(jié),讓東大陸的異能者協(xié)會元氣大傷。
異能者,是人類中一些覺醒了千奇百怪能力的人物,數(shù)量稀少,但在后世儼然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一個不可小覷的勢力機構(gòu),這群人與卡牌職業(yè)者不同,完全是憑借自身天賦變強的。
劉余生臉上勾起了一絲分外怪異的笑容,他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道,“物資呢?人呢?”
柳巖石愣了愣,“我不是話事人,等我大姐來了,她會親自和你談的,火氣別那么大,我們還有商量余地的,物資和人,都還在?!?br/>
劉余生瞇起狹長的眸子,大姐,能讓毒蛇柳巖石這樣稱呼的在后世只有那個人了,異能者協(xié)會的大當家‘小雷獅’,話說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姑娘的發(fā)跡之地可是遠在千里之外雷城啊,柳巖石這么早就跟隨‘小雷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劉余生還真要好好考慮下談判的事情,不宜戰(zhàn)斗。
樓上,一個只裹著單薄白色浴袍的嫵媚女人款款而來,她給這狹窄的空間帶來了濃郁的女子香氣,三千青絲濕漉漉,天生媚骨。
她的女人味道太濃了,像一滴濃縮的顏料。如果把她扔到一個大湖中溶化開來,那么整個湖都是女人的色彩了。
幾名滿臉通紅的保安不爭氣的垂下腦袋。
女人不是單槍匹馬走來的。
一只脖子上套著鐵鏈的‘龐大肥豬’爬行而來,宛若一尊白嫩的彌勒佛,那油膩的白花肉有萬鈞重,它幾乎堵住了整個樓道,但它不是真的野豬,從那被擠壓的變形的臉上依稀可見人類的模樣,它是被煉制成這這副模樣的。
一頭身穿古代宮廷官服的白玉僵尸。
數(shù)十只了無生氣的人偶。
嫵媚女人看著劉余生,嘴角上揚,“奴家李如是。”
劉余生絲毫不為美色所動,他看著她,思索著,在他那有限的后世記憶中從未有過像這樣的女人,看來并不是什么聞名天下的強者。
但以她的這種絕世姿色,要么早早死掉了,要么成為某位大人物的掌中玩偶,要么是一尊隱藏在幕后,不為人知的女強人。
“劉余生?!彼?。
“劉公子好手段啊,那一招從天而降的火焰看得奴家氣喘連連,香汗淋漓啊?!崩钊缡乔砂倜牡馈?br/>
劉余生無動于衷道,“這有手就行,不足掛齒,而李姑娘的手段就讓人刮目相看了,末日才區(qū)區(qū)爆發(fā)幾個時辰,憑借弱女子之身,威壓眾人,一統(tǒng)太安酒店,你的鐵血手腕我劉某人今日見識了。”
李如是的眼眸迷離,她指著那尊白彌勒佛,輕描淡寫道,“末日前,這個胖經(jīng)理饞奴家身子,下賤的很,奴家百般推讓,讓他從未得逞。末日后,奴家心善,只留他一副軀體?!?br/>
劉余生微微一笑,將赤忱劍插于地,斬釘截鐵道,“人呢?”
“你很著急???”女人舒展的眉毛漸漸凝固,“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在我手中,你想帶走你的人,總要談?wù)剹l件,這天底下哪有唾手可得的道理?”
劉余生盯著這個自忖掌控的全局的女人,強壓住心中的暴戾氣焰,他冷靜道,“人呢?我先要看看你的誠意?!?br/>
李如是啪啪拍了下玉手,幾只人偶將一個皮膚略微黝黑的短發(fā)男人抬了過來,他鼻青臉腫。
劉余生看著受傷的姬陽,一言不發(fā)。
赫然,在李如是到來之后,一直沉寂著的毒蛇柳巖石身形暴起,他的修長手臂呈灰黃狀,無數(shù)細密的巖石鱗片覆蓋在上面。
他驟然間攜帶著巖石之力襲擊劉余生。
祝嘻嘻開啟醉拳領(lǐng)域提起巨斧站在男人的面前,鏗鏘一聲,宛若刀劍轟鳴。
柳巖石后退了些,低垂著一雙陰冷的眸子,滿不在乎道,“不過如此?!?br/>
祝嘻嘻冷笑著,“彼此彼此?!?br/>
劉余生指著鼻青臉腫,氣息奄奄的姬陽,發(fā)話道,“誰干的?”
一些隱晦的目光鎖定了柳巖石。
劉余生心知肚明,他抬起手,剎那之間,柳巖石的頭頂凝聚起了火焰的紋路,感受著那抹灼熱溫度,他面色大駭,急忙將巖石覆蓋全身,一個蒼黃色的石人站在濃烈的焰火之下,火焰手掌將石人的一寸寸保護巖石分崩解體。
剛才還囂張狂妄的柳巖石慘叫一聲,渾身焦黑,軟趴趴的倒在了深坑里,生死不知。
李如是搖搖頭,凄美眼神下的陰翳更加濃重。
旋即,李如是揚起下巴,“我有一獸,喚為豬玀,我有一尸,名為白無常,我有萬千人偶貼心護身,這些都是我的小心肝寶貝啊,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你什么意思?”
“一報還一報罷了。”
劉余生嗤笑一聲,“今天我不想惹是生非,料到李姑娘也不想用暴力解決問題,那物資的事情就此算了,現(xiàn)在我想從你手中撈人,作為報酬,我能幫你解決一個麻煩?!?br/>
“哦?”李如是瞇起秋水眸子,笑瞇瞇問道,“奴家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麻煩呢?”
“那頭年代久遠的地底宮廷飛尸,你都沒搞清楚它的狀況,就敢把它從空間裂縫中撿走煉化了?膽子真肥?!眲⒂嗌Z出驚人,玄而又玄。
“你的意識正在被那頭古代飛尸的邪氣影響和感染,根據(jù)你現(xiàn)在的說話方式就可見一斑,如果任由這邪氣發(fā)展,曠日持久下去,姑娘必被反噬,淪為人不人,鬼不鬼的美女僵尸?!?br/>
似乎一語中的,李如是的眼神晃過一絲慌亂,“你有辦法?”
“我可以試試。”劉余生不卑不亢,“但作為條件,你必須放人?!?br/>
李如是抬起頭,宛若一只高傲的天鵝,“劉公子真好說話,可奴家不是那么好說話。你只憑借一句承諾,就想讓奴家放人,怕是活在夢里吧?”
“奴家這里可是有規(guī)矩,凡是被捉到的不服從奴家命令的人,都要被制成人偶,或者投喂豬玀,很不巧,你兄弟就是這樣的人,他頭太鐵了?!?br/>
李如是得寸進尺,無奈道。
“你想怎樣?”劉余生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她的眼神像是要窺探劉余生的全身上下,她舔了舔紅唇,露出很感興趣的模樣,“劉公子身上的秘密很多啊,不知道能不能和奴家坦誠相見呢?”
劉余生往前走了一步,身形顯得猶如巍峨山岳,他冷笑道。
“姑娘,怕是要夢醒了,我不管你們的規(guī)矩是怎么樣?我只知道,你們信奉的規(guī)矩再大,也大不過老子背后的這把劍!”
赤忱劍長鳴不止。
李如是嬌軀一震,像是被男人驟然爆發(fā)的氣勢驚住了,她深深看了眼劉余生,像是重新考慮一番道,“剛才的協(xié)議成交,你幫我治病,我放了你兄弟?!?br/>
女人言出必行,她大氣的揮揮手,鼻青臉腫的姬陽被一眾人偶推了過來,祝嘻嘻趕緊攙扶著他。
劉余生也沒有太多廢話,他屏氣凝神,朱紅色的赤忱劍懸空立在李如是的頭頂,一縷赤焰散去,女人的三千青絲盛開如同一朵烈焰蓮花,隨后,一聲恐怖凄厲的叫喊仿佛從九幽地獄響起。天地為之一徹,眾人頭皮發(fā)麻,毛發(fā)聳立。
商洛地邪,腳下億萬丈便是幽冥世界,曾經(jīng)百鬼夜行,那些魑魅魍魎最懼怕烈焰。
在被斬斷了與那縷怨氣的聯(lián)系后,李如是眼神清澈,她腦海中淡淡的昏聵感驟然消散,豁然開朗,如同撥云見日現(xiàn)明光,飄飄然。
她對著劉余生彎腰施禮,“小女子今日見識公子的手段了?!?br/>
劉余生很不解風情的長吁短嘆道,“姑娘,商洛地邪,你長這么好看,萬一有色膽包天的厲鬼索命纏身,到時候天上的神仙也救不了你。聽我一句勸,早點找根結(jié)實的繩子上吊算了,再無一切煩惱,無煩惱……”
他擺擺手轉(zhuǎn)身就走。
聽了這誅心之語,李如是卻不怒反笑,“但愿下次見面,我們還能好好合作?!?br/>
劉余生撇過頭,眼神如刀鋒,“下次見面,你死我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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