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壓這種事情,向來是需要些鐵血的手段。
想來安麗娜小姐從來不缺乏鐵血的手段,王墨坐在悍馬車的后面,望著這個臉上有著長長的刀疤,長相卻如同鄰家妹妹一般清澈的女人。
經過這一次王琦的襲擊,使得安麗娜小姐武力的損失極其嚴重,就連她的總部都被人炸成了一堆廢墟。
這樣的結果直接導致了許多她屬下的勢力變得蠢蠢欲動,妄圖趁機在這種時刻來從中分一杯羹,獲得許些好處。就連平日里被她震懾的勢力也開始不安的涌動起來,這是最讓安麗娜小姐頭痛的事情。
王墨坐在后排,安靜的聽阿比斯介紹情況。聽阿比斯的敘述,看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安麗娜小姐手下能用的人已經被全部被派出去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辦法去鎮(zhèn)壓全部的人,所以她才會委托黑貓商會來幫助她。
黑貓好似對這件事情毫無興趣,竟然趴著睡著了。
不愧是只貓??!王墨心里想道,不過,貓好似就是喜歡睡覺吧?
其他的人,除了興奮的薔薇一個人以外,好似并沒有人對這件事情抱有多大興趣似的,紛紛閉著眼睛睡著了。
這樣的氣氛也使得王墨開始對這件事情也產生不了多大的興趣了。于是,他開始思索,思索關于王琦和那張黑色磁盤的事情。
自從兩年前失去了王琦的消息之后,他好像就真的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論王墨如何去尋找,也無法找到王琦。
就在王墨幾乎要覺得他已經死了的時候,王琦再一次走進了自己的視線。這一次,王琦好似成為了某種實力的頭目。
王墨并不傻,他也可以根據(jù)王琦的只言片語里面分析出一些問題。
可是王墨越往深里面想,越覺得王琦可怕。
兩年了無音訊的王琦,竟然能三番兩次的把這座都市的三大勢力鼎立的局勢攪亂。從他能說服制藥廠放棄購買安麗娜小姐的武器上來看,王墨就能猜得出來,王琦的背后一定有一個神秘勢力在支持他。
既然有一個神秘的勢力,那么他想要得到那張黑色的磁盤理由就很自然的明了了。
磁盤里面記載著的是完全版的u-r藥劑資料,這藥劑資料的重要性,竟然會讓他親自出手來奪取。
雖然王墨對于u-r的藥劑并不算是很了解,但他還是知道一些關于藥劑的事情。
很久以前,王墨就聽人說過,他們服用的藥劑并不是完全版的藥劑。
真正的u-r藥劑,真正的藥劑服用過后,它的藥效是永遠存在的,并不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在繼續(xù)去服用,并且也不會產生副作用。
所謂的副作用,就是指的人類的身體不會死這一點。
既然完全無害的藥劑真實的存在過,那么當初政府為什么會拿出不完全的藥劑出來呢?
王墨的心中畫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心中胡思亂想著,王墨覺得自己的眼睛越來越沉,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是他以前從未經歷過的,近乎兩天沒有合眼的他,在王琦的退去之后,身體終于開始疲倦了。
u-r藥劑如果可以讓人不困不餓就太完美了。
這是王墨睡著前思索的最后一句話。
安麗娜小姐看著身后漸漸睡著的王墨,以及他身邊同樣在假寐的黑貓商會眾人,嘴角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一直在默默開車的阿比斯忽然說話了:這個少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阿比斯用的是德語,他在和安麗娜小姐說話。
是啊,無知有的時候還真是一種幸福。安麗娜小姐同樣用德語回答。
那么,需要告訴他關于他父母的真相嗎?阿比斯聲音平淡的問道。
安麗娜小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磁盤,她的嘴角再次洋溢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不,不需要。我想看看,這個家伙到底能傻到什么程度。
安麗娜小姐看了看車窗的外面,臉上的微笑,如同看見了鄰家發(fā)生了有趣事情的小姑娘一般美麗。
后座上,倒車鏡看不見的角度里面,黑貓瞇著眼睛露出了一絲縫隙,閃爍著光芒。很快,它換了個姿勢,從新睡著了。
黑暗中,火焰在燃燒,灼熱的溫度熏的王墨的鼻子疼痛。
感覺不對的他馬上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于一片黑暗中。在黑暗的四周,火焰包圍了他。
紫色的火焰再告訴王墨,這不是現(xiàn)實,這是一個夢。
我又在做夢嗎?
王墨捏了捏自己的肉,他希望自己能被疼痛所驚醒。他知道,他再一次做了同一個噩夢、
十幾年里,王墨機會每一次睡覺,都會做出同一個夢。
嘩啦,玻璃碎掉的聲音,王墨知道,夢境里面發(fā)生的故事開始了。
玻璃碎掉的聲音,是因為火焰的另一端的一名女子打破了茶幾上的玻璃杯。
滾!你這個騙子!女子在對著穿著一名身穿上將軍服的男人咆哮著。
身穿上將軍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騙你,并不是我的本意,因為這本身就是我的任務。
女子停止了咆哮,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哭泣,女子看了男人身邊的小孩一眼,任務……為了你的任務,我妹妹……都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小琦他還那么小……
男人的臉上面無表情,這只是意外。他推了推身邊的小孩,現(xiàn)在這個孩子歸你照顧了,我還有我的任務,我想以后,我們是不會再見面了。
說完,男子轉身,一刻也沒停留的離開了,只剩下一個哭泣的女人,和一個茫然的孩子。
紫色的火焰繼續(xù)燃燒著,阻擋著王墨,王墨只能透過火焰看著發(fā)生的一切。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突破紫色的火焰,可惜他失敗了。
火焰的另一邊,場景再次變了,還是那個女人,只是她現(xiàn)在虛弱的躺在床上,幾乎要死了。
我出去找藥劑!女人的身邊,一個少年說道,轉身就要離開。
女人卻阻止了少年,阿墨,不需要了,那種藥劑,是根本無法治愈我的病,這一點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可是……
女子虛弱的搖了搖頭,正欲張口說話,但是卻被另一個從門外沖進來的少年打斷了!
臭女人,我要殺了!沖進來的少年一進來便兇狠的說道。
王琦,你給我滾蛋!站在女子身邊的少年狠狠地說道。
哼,王墨,你也要是死的!
隨后,紫色的火焰逐漸高漲,遮住了王墨的視線。
王墨悶不吭聲,任由火焰吞噬。
最后,王墨睜開眼睛,這個夢醒了。王墨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噩夢,不過,發(fā)生的那些事情總是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呦,你睡醒了。忽然,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王墨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薔薇百無聊賴的坐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躺在悍馬車的后座上,其他的人早已經不見了。
其他人呢?王墨坐了起來,疑惑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你睡得還真是死,難道你是豬嗎?我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醒,睡的這么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過來的,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叫了我很久嗎?
王墨心中苦笑,在從前,他是從來不會睡的這么死,不知道為何這一次他會睡的這么死。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不出來原因,王墨只好轉移話題,他望了望四周的這一切,他的不遠處就是曾經的黑貓商會的總部,但是現(xiàn)在已經成為了廢墟。
謝淵和邢如風正從廢墟中尋找著有用的東西。
黑貓不見了身影,王墨也懶得去找它。
薔薇指了指赤水河上方的大橋,大橋的下面,吊著一排排死掉的尸體,他們雖然死了,但是卻被渾身的綁了起來,掉在了空中:鎮(zhèn)壓已經結束了,小安麗娜說,這些背叛她的人她是不會饒恕。所以,他們會被掉在上面,直到藥劑效果結束為止。
是嗎……王墨淡淡地回答道,他還沒有從剛才的夢境中回過神來。
猛一下地,薔薇狠狠的拍了王墨的腦袋,墨仔,難道你快要死了嗎?
咦?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王墨覺得有些詫異,他看著大大咧咧的薔薇,有些不理解。
嗯,我明白了。薔薇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定是你又想起了安麗娜小姐的胸部!
王墨冷汗都快下來了,你的思維變換的太快了吧!
他忽然覺得,他需要遠離薔薇,為了生命安全著想!
喂,你們兩個,該走了。邢如風在遠處喊道,商會的房子毀了,安麗娜小姐答應我們找一個新的地方。
知道了。薔薇把罐頭盒子丟在一邊,扭過頭來,對王墨笑了,笑容很爽朗,走吧,等總部的事情安排好了,我請你去喝酒。
臨走的時候,王墨回頭看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塊木板。
黑貓貿易商會幾個大字顯得特別明顯。看了看這幾個字,再看看遠去的人。
貿易商會……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心里默默地念著,王墨無奈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