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蘇媚顏大叫著,忽的坐了起來。
蘇媚顏雙手抓著錦被,額頭上冒出許多汗珠,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一臉的驚恐。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從門口進(jìn)來一個身著綠衣的丫鬟,看著蘇媚顏關(guān)切的問道。
“花,花藥!”蘇媚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眼前的小丫鬟,正是蘇媚顏一等丫頭中的一個,名喚花藥的。
“小姐,我在呢?!被ㄋ幙粗K媚顏一臉的恐慌,心下一緊,“小姐,你可是做噩夢了?”
蘇媚顏看著眼前的花藥,心中疑惑不已,再轉(zhuǎn)眼看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梨花木雕鏤龍鳳床,掛著檀香云色金羅帳,七彩琉璃珠串成的珠簾將床榻隔開,外邊一張紫檀木刻清荷圓方桌,四個圓凳,桌子上一副青色玉陶茶盞水洗。
再往邊上一把貴妃椅上鋪就一條銀狐皮制成的毛毯。
一張書桌,桌上一方水硯,一支紫檀木狼毫筆。
看著熟悉的擺置,蘇媚顏心頭一熱,眼眶竟有些不自覺得泛紅。
這里正是自己在蘇相府中的庭院,香榭院中自己的主臥。
自己,怎么,回來了?
難不成老天爺給了恩賜讓自己重游一番,見見故人,再收了自己去?
蘇媚顏心中震驚不已,自己明明才在恍惚中看到自己一生所過,才剛看到娘親……
蘇媚顏一想到一想到自己的娘親離世,雖于當(dāng)時已是十八歲的自己來說,娘親去世已是十一年前的事了,可往事再度重現(xiàn),尤其是知曉了自己的娘親是死于馬姨娘之手,心中悲痛,憤恨的情緒油然升起。
花藥看到蘇媚顏臉上神情不對,忙問道,“小姐,你怎么了,臉色這樣不好?!?br/>
蘇媚顏聽到了花藥的話,下意識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臉,一抬手,卻發(fā)現(xiàn)__這哪里是十八歲人的手,分明是雙孩子的手……
蘇媚顏想到這里,猛地抬頭,看著花藥。
眼前的花藥,一張瓜子臉,雖不算美艷,卻給人很是恬靜的美,尤其是娘親當(dāng)初送她們來伺候自己的時候,也專讓人教了她們識字,比起那些目不識丁的下人來說,花藥更是平添了一股子書卷氣,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看起來很是秀氣。
最重要的是……此刻在自己眼前的花藥不過七八歲的年紀(jì)。
“花藥,你今年多大了?”
花藥察覺了蘇媚顏自打醒來就有些不對勁,可有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自家小姐,于是,花藥也未曾多想,聽到蘇媚顏問自己,也就答了,“小姐,奴婢今年八歲了?!?br/>
“八歲…八歲…”蘇媚顏低低喃喃道。
記得,花藥長自己兩歲,她如今八歲,那么自己……六歲?
“花藥,取了鏡子來,快去取了鏡子來,我瞧瞧?!?br/>
花藥看到蘇媚顏一副緊張的模樣,不知出了什么事,便急急的去取了鏡子過來,遞給蘇媚顏。
蘇媚顏看著鏡子之中的臉,一眉一唇,眉眼瑩瑩,巴掌大小的臉精致的不像話。
這是…六歲的自己!
難不成,自己,重生了?!
蘇媚顏想到這兒,驚訝的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
愣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花藥,我,今年可是六歲了?”
花藥心下疑惑,卻也老老實實的回答,“是,小姐六歲了。”
我,難不成,真的,重生了?
蘇媚顏搖了搖頭,想要捕捉一些以往的記憶。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良久,蘇媚顏開口道,“花藥,我剛才做夢,夢到娘親有喜了?!?br/>
這話一出,花藥立刻堆起了笑容,“都說母子連心,小姐這夢做的真準(zhǔn)。方才夫人才遣了婆子來說,夫人有了一月余的身子了。小姐剛睡下,我便也沒有叫醒小姐,誰能知道,我們不說,小姐自己倒夢見了?!?br/>
蘇媚顏聽了花藥的話,心里又是一番思考。
這個時候,娘親剛剛有一個月的身孕,那個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呢?
蘇媚顏想著,頭有些疼。
便對花藥說,“花藥,你且下去,我有些不舒服,等好些了再去娘親那里?!?br/>
花藥一聽蘇媚顏說身子不適,立刻緊張起來,“小姐這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府醫(yī)過來給你瞧瞧。”
說著就要往外走。
蘇媚顏忙攔下她,“我無妨礙的,怕是睡久了頭有些暈的慌,歇會就好了。莫要去叫府醫(yī)來,再傳到娘親那里,還得為我憂心,會傷了身子的。你且下去,就說我還睡著,其余的一概不許多說?!?br/>
“是,小姐。”花藥總是不放心蘇媚顏,可心下一想,蘇媚顏說的很是有道理,便也不多說,聽了蘇媚顏的吩咐,下去了。
花藥出去后,蘇媚顏半靠在床上,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看著鏡中自己美艷如天仙的容顏,心中感慨萬分。
又忽的想起前世自己的下場,心中對馬姨娘和蘇云柔的恨意綿綿不斷的涌了出來。
手下意識的抓緊錦被,微咬著下唇。
老天爺,你讓我重活這一世,可是要我讓她們血債血償?要讓我能護(hù)得一家周全,彌補(bǔ)前世之憾?
若是如此,馬玉蘭,蘇云柔,沈嘉朔,我要把你們施在我身上的痛,百倍千倍的還給你們?。?!
蘇媚顏想著,又忽的想起今世此刻沐葶月已有了身孕,前世中毒便是從懷孕開始,自己必須避免這件事的發(fā)生。
想到這兒,蘇媚顏喚了花藥,“花藥,花藥?!?br/>
“來了,小姐?!被ㄋ帒?yīng)著從外面進(jìn)來,“小姐,可有什么不舒服?”
“我好些了,快幫我更衣梳妝,我要去娘親那里?!?br/>
“是。”花藥一聽蘇媚顏的話,便取了衣服過來,幫蘇媚顏換上。
正欲給蘇媚顏梳頭發(fā)時,蘇媚顏問道,“花雨呢?”
花藥手中未停,回答道,“花雨去了小廚房給小姐熬桂花羹去了,就讓奴婢幫小姐梳妝吧?!?br/>
蘇媚顏點了點頭,只從鏡中看到。花藥的手在自己的發(fā)間穿梭,不一會,一個對月髻就梳好了。
花藥從首飾匣子里取出一支蜜色水云簪,斜插進(jìn)蘇媚顏的發(fā)髻里。
又給蘇媚顏戴了一對珍珠耳環(huán)。
“小姐,你可真美。”花藥看著梳妝好了的蘇媚顏,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蘇媚顏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就你這丫頭嘴甜的很。”
花藥笑了笑,“那也是小姐真的美,花藥說的可是實話?!?br/>
蘇媚顏又對著花藥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是心中暗暗想著,老天爺讓我重活一世,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才是。
“走吧,去黎月樓?!?br/>
說罷,便婷婷裊裊的走了,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盡顯嫡女風(fēng)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