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伯爬出去后就沒了消息,靈犀和裴靜無聲的等著,沒一會兒,裴靜剛止住的眼淚又淌了下來:“他會不會扔下我們跑了?”
“不會?!膘`犀肯定的說,司鴻伯不是那樣的人。
裴靜的臉像個花貓,她嗚嗚的哭著,斷斷續(xù)續(xù)小聲說:“那怎么……那么久……沒有消息了……”
“你冷靜點(diǎn)。”靈犀握著裴靜的手,勸她,“司鴻伯是班長呢,怎么會拋下我們自己跑?他現(xiàn)在一定在忙別的事情,我們千萬不能鬧出動靜來,萬一吸引了那些綁匪怎么辦?”
裴靜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還在哭,但聲音小了很多。
靈犀也暗暗擔(dān)心,這么久沒消息,司鴻伯不會被那些人抓住了吧?又或者他怕暴露,一直不敢再現(xiàn)身?如果那些男人突然過來,發(fā)現(xiàn)司鴻伯不見了怎么辦?他們可都是亡命之徒啊!一怒之下殺人都有可能的!
她越想思緒越亂,最后只能不停的對自己說,鎮(zhèn)定,鎮(zhèn)定!
良久,窗戶發(fā)出啪的輕微的一聲。
靈犀心臟被高高懸著,她抬頭,就看到從窗戶外面,伸進(jìn)來一只手。
她終于松了一口氣,看著司鴻伯上半身爬進(jìn)來,翻個跟頭一跳穩(wěn)穩(wěn)的落地,又轉(zhuǎn)身把窗戶合上。
司鴻伯從背后褲腰里拿出了三根鐵棍,笑嘻嘻的說:“幸虧這里是廢廠,棍子不少,我撿了三個防身用?!闭f著給靈犀和裴靜各發(fā)了一根。
靈犀接過來,把鐵棍在手里掂了掂,很沉的手感,如果打出去,力度一定不小。
裴靜不敢接,被司鴻伯威逼利誘著硬塞進(jìn)了她手里。
“把棍子都藏在背后,膠帶貼在腿上,我們坐好,讓他們以為我們還被捆著,等他們松懈時給他們致命一擊!”司鴻伯說著,一邊把其余的膠帶收起來,藏在身后。
三人又并排坐好,腳上假模假樣的貼了膠帶,手在背后抓著鐵棍,猛一眼看上去與之前無異。
弄好了一切,靈犀才問司鴻伯:“你剛才怎么去了那么久?”
“也就半個小時啊,很久嗎?”司鴻伯詫異的瞧她一眼。
原來才半個小時,剛才她都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似的,那么長,那么恐慌。
“原來你這么想我啊。”司鴻伯促狹一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手臂又收回到背后,拿肩膀拱拱靈犀,“現(xiàn)在才半夜一點(diǎn),今晚我們是睡不著了,不如徹夜談心吧。”
“談屁!”靈犀瞪他一眼,都這時候了,這人還是吊兒郎當(dāng)。
“文靈犀,我是身為班長,關(guān)心一下同學(xué)!”司鴻板起一張臉,故作嚴(yán)肅。
靈犀閉目養(yǎng)神,不搭理他了。
裴靜不知道什么時候止住了哭聲,她偷眼看著司鴻伯和靈犀互動,隱隱約約覺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好像是……老夫老妻?
夜,慢慢深了,經(jīng)過最黑暗的時刻,天邊又開始泛白,空氣溫度逐漸降低,三人依次被凍醒。
中間綁匪又來看了一次,見三人乖巧的靠著墻壁睡覺,也沒說什么,又離開了。
看著緩緩由黑變藍(lán)的天,司鴻伯突然開口:“凌晨五點(diǎn)了?!?br/>
“唔?!膘`犀不睜眼,要不是冷的她打顫,她一定就困的睡過去了。
“謝昊安快要動手了。”司鴻伯露出了一個笑容。
靈犀一下子清醒了,扭頭瞧著司鴻伯:“真的?”
司鴻伯笑了笑:“凌晨是最松懈的時候,謝昊安一定會這時候出手,就看他能不能找到這邊來了。”
事已至此,靈犀只能默默期待謝昊安真的帶人找過來。
“班長……”裴靜弱弱的出聲,“我要請個假……今天看來是要曠課了?!?br/>
“……”兩人無語,這時候了還要擔(dān)心曠課的問題么。
倏地,一聲槍響,打破了凌晨的寂靜!
司鴻伯精神一振,差點(diǎn)跳起來,按捺自己坐在原地,他語氣里難掩激動的心情:“謝昊安果然找到我們了!他出手了!等會那幾個男人如果過來,我們找機(jī)會偷襲他們!”
靈犀點(diǎn)頭,裴靜慌亂的搖頭:“我……不敢?!?br/>
“沒事。”司鴻伯笑笑,“看我們動手,你就拿出棍子震懾他們,別讓他們抓住你就行?!?br/>
他又叮囑靈犀:“你們女孩子力氣小,如果動手的話,你就使出吃奶的勁兒來!別怕打死人!”
靈犀鎮(zhèn)定的點(diǎn)頭。倒是裴靜的臉都白了,還要打死人嗎?太可怕了。
沒過幾分鐘,房門被砰的打開,兩個蒙面男人沖起來,一人沖向司鴻伯,另一個人的目標(biāo)是兩個女人。
“起來!跟我們走!”男人喝道。
三人不動,裴靜嚇的全身都哆嗦起來,可是看司鴻伯和靈犀不動,她也不敢動彈。
“快起來!”男人又催促了一句,邁腳過去拉司鴻伯。
就是現(xiàn)在!
司鴻伯眸底閃過一絲厲光,從后背抽出鐵棍,對著男人的頭部直接甩了過去!
靈犀這邊也不敢拖延,她聽司鴻伯的話,雙臂掄出,力氣全都甩了出去,在男人過來的瞬間,眨眼間敲了上去!
咚咚咚咚。
咚咚是司鴻伯和靈犀分別擊中男人發(fā)出的聲音,接著咚咚,是兩個男人倒地的聲音。
“好樣的!”司鴻伯一拍手掌,笑著看靈犀,“你力氣可真大?!?br/>
靈犀臉色一紅,司鴻伯打暈的男人只是頭上腫了好大一塊,而她剛才用了全部的力氣,那男人被打的頭上鮮血直流,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是你讓我用全力的?!彼q解一句。
“我知道?!彼绝櫜ξ狞c(diǎn)頭,拉起裴靜來,三人朝屋外跑去。
他們該慶幸,來的只有兩個人,如果五人同時出現(xiàn),憑他們手里的鐵棍和偷襲,恐怕也逃不出去!
不過他們剛跑出房屋,就看到前方站著三個人。
“怎么這么慢!哎,你們!”那三人中有一個男人朝他們怒吼,不過隨即發(fā)現(xiàn)了不妥,一揮手朝他們跑了過來。
司鴻伯飛快的估量了一下,面對面的打斗,兩個女人的戰(zhàn)斗力大概等于負(fù)的!他立即扭頭:“你們兩個快跑,我拖住他們,找到謝昊安帶他過來!”
“班長!”裴靜凄厲的喊了一聲,好像司鴻伯要去送死一樣。
靈犀理性的多,便點(diǎn)頭:“你堅持??!”說完拉著裴靜就朝另一邊跑去。
“班長!”裴靜哭著大喊,活脫脫像被靈犀拆散的一對****。
靈犀惡寒,腳下加快了步伐,硬拽著裴靜跑路。
經(jīng)過一夜的折騰,她們都虛弱了很多,但這時候只能咬牙堅持!她們越快找到謝昊安,司鴻伯獲救的可能就越大!
可裴靜跑不動了!
靈犀咬牙,掃了一圈,干脆松開裴靜:“你在這里呆著,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來!我去找人!”說完不等裴靜的回應(yīng),她就快步跑走。
靈犀又冷又餓,雙腿像灌了鉛,她只恨自己的腿太短,怎么跑的這么慢!現(xiàn)在她一點(diǎn)也不困,滿腦子想的都是司鴻伯,他一對三,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終于,她看到了一個男人,對方手上似乎拿著槍,正在觀察四周,看到靈犀時,他也明顯一怔。
靈犀幾乎可以肯定這是謝昊安的人!她立即沖了上去:“謝昊安在哪里?跟我去救人!”
男人一愣,看著面前這個氣喘吁吁的少女,她衣服都臟了,頭發(fā)也亂了,臉頰上蹭了一塊灰,可眼睛卻是明亮宛若寶石,絲毫沒有被綁架后的驚恐,反而勇敢的讓他咋舌!
“跟我來!”男人也只頓了一下,就帶著靈犀向一個方向折去。
男人拿著手機(jī)說了幾句,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找了過來,靈犀看到了謝昊安。
“司鴻伯呢?”謝昊安冷著臉問。
靈犀二話不說,直接在前面帶路。
清晨的風(fēng)冷冷的刮過臉頰,靈犀的頭腦越發(fā)的清醒,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返,經(jīng)過裴靜躲避的地方時知會了謝昊安一聲,謝昊安留了一個人照顧裴靜,其余繼續(xù)跟著靈犀去找司鴻伯。
十幾分鐘后,靈犀他們找到了司鴻伯。
司鴻伯在與三個男人對峙,他拿著鐵棍,身形搖搖欲墜,不要命的揮舞著,三個男人忌憚的圍著他,時不時的偷襲一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來呀,本少爺還從來沒輸過!”
司鴻伯囂張的嚷著,但聽聲音,已經(jīng)沒了底氣。
謝昊安冷冷的一揮手,他帶的人便沖了上去,有一人扶住了司鴻伯,拖他回來。
靈犀這才看清司鴻伯的樣子:他頭上流著血,糊住了一只眼睛,飛濺的血滴染臟了他的襯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shù),還有一只手的小指呈著奇怪的姿勢。
“你來早了!”司鴻伯還故作囂張的瞪著謝昊安,“再等一會兒,我就解決掉這三個老東西了!”
謝昊安抱肩:“是嗎?兒子?”
靈犀噗的笑出聲來,謝昊安這是在借司鴻伯打電話的事,占他便宜呢。
“謝少,里面還有兩個人!”
三名綁匪被制服,謝昊安的屬下在旁邊的小屋又發(fā)現(xiàn)了兩個。
謝昊安冷笑:“還真收拾了兩個,還算不錯!”
司鴻伯齜牙咧嘴的:“不敢居功,是我和靈犀一人收拾了一個?!?br/>
謝昊安劍眉一挑,看向靈犀,目光銳利的幾乎要穿透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