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苑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泛黃,他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有些破敗的屋頂,還有些許光芒從上照射下來,顯然很久沒有修理過,
身下的東西很硬,似乎是躺在一個木板上,有些硌得生疼,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轉(zhuǎn)過頭,不大的窗戶,一張陳舊的木桌,一個斷了半截腳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她一雙狐貍眼半瞇著,斜視著手里執(zhí)著的一本泛黃的書,櫻唇粉嫩,瓊鼻玲瓏,長發(fā)高高束起。天際的余暉斜斜的照射下來,讓她整個人都似乎在散發(fā)著神圣的光輝。
雪苑有些恍然,心跳都不由加快,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蘇白感受到一股視線正在盯著自己,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今早救下的人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蹙起了眉頭,眼睛一瞪。
“你瞅啥!”
“瞅你咋滴!”
蘇白一愣,看著雪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個,剛剛我什么都沒說,那不是我說的你信嗎?”雪苑也反應了過來,有些尷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嗎?”蘇白滿臉的笑容,眉眼笑彎了,看起來很是好看。
“咳咳,那個,我怎么會在這里?”在雪苑眼里,她就像一個盯上獵物隨時都要撲上去的老虎一般,讓他有些膽寒,只能試圖叉開話題。
“我從山上撿回來的。”蘇白看雪苑岔開話題,也不點破。
“我怎么會在山上?”雪苑迷惑的思考了一會,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蘇白翻了個白眼。
“那,我們認識嗎?”雪苑問出了這個問題,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好像出現(xiàn)了問題,他已經(jīng)記不起很多很多的記憶了,其中也包括了他的身份與背景,他并沒有眼前這個姑娘的記憶,卻隱隱覺得她有些許的熟悉。
蘇白聞言瞇起眼睛,收起了滿臉的笑容,毫無表情的看著他,她突然想起了那個玉佩,正是因為那個玉佩她才決定將眼前這個人救回來的。
“你的玉佩哪來的?”蘇白看著他,嚴肅的開口道。
“啊?什么玉佩?”還以為會聽到什么爆炸性消息的雪苑有點愣神,他都已經(jīng)準備好各種解決方法了結(jié)果只是問他的玉佩,頓時有些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欣喜。
“就是你腰間的玉佩。哪來的?”蘇白蹙了蹙眉頭,看他這反應有點奇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又問了一遍,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雪苑看向自己腰間,果然有塊玉佩,通體霧白色,隱約有紅色光芒流動,不由伸手摸了摸,入手冰涼,燥熱的夏日直讓打了個冷顫。
不對啊,他隱約記得這塊玉并沒有紅色光芒的,他記得這個玉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給他的,可是他也并不記得到底是誰給的了。
雪苑想要深想,腦子突然一陣鈍疼,讓他不敢再深究下去了。
“你怎么了?”蘇白看著神情痛苦的雪苑,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我似乎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雪苑帶著一點心虛的開口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心虛。
“嗯?”蘇白瞇著眼睛,危險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探究與幽深,伸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這個世界是一個能夠修煉的世界,而修煉的能量被稱為元素,元素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者相生相克。
也有特殊的元素,如雷,暗元素。雷元素對應著懲罰,擁有者練到極致可控天劫。暗元素則對應毀滅,它能毀滅一切的東西,危險至極。
而只有身有靈根之人才可掌握元素,什么樣的靈根掌握什么樣的元素。
而靈根也分為下品上品與極品,一般來說靈根越單一越好,而越是等級高的靈根越難得。
蘇白擁有的記憶中,她是東大陸一個唯一一個擁有雷靈根的人,風姿卓群的天才人物,曾笑傲四方,同屆無敵手??娠L華絕艷的她怎么會突然了沒了修為,成了一個廢人呢,這個問題她也不得而知,她的記憶是斷層的,有過一段完全連接不上的記憶,是關(guān)于那個死亡島的。
那座島似乎封印著一個人,那個人對于她來說,還挺重要的,而她修為的消失便是因為那個人,其他的信息便沒有了。
她突然想到了她昨天感應到的那座消失的島,與這個人同時出現(xiàn),還有那塊玉佩。
玉佩,封印之地,失憶,究竟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而她在其中擔任了什么角色呢?事情好像越發(fā)撲朔迷離了。
蘇白看著雪苑的目光越加幽深。
“我只記得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給我的?!毖┰房粗聊氯ブ挥糜纳畹哪抗饪粗约旱奶K白,有些心慌,忙開口補充道。
“你好好養(yǎng)著吧,有什么心愿趕緊了結(jié)吧?!碧K白話風一轉(zhuǎn),道:“畢竟,你現(xiàn)在沒多少日子了?!?br/>
“什么意思?”雪苑一愣,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帶著點希翼開口問道。
“你猜!”蘇白笑嘻嘻道,隨后站了起來,揮了揮手。
“我走了,再見!”
蘇白來到了一顆長得十分龐大的槐樹前,她看著眼前足有數(shù)十人張開雙手才能圍抱起來的巨樹,茂密的枝叉遮天蔽日的鋪散開來,遮蔽了這方的天空。
“你來了?!被睒鋼u動了一下枝叉,蒼老的聲音從樹中傳來。
“不知老東西你叫我來有何事?”蘇白剛才在與雪苑說話的時候察覺到槐樹在呼喚她,所以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這槐樹是生長在這片山林里的一個樹妖,修煉了多久她也不勝知道,她只知道她來到這里之前它就存在并且已經(jīng)成了妖了,據(jù)山里的其他妖精說它的修為很是高深。
她與槐樹打過很多次照面,彼此也不過算得上是熟悉一些的點頭之交而已,也不知道這槐樹喚自己前來有何用意……
“小丫頭,你可是撿了個人?”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蘇白有些飄忽的思緒。
“你怎么知道我撿了個人?”蘇白驚異,心下頓時警惕起來,她可從沒告訴過別人她撿了個人。
“山中的小家伙今早告訴我的。”槐樹無奈開口。
“小丫頭,別那么警惕,我是不會害了你的。”槐樹看著蘇白的樣子,心下嘆息,這孩子對它成見咋就那么大呢,不就是當初揍了她一頓嗎。
“抱歉。”蘇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可不能怪她,誰讓她和槐樹第一次相遇不那么美好呢。
還記得她剛來這里的時候,看到這么大一顆樹還很驚異的用小刀劃了劃,沒劃動,結(jié)果就是被這家伙給揍了一頓,那叫一個狠啊,反正她是躺了好幾個月。
“你啊,唉~”槐樹嘆息,接著道:“那個人與你有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日后你行事莫要太張揚?!?br/>
“有緣?什么意思?”蘇白心下迷惑,那個人與她有緣么?也對,沒緣怎么會在深山老林中撿到他呢,只是不知有何緣分。
“丫頭,有些東西是命中注定的,你走吧,要是有一天遇到危險,這里還是歡迎你回來的,只要我這把老骨頭沒有碎吧,還是可以護你幾分周全的?!被睒湔f完這些就沒了動靜。
命中注定么…蘇白聞言有些若有所思,心中也有了幾分感動,沒想到這老家伙還這么煽情。
她望向槐樹,看到槐樹枝叉不再搖曳,宛如沉睡了過去一般,心中了然,這老東西顯然不想搭理自己了,總是這樣,故作玄虛,吊人胃口偏偏又不告訴自己內(nèi)容。
哼,真是個討人厭的老家伙。蘇白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顯然她有選擇性的忘了剛才被挑起的感動。